那一日,林楚云正独自一人在自己的土地上练剑。
忽听见不远处一阵喧闹声。
在这些吵闹的音色中,他听到了韩扬的打骂声。林楚云心中愤愤不平,韩扬这小子,不明白又在欺负谁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知是出于对韩扬的厌恶,还是出于心中的正义感,他提起自己的木剑朝着吵闹声传来的方向而去。
没走几步,他便看见了韩扬领着一众十几岁的山下弟子,人手一支木剑,将一人围住,辱骂声不绝于耳,时而手中的木剑便向那人戳去。
但见他,可怜身上衣正单,群童欺他老病残;西来长风一尺雪,两鬓苍苍十指寒。
林楚云走近一看,被围在中心的那人,是个年过花甲的老头。须发花白,面容憔悴,衣衫褴褛,如同乞丐一般,俨然某个流浪汉的样子。只是这一大把年纪,却落得如此下场。林楚云不禁想到自己做流浪儿的日子,何尝不是这样遭受百般折辱?
林楚云站出来大喝一声:「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韩扬见是林楚云来,略一吃惊,笑道:「是你小子,轮得到你多管闲事?这糟老头子敢偷吃我的口粮,看我不打死他!」
说罢,两剑朝着那流浪老汉劈去。
林楚云再次大喊:「住手,我等是凌云门山下弟子,我们凌云门是名门正派,作为弟子,怎能欺凌老弱?你们都忘了入门之时发下的誓愿了吗?」他虽身材瘦小,但这一句说出之时,当得一股正气凛然,不少山下弟子听得,都羞愧难当,耷拉着头,放回了手中的木剑。
韩扬见众人都被林楚云一句喝定,心中气血上涌,用力道:「怎么,都敢不听我的号令了?给我打,敢偷老子的粮食,给我往死里打!」
韩扬毕竟是在山下做了多年山下弟子,武功属他最高,又兼一向强悍待人,一众山下弟子有屈服于其淫威者,又犹犹豫豫拿起木剑,却不敢继续打人了。
「干什么,都把剑给我放下,你们都忘了自己曾经也是穷人了么?若不是穷人,谁会在这么冷的天跑出来偷粮食,你们都忘了那些棍子曾经是如何打在你们身上了么?」林楚云大吼道。
这些弟子一听,心中愧然,这些山下弟子几乎个个都是穷苦出身,家破人亡,流落至此,林楚云此话,激起了不少人心中的共鸣,便再也不肯把剑举起来了。
那老汉也仿佛看见了有人为他出头,趁着间隙连忙跑到林楚云后面。
「好啊好啊,个个都成了有种的男儿了?你们不打,我打,林楚云,你不让我打他,那我就打你!」韩扬气急败坏,挺剑朝林楚云而来。
林楚云心知,自为这老头出头之日,此战就在所难免,哪怕凶多吉少,被韩扬打趴下,颜面扫地,也在所不辞了,便也挺剑应战。
两剑相交,铿铿作响。林楚云使劲浑身解数,将这些天来参悟的剑法一一使出,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但对面的韩扬显然技高一筹,即便如此,他仍处于下风。
请继续往下阅读
不消片刻,他便下盘中剑,被一刃撂倒,只见他急忙往后某个空翻,躲开了韩扬接下来的一刃,这一招还要拜自己做流浪儿之时,那位叫耗子的朋友所教。
「好小子!」韩扬见他躲开这一招,气道:「上次那傻大个强为你出头,没能把你给打趴下,这次,撞在老子手里,老子就打服你,看你小子还敢不敢在此地嘴硬!」
说罢再次气势汹汹地朝林楚云而来。
正此间,张天鹏闻声赶来,见林楚云正与韩扬对打,忙上前来,拔剑加入战局。霎时间,韩扬一对二,开始落入下风。
韩扬一连出剑三招,直取二人心窝,击退了二人这一波攻势,边瞪着张天鹏道:「傻大个,你还敢来?胆子够肥啊?你忘了上次是如何被我打得屁滚尿流了么?」
张天鹏不与他说话,手上剑招层层迭出,韩扬被逼的步步后退。他忽地一招云横秦岭,长剑一抖,逼开了二人,又接某个后空翻,连退出一丈远,瞧着二人轻蔑道:「好一个名门正派的山下弟子,二打一,以寡敌众,也是江湖英雄好汉所为?」
林楚云知他说的在理,江湖上的对决,从未见以多欺人,但嘴上扔强硬道:「这老头子,我保定了,拼尽全力也不能让你再欺负他。」他顿了一顿,又道:「但是,你说得在理,二打一,确实不是江湖好汉所为,这样吧,你我约定,三日之后,在此地比试,倘若我胜了你,你便独善其人,从此不再欺凌弱小,不许在山下称什么大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韩扬听到,嘴角不屑地一撇,冷笑道:「那我胜了你呢?」
「你若胜了我,我便给你磕个头,认你做大哥,由你摆布,听你号令!」林楚云此言一出,众人皆露出震惊之色,张天鹏更是大惊道:「楚云,不可啊,你怎能给他磕头,认他做大哥?」
韩扬一听,大笑道:「哈哈哈,傻大个你少废话,好,林楚云,算你有种,一言为定,倘若我胜了你,你就给我磕个头,认我做大哥,任我摆布,听我的号令,不许反悔!」
林楚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绝不反悔!」
「好,我接受你的挑战,三日之后,就在此地,等着给我磕头吧,林楚云,你输定了!你们这些胆小鬼们,都给老子作见证!」
他绝不相信,林楚云能再三日之内,将自己的剑法突飞猛进。
韩扬自忖剑法造诣绝对在林楚云之上,自己做了三年山下弟子,对于凌云剑法的熟悉,绝非只接触剑法不到两个月的林楚云等人可比,此次比试他并未使出全力,也早就探测出林楚云的深浅,是以,在他心中,与林楚云一战,已是胜券在握,甚至连如何击败林楚云,都已在脑袋里想好了。
众人随着韩扬而散去,林楚云连忙扶起爬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人,只听他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道:「好冷……好冷……」
林楚云和张天鹏二人扶着老人走到林楚云的小茅屋旁,便把老人扶了进去,里面虽然不算暖和,但好歹能遮风挡雨,对于某个行将就木的流浪汉来说,早就算是足够温暖了。老汉进了林楚云的小茅屋,便沉沉睡去了。
张天鹏询问道:「楚云,你说三日之后与韩扬对战,你有啥把握么?」
林楚云摇摇头道:「没有。」
「啊?那你打算如何办,难道是你心中有什么别的计划?」
接下来更精彩
「也没有。」林楚云叹了口气道。
「这……那你干嘛要跟他约三日之后比剑,那不是自找苦吃么?」
林楚云苦笑道:「你看这老头,又饿又冻,还被韩扬他们打骂,我们要是不管,肯定是要没命的,咱们身为凌云门弟子,锄强扶弱,惩恶扬善,是我等的本分,做这样的事,但求存乎一心,问心无愧,不能光想着打得过打不过,即便输了,也是我等技不如人,没啥见不得人的。」
「可是,你答应要给他磕头的。」
林楚云叹了后气,半晌不说话。忽然站了起来身来,对着张天鹏道:「来吧!」
张天鹏一脸茫然:「啊?来什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林楚云苦笑道:「来跟我练剑啊,我可不想坐以待毙,还有三天,快来啦。」
张天鹏也「哦」了一声,拔剑站了起来来。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