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香婉是谁?〗
小童在酒楼找到了尹泽,等他喝完了那壶酒,小童才敢劝他:「主子,回去吧。」
尹泽又喊了小二拿了壶酒,喝了两口后才想起问:「她回王府了?」
「回了,但刚下了马车,也不明白她是看见了啥,又跑出去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尹泽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让人跟紧她,别把人弄丢了。」
半个时辰后尹泽才一身酒气的回了王府,刚进府门就问门房:「王妃归来了么?」
「奴才不曾见过。」
尹泽皱了皱眉,倒也没说什么。刚走到王府的回角亭他便察觉身后景物随风一动,转身,铭风已然站在他的身后。
他直接开口问铭风;「小童说海棠下了马车又跑了?她去哪儿了?」
「宛如是个女人。」
尹泽语调微扬,「女人?」
「王妃在京城大街跟丢了人,之后就是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想必那件女人对她很重要。」铭风从怀里拿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画纸来,承给了尹泽。
尹泽将东西接过来,并未急着打开。「上次让你再查查霍椋夫人的事情,你查的如何了?」
铭风看着他手里的画纸,「小王爷看看便知。」
尹泽打开手中的画纸,盯着画纸上的人像,自然的就不由得想到了一个人。
铭风适时开口:「这是国相夫人的画像。当年国相夫人在玉峰山附近遇害,而王妃,恰恰又在玉峰山长大……」
尹泽心口一窒。国相夫人死的早,他从未见过。这一位,竟是国相夫人?
他再打开画纸,端看着画中人的相貌。
像。
从眉眼到她浅笑的梨涡,根本就是六七分的相像。不仅如此那三分一个是温婉大气,一个又是娇媚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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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过霍寒烟,可就算是霍寒烟跟国相夫人也没有这般相像。如此相像的面容,除了亲生母女之外,尹泽实在想象不到还有啥别的关联。
难道,海棠真的是霍椋亲女?
尹泽把画像收起来,语气低沉:「霍椋也查到了?」
铭风摇头。「不知为何,霍椋的人在查到玉峰山时就给撤了回去,之后就听说他给靳子松求了官职。大概是靳子松做了手脚……」
「不是,靳子松没这样东西本事,霍寒烟也没这样东西本事。」尹泽万分笃定。他想了片刻,「当年找到霍寒烟的是国相夫人的娘家人?」
铭风回忆了一番,「是国相夫人的亲妹妹,孟庆月。」
事情捋到此处尹泽就已经了然了五六成了。「再去查查孟庆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铭风神情顿了顿,似有踌躇。尹泽目光微沉,「嗯?」
铭风领命,刚要离开,又听尹泽问起:「我娘今日如何?」
「老毛病犯了,又固执的不肯看大夫,现在入了秋,再耽误下去恐怕要吃不消了。」
铭风没说啥,身形一闪就不见了影子。这一次风不动,叶不摇,就是连虫鸣鸟叫都没有了。
尹泽颇有些没辙,「你劝着她点。父王的话她不爱听,我的也不爱听。唯独你跟黎姨的话她还能听进去一些。」
尹泽渐渐收拢手心,又在画纸完全褶皱之前再打开看了一次。
太阳西落天色渐沉时还不见海棠回来,尹泽才坐不住的亲自出府寻人。想起铭风提起了京城大街,他便直接朝着京城大街去了。
京城很大,上百条巷子几十条大街,但只有最宽最敞直通宫门那一条街才能被称为京城大街。
虽已经是黄昏,但大街上反而更加热闹起来。尹泽放缓了步子,目光搜寻在大街上。他面容俊俏好看,又是王爷出身,哪怕是穿着的再华丽也掩不了身上的贵气。他手里还拿着那把玉扇,行走间更显得风流潇洒,惹得大街上的男女纷纷侧目。
行至某一处,尹泽才看见站在一家茶馆旁边,一双眼睛来来回回盯着人看的海棠。他抿着唇线,正要朝着那件地方去,恰恰又有人兴冲冲的喊了他一声。
「承小王爷?」
他回头,稍稍的愣怔后才对对方释然一笑。「子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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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子辰指了指身后的酒楼,「父亲在上面,小王爷要不要上去坐坐?」
「不必了,我……」尹泽再往前看,原本站在茶馆旁的人早没了身影。
见他宛如在找人,傅子辰也跟着往前望了一圈。「承小王爷在找啥人么?」
尹泽没回答,只是收回了目光。「卿卿也来了?」
傅子辰摇头,「我跟父亲提前了几日,卿卿前两日染了风寒,要稍晚一些才到京城。」傅子辰深看他两眼,又说:「听闻小王爷娶了王妃,恭喜了。」
尹泽笑不及眼底,「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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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不愿开口,傅子辰也不想多问,依旧指了指上面,「你,真的不上去了?」
「不去了,改日我再到府上拜访。」
说罢,他又原路折了回去。
尹泽回到王府时,海棠早就先一步回来了,正她端坐在椅子上喝着一碗羹汤。明明是个山匪,但这会儿又动作优雅漂亮,让人根本看不出底细。
尹泽陡然觉着,自己根本就看不透这样东西女人。
「吃的啥?给我也来点儿?」
「你还没吃晚膳?」海棠放回勺子,直接把她面前这碗莲子羹推到他的面前。「小王爷不嫌弃吧?」
尹泽直接提起勺子喝完了她剩下的那些莲子羹,「现在嫌弃倒也晚了。」
他让茴香把空碗拿下去,又屏退了其他的丫鬟,这才看着海棠。「你今日在王府入口处,看见谁了?」
海棠抬起眼眸盯着他,「小王爷不是在我身旁安插了人的么,既然如此,还来问我干什么?」
这事儿,在海棠来到承王府的第一天就早就察觉到了。她原先还忧虑是国相府的人,但两日都不见有人动手,这才猜测是尹泽的人。
「我的人只负责盯着你,别人他们可管不着。」尹泽展开玉扇,扇两下觉着有些凉,又悻悻放下。他把椅子拉到海棠身旁紧紧挨着,「你看见谁了?我承小王爷没啥本事,可要说在京城里找个人,那还是挺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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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眼前一亮,「你真能找得到?」
「先说说。」
海棠将信将疑,「你会画画么?」
尹泽有些得意,「我的画,在东元还是能卖得出银子的。」
海棠没搭理他,从案台面上拿了纸笔过来,「我说相貌,你把人画下来。」
……
尹泽听着她的描述,落笔片刻就有了模样。未等他歇笔海棠就把画像抢了过来,越看,她就越觉着心寒。
「这女人,也是你们玉峰山的?」
海棠冷漠的把画像扔回桌上,纸张一角落到砚台上,染成了墨色。尹泽把那一角给撕下来,又把画像上的墨迹吹干,这才喊着小童。她某个字都还没说,而尹泽就已经把事情都交代了下去。
「为什么?」海棠怔怔盯着他,「何故要帮我?」
尹泽失笑,「你是我的王妃不是么?不帮你,我帮谁?」
海棠心口一窒,沉默半晌终究说:「她是我大嫂,与我大哥感情甚好。她人好心善,长得也漂亮……那天她说身体不舒服,始终在屋里躺着。出事时,她根本就没有机会逃跑。」
她的语气逐渐冰冷,最后更是压抑着颤抖。「我始终想不了然,为何被囚在山寨里的靳子松能有机会跑下山报官府?山寨里的人虽不是武林高手却全部可以自保,可为何那一日各个都只是空有拳脚却使不出内力?直到今日我看见她了才想了然……可是何故?为啥啊?」
尹泽不用猜也能不由得想到了,靳子松能下山报官府,大概就是因为海棠这位大嫂的里应外合,才会让官府这般轻易的就剿灭了一个盘踞山头多年的匪窝。而后靳子松立了功,她大嫂得了自由。
他再看海棠,这才发现她无声的哭成了泪人。
这还是他从未有过的看见海棠哭的样子,他大概是泛着同情,竟然不愿意看见她这个样子,甚至还想要伸手给她把眼角的泪给拭去。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着实这么做了。
海棠突然抓住他的手,紧紧的抓着。
「她的人,我要活的。她的命,我亲自取。」
尹泽把手收归来,「我答应你。」
入了夜,两人却毫无睡意。虽是睡在同一间屋子里,但两个人都是分开躺着。一人睡床上,一人睡软塌,偶尔来了情趣,也只是换换床位,互不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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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海棠揣着心事,辗转反侧,弄得尹泽更加烦躁。他半坐起来,斜斜的靠在软塌上,敞开的领口露出胸前结实的肌肉,比勾栏院里的小倌儿还要勾人。
「你就不能好好躺着?」
海棠趴在床沿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地面的绣鞋,声音软糯绵长,听着骨头都能酥麻一阵。「小王爷不也睡不着么?从你躺下到刚才,你翻了四十七个身,其中二十九个是面向我这边的。」
尹泽轻笑,「那你给自己数了没有?」
「放着这么俊俏的小王爷不留心,我留心自己有啥意思?」
尹泽隔着距离,灼灼的看了她片刻,突然下了床,直接走到她的床榻边上。海棠稍稍支起身子,抬头看他。尹泽抬起她的下巴,自己则是弯下身子,让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刚刚还红眼睛哭鼻子,现在又变回这副媚态了?你这女人,到底有几张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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