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讲规矩的亏〗
海棠这一个回笼觉直接睡到了下午，茴香进来伺候，还没提起徐燕儿的事情，外头憋不住嘴的小丫头们就又谈起了这件事情。
「徐家小姐真是不要脸，如何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以前那徐燕儿多傲，还一直想着要进我们承王府呢，这会被人从张家光着身体赶出来，简直就是……」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听我姨家的哥哥的婶子说徐燕儿还怀了张大人的身孕，昨儿被张夫人这么打，听说都见血了！」
「张大人这么多年无所出，现在好不容易能传宗接代，这就被打没了？」
外头的对话停了下来，只听见隐约的窸窣似是拉扯的音色，接着就有人用极小的音色说，「张夫人善妒，比咱们承王府这个还要善妒。」
茴香是没听见后头这一句，然而前头的话却是听的清清楚楚。茴香下意识的望向海棠，却不见她有任何反应。
海棠在妆奁前头挑挑捡捡，最后拿了朵细钿递给茴香，「去把那身湖蓝色的衣裳拿来，我今天穿那身。」
茴香有些猜不透她的意思。那身湖蓝色的衣裳好看是好看，但就是太好看了才被海棠始终嫌弃，说是太招摇。
这会，如何又陡然想穿了？
茴香听话的把衣服找来，给她换上。外头的小丫头还不明白海棠已经起来，只当茴香是进屋换茶水备衣服，又聚在一处说起了闲话。
「那徐家小姐啊……」
茴香又看海棠，见她依旧是没啥反应，这才不解的问她，「王妃就不好奇徐燕儿的那道丑闻？」
「有啥好奇的，这事儿就是我做的。」
茴香一时反应但是来，还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徐燕儿也真是……」说了好几个字，茴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惊愕不已。「是你？」
这事儿着实是海棠干的。
她半夜出府，潜入徐府掠走了徐燕儿，再把徐燕儿丢进了张士雄的房里，之后再通知了张士雄那件善妒的夫人，因此才有了这么一出。
茴香八卦的凑上来，「那王妃是怎么明白徐燕儿跟张士雄有染的？外头都在传徐燕儿被张夫人打的小产……」
海棠抿着浅浅的笑，梨涡好看的不得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看着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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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燕儿没怀孕。」她停了停，语音骤冷。「然而我能让她怀孕。」
茴香一头雾水，「奴婢不了然……王妃如何能……」
如何不能？她一早就说过，她那些哥哥里啥本事都有，江湖把戏而已，是在太过简单。
不过……
「下毒之事，京兆尹即便查出是徐家，但徐燕儿当天根本就没在场，那就说明是有人想要把让徐燕儿把这黑锅给顶了。徐燕儿定然是知道了此事，所以才闭门不出，甚至连徐大人也告假在家。但这事儿后头就不了了之，甚至京兆尹还受了令要给刘家母女屈打成招……茴香，你说这是为啥？」
茴香只是个奴婢，伺候好主子就行，这些官家事情她哪明白。
「奴婢不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明白啥？不明白京兆尹为何要对刘家母女屈打成招？不明白为何人家已经把徐燕儿推出来顶黑锅，但是为何又不了了之了？」
海棠冷笑。「缘于尹泽去京兆府要人了，因此那些人将计就计，把事情压下来，还能让徐家对其感激涕零。」
茴香点头，「奴婢知道京兆尹为何要动私刑，缘于王妃跟刘家走的近，然而关于徐家……」
「徐家就不会怀疑？」
「会，如何不会。然而怀疑又有啥用？事情关乎承王妃和傅家小姐……京兆尹即便听起来好听，但其实就是个虚职。承王府是什么地位，傅家又是啥地位，所以京兆尹绝不敢大意。能压下此事，还让京兆尹对刘家动私刑的，想必在朝中的位置一定不轻。」
茴香恍然大悟，「是霍寒烟！难怪王妃你让奴婢叫五爷盯着霍寒烟和壹国公主，因为除了宫里的主子们，除了国相府之外，根本就没人能压下这事儿。」
海棠眸中透着冷意，「既然她们想让徐家出来顶罪，那我就随了她们的意思！今日我只是跟他们打声招呼而已，明日还有更好玩的。」
茴香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王妃是要让徐燕儿再无翻身之地？」
她轻嗤，「徐燕儿算什么东西。」
隔日清晨，海棠又出去了，半个时辰不到她又归来了，手里拿着不仅如此一家的酥饼，塞给了茴香。
茴香接过酥饼，闻着味道都馋了。「王妃还要再躺会么？」
「嗯，我一会躺一下。」海棠把茴香拉到跟前来，「你去找五爷，让他给我再京城里找一处宅子，用他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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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竟变出一串红色玛瑙项链，几个珠子中间还用温润的白玉珠子隔开，红白相间，又一点不会让人觉着花哨，好看极了。
茴香把项链收过来，多嘴问了一句，「这东西也不是小王爷送的，也不是宫里赏的，王妃你是从哪得来的？」
「抢的。」
想着海棠当初抢了人家的穗子，茴香忍俊不禁。目光自只是然的落在她的腰间，茴香这才想起，海棠早就很久都没再佩戴过那一块玉佩了，而尹泽，宛如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戴过那四喜人了。
茴香把项链揣进怀里，寻了个借口就要出府，经过四角亭时看见尹泽负手而立现在亭子前头，身边有个小丫头一脸怀春的在给他献殷勤。
隔着距离茴香听不见那丫头再说啥，更缘于尹泽是背对着这边的根本看不见他的神情。可看着那小丫头一脸欣喜的样子，恐怕过几日王府里就得多好几个大丫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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茴香憋着气的走了，办完了事情后再回王府，正好看见尹泽回书房，而后面跟着的，又是之前看见的那件丫头。茴香气不打一处来，想都没想的就追了过去。
「小王爷等等。」
尹泽停下脚步，见是茴香，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何事？」
茴香看了那小丫头一眼，走到尹泽跟前，见了礼，说，「王妃这两日有些不舒服，小王爷去看看吧。」
尹泽睨着她，「不舒服找大夫，找我有什么用。」
茴香被塞的哑口无言，傅卿卿叫人来找的时候他直接就去了，凭什么到了海棠这边就要找大夫了？
尹泽已经走远了，只有那小丫头还现在那。见茴香傻在那，小丫头嘲讽道，「你现在还不走？王妃不是病了么，快去请大夫啊。」
茴香气不顺。「我如何没见过你，你是前院的？」
小丫头得意的仰着下巴，「我是小王爷从前院里调到身旁的。这两日小王爷都是我在伺候。这是啥意思，茴香你不会不知道吧？」
「伺候两天又如何样，你就能做侧妃，能做侍妾了？笑话！」
小丫头变了脸色，「怎么就不能？你自己不能做，就不准别人做？」小丫头不屑的哼哼，「果真是伺候王妃太久了，学得了她那个善妒的性子？」
「你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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茴香抬手过去，还没等打到那丫头，她的脸上倒是狠狠挨了一个耳光。
「别不识抬举。」
丢下这话，小丫头就先跑了。
茴香憋了一肚子气，回去的时候海棠正要躺下，见她顶着个巴掌印子回来，一挑眉梢。
「谁干的？」
茴香实在气愤不过，就把刚才的事情说了。海棠沉下脸，撩了被子下了床，随手披了件衣裳带着茴香就冲到了尹泽的书房。
书房房门被她一脚踹开，吓得屋里伺候的小丫头惊呼一声紧紧挨在了尹泽身旁，也把跟在她身后的茴香吓得心口直跳，不敢再跟过去了。
尹泽皱眉，「不知道规矩？」
海棠轻嘲，「讲规矩的亏，我吃太多了。」
说罢，她两步走过来，一把将那小丫头揪了出来，啪的某个耳光，直接把那丫头给打傻了。
「我的人也是你随便能碰的？」
尹泽眉心一跳，晦暗不明的看着她。
小丫头这才从惊讶中醒过神来，登时委屈的向尹泽哭了起来。
海棠松了手，狠狠地将小丫头丢在了地上。「上某个欺负茴香的人已经滚了，你呢？你是想死，还是想滚？」
「小王爷，奴婢……」
海棠抬脚往旁边一跨，挡在了小丫头的前面。「你也知道自己只是个奴婢？既然是个奴婢的身份，那就得有身为奴婢的自觉。茴香是我的人，比你这样东西什么都不是的丫头还要高上一阶，说她不识好歹，那你又知死活了？」
小丫头被她这番气势吓得一怔，都忘了哭了。
海棠稍稍弯腰，冷睨着小丫头那张脸。「不想做奴婢？气不过我给茴香撑腰？行。」她站了起来来，侧身看着坐在那边一言不发的尹泽。「只要你成了他的女人，做了侧妃，做了侍妾，那就行不做奴婢。」
最后一个字说完时，她已经把目光收了归来，不带一点儿留念。
她揪住小丫头的领子，直接把人丢出了书房。「茴香，先打二十耳光，叫她长长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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