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亦安一觉醒来,额间还残留着密密的冷汗,惺忪的睡眼迷离着看一眼天花板分不清是在啥地方。各种地方住得惯了还以为又是睡在了什么酒店,习惯性地翻身去抱身边的人,一个侧身翻到床的边缘才想起来早就金盆洗手了。摔到地板上所幸就躺着反省反省——
改改改,由外而内地全部格式化一遍!尤其是这样东西思想,真是太……龌龊!
许是身体听到了心灵的话,配合地开始疼起来,牵一发而动全身地从脚踝开始再到腰再到后背再到脖子。顾亦安悲痛地倒在沙发跟茶几的夹缝中,刚刚好卡在中间,适才好行思考一下接下来的人生,思考一下如何跟这个小姑娘相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由得想到时月才反应过来时间早就不早了,提起手机看一眼时间,正如所料,差三分十点钟。
嗯,小姑娘当做好饭等着了吧。
只是一回头却发现厨房里空空的,没有温热的饭菜更没有他的小姑娘。
「小姑娘?月月?时月?」不会是生气走了吧?
瞬间,顾亦安打起十三分精神,还在肿着的脚踝限制着他的脚步但好在头顶就是代步用的椅子。此时此刻才发现他的小姑娘真是有先见之明。
坐在椅子上往时月房间挪动,门前坐上几秒钟,迟疑一下再敲敲门,「月月?」
慢半拍似的,门后传来一声似有非无的闷哼声,浅浅地稍不留神就会错过的音色。
嗯,还好,你还在。
真是太过于不安,竟忘记了时月这样东西小姑娘贪睡又赖床,往日平常都是他办成林衍打电话叫她起床。
门前静坐许久又想起昨晚最后的对话,小姑娘说给小叔叔林衍的却被他听到的话——
嗯……跟陌生人相处有些不习惯……
「哎,时月,到底跟你相处多久才能算是熟人呢?」
恍惚中又想起昨晚的梦,亦或是今早的梦。梦里小姑娘时月没有接听他那件未婚妻的电话,梦里小姑娘一双大眼睛盯着他,双目里全是他,难以招架的眼神下真诚的坦白。他对她说他们不是兄妹,他要她保证不许骂他不许打他更不许想他是脚踩两条船的渣男。
只是等到他坦白那件「亲爱的小微微」是他迫不得已的未婚妻以后,她竟啥也不说地就转身离开了,就像……
昨晚上她回屋子时那样……
瞬间,心头生出莫名的恐惧,没有一点儿迟疑地打开面前的门,好在姑娘没有睡觉锁门的习惯,半开的门,迎面的床上测躺着一个穿着浅粉色睡裙抱着玩具熊睡得正香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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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疑也不再打扰他的小姑娘,只一只左脚点在地上推着椅子往阳台去,打开窗户再从衣兜里摸出烟来,趁着小姑娘还没醒点上一支惆怅的烟。
一时间心安,顾亦安这才后退一步轻轻关了房门,等到隔断了两人的距离又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是否真的发现了那件姑娘。
不知是放在衣服里太久过期了还是所处的环境不对胃口,一支烟竟变了味似的,不再让人清醒舒心反倒让人越发烦躁,仿佛回到了三年前吸第一根烟时,有些呛,除了呛没有别的任何其他的感受。
任由一根烟孤自燃尽,顾亦安问自己,要不要向时月坦白?
迷茫中拨通「亲爱的小微微」的电话,或许,女生最懂女生。呵,真是,这三年白在女生堆里混了。
——喂?找我啥事呀?小哥哥?
吴见微故意乖巧的声音,明显地是说给那件所谓的「小嫂子」听的,哎,未婚妻配合到这种地步也是他前生修来的福气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就我一个,你行正常点。」
——早说啊,快点吱歪,啥事求我?
「向你咨询一个问题。」
——向我咨询?没找错人吧。
「没有,」不想再跟她废话,直接切入正题,「倘若你的那件心上人出于几分不得已的原因骗了你,你会谅解他吗?」
——你……那件女朋友发现我了?
「……」瞬间,顾亦安认输,正如所料,「如果」和「假如」什么的都太老套,瞒不过人的,「行,我还是直说吧,我就想问,我是该向她坦白呢还是接着瞒着她,总觉着很对不起她。」
顾亦安放空自己地等着回答,等到最后却只等来一句「对不起」。
「少给自己刷存在感,此处没你的事,你就一局外人,给我站在你们女生角度提个意见来。」玩笑又果断的把吴见微扔出这个关系网,因他处理不当完成的恶果如何能让别人来承担呢?即使真的跟她有关。
——我不是她,我做的选择不能代表她啊。
「嗯……」
——不过,你要知道,她有权明白真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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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需要我帮你解释吗?
「呵?一边做题去,分数不够如何出去读书?出门还不够丢人的。」
——哼,我分数不够,你敢不敢过来,老娘拿满分试卷砸死你信不信?
「信信信,信你还不行吗?边做题去,挂了哈。」说罢,复又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收起手机得瞬间也收起了笑,阴着脸满是苦闷,看来以后不能找这个小丫头说这事了呢,容易给她带来心理压力。
哎,当个哥哥真是不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再回到时月门外坐一会,隔着一扇门想着屋里的人,许是时月感觉到屋外的想念,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睁眼所还是不想起,仗着假期没有课也没有正经事,连翻身都懒得翻直接紧一紧抱着毛绒玩具熊的双臂又一次闭上了眼。
等到她真正起床早就是一个跳过早饭直接吃午饭的时间点,果然,假期里是没有上午的,早晨永远都是从日中开始——诶,这是哪位大神说的话来着,真是名言警句啊。
空空荡荡的床,整整齐齐的被,仿佛向来没有动过似的。瞬间,时月开始怀疑人生,是他从来没有出现过还是饿死了?
时月不情愿地翻个身起床,伸个懒腰,有种越睡越累的感觉,连衣服都懒得换,只理一下头发推门出去。若不是想起屋外还有某个等着投喂的伤号她才懒得起呢,起床第一件事不是去厕所也不是去洗漱而是去到主卧看一眼那件人是否还活着。
疑惑中听到一阵奇怪的音色,远远地从后面传来,好像是谁在炒菜的声音。
难道?
时月带着一个「难道」往厨房方向走,只见某男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地盛菜,「醒得适才好,去洗洗脸,开饭了。」
时月本能地点头,愣了那么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迟到的一声惊叹,「你会做饭?」
「对啊。」顾亦安一手一样菜笑得得意,「是不是觉得我很居家?」
「嗯。」时月没听出这话里的撩拨,还沉浸在震惊中,「不好意思,昨日看错你了,你是个好男人。」
「嗯?怎,怎么说?」好男人是啥鬼?又给他发变相的好人卡,不要,不要口头表扬要抱抱。
「就是在我看来会做饭的男人格外有魅力,比如我爸,比如我的小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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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月不知随意的一句话能让人愉悦多久,一句话之间顾亦安觉得整个世界的花都开了,笑着去接时月的话,「再比如说我。」
「你是个例外。」时月反击一句,接过顾亦安手里的菜就往外走,顾亦安第一次觉着被排除在外也是这么让人愉悦。
「喂,你但是来接一下我吗?伤号诶。」
「啥?让我先吃?」
「别啊,等人家一起嘛。」
「……」如何受里受气的呢?好吧,不用忧虑林衍小叔叔在这段爱情中的方位了。顺便脑补一下顾亦安穿着骚粉色的衣服嘤嘤嘤地冲着林衍要抱抱,咦~还真是难以描述的画面。
时月抱着胳膊上下搓两把摩擦一下鸡皮疙瘩,逃似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冲到洗手间去洗洗刷刷。留下身后某个伤号,艰难地跟厨房小门坎作斗争,顾亦安不知时月的脑补,盯着风一般的女子还以为这姑娘是急着吃饭。
「给你两分钟,不然我就吃完了啊。」
「唔?」时月刷着牙表示反抗,真想把他推到阳台看风景去。
只是两分钟又两分钟,顾亦安说到做不到地等着小姑娘刷牙再洗脸,还沉浸在那张「好男人」的优秀卡中,愉悦的心情不言而喻。惬意地来回摆放着碗筷,一点点调整角度大有用一个碗两根筷子摆出一副艺术品的模样。
等到时月洗漱完出来,顾亦安看一眼自己的作品,有些满意。都说会做饭是男孩子的加分项,然而一直以高颜值碾压众人的他本无所谓这些加不加分,直到遇到这样东西脸盲直到遇到这样东西爱吃辣的姑娘——
嗯,会做饭真的棒啊。
「哇,还有鱼啊,」瞬间时月两只眼睛都看直了,如何刚才没看到有鱼呢?「我决定我不走了,我要留下来。小叔夫,你帅爆了。」
「走?你要走?」顾亦安又一次被打击到,原来梦是真的会变成现实,好在他会做饭会做鱼,好在他翻阅林衍跟时月的聊天记录知道姑娘爱吃鱼,真是,万分庆幸……
心里惧怕面上却要强势,顾亦安双手端起鱼不给时月留一块肉,「你再说一遍?」
「不走不走,谁说要走了?不是我!」
「你发誓!」
「我发四,你不康复我不走。」
「……」如何?要不烧个香拜个佛祈求一下永远不要康复?嗯,不是不可以啊。
「哎呀,放回吧,端着多累啊,我帮你端着来。」说罢,时月抢似的夺回美食,再奉承地夹一块鱼肉放到顾亦安碗里,反客为主道,「来,我帮你挑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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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看你这么乖的份上原谅你了。」
「嗯嗯嗯,那……看在我这么乖的份上就天天给我做鱼吃呗。」
「考虑一下。」顾亦安满心享受着,端着架子优雅地品尝姑娘给夹的鱼肉,只是优雅但是两秒钟就被姑娘一掌打断——
「好,成交。」
「嗯?啥成交?我,我说了啥吗?」
「你说每天都给我做鱼吃啊。」
「我说的明明是‘考虑一下’。」
「你说的明明是‘好的行’,我不管,击掌为盟,不许反悔。」
「……」好好好,余生每天给你做鱼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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