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京里来人了〗
清河镇一处宅子。
海棠站在阁楼的窗口边,盯着下头提着菜篮子摘着菜还要拉着打扫丫头一个劲儿说话的大婶。
「你说公子到底是啥意思?那边宅子里一位,这边还有一位。既然这位叫夫人,那大宅子里那个算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打扫丫头连着嘘了好几声,「你声音小些,小些!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你总这么大声嚷嚷啥啊。」
大婶悻悻的闭了嘴,没一会儿的又忍不住的追问:「你说这姑娘到底是个什么底细,人长得这么好看,如何又全身都是伤疤。上次我给她添热水洗澡,她身上可全是伤疤,结痂的那种。你说公子抱着这么个女人,不膈应么?」
「真的啊?」丫头抓着手里的扫帚,好奇的凑过去,「全身,都是伤疤?」
大婶眼一挑,「可不是,看样子是刀伤,前胸后背,就是胳膊上也都是,看着就吓人。人家姑娘都是滑溜溜白净净的,就她麻麻癞癞,也不知道是如何弄的。」
……
海棠拉开自己的袖子,看着上头浅浅淡淡的两道伤痕,不满的皱了皱眉。
这大婶简直就是胡诌,她除了胸前那一处伤的有些厉害,其余的地方都只是浅细的伤疤,且早就早就褪了颜色,若不是细细的看,根本就不会注意到。她全身上下的伤疤十根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哪儿是麻麻癞癞了?
「这到底是个啥人啊?好人家的姑娘能这样?」大婶声音越发高昂起来,一点儿不避讳。「上次我问她是哪儿的人,喜欢啥口味儿,我好给她做饭啊。结果她一问三不知,不明白是不敢说,还是其实她就是个傻子。」
「婶子你可真要小声些。」丫头正了脸色,「这会儿公子就该过来了,若是这话被他听见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大婶哼哼两声,捡起地上的菜叶子,挎上篮子去了厨房。丫头把地面的东西打扫干净,伸了个懒腰也走开了。
傅子辰过来时,海棠还在阁楼窗边靠着。他把旁边的披风提起来给她披上,再从她身后把她紧紧拥住。
「想啥?」
海棠低头看着扣住自己腰肢的那一双手,突然有些愣怔住。隐约间犹如有人也对她这么做过,但宛如,那不是傅子辰。
「我……」她顿了顿,转头一转,陡然问,「你说我是你夫人,我是你明媒正娶的么?」
「你自然是我明媒正娶的。傅子辰的脑袋亲昵的搭在她的颈窝,她的香软她的体温,实在令他沉醉。
情到深处,他的唇已经从她的颈边逐渐靠近海棠的耳唇,轻轻掠过后,又想往她的脸颊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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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温热的呼吸灼得海棠心慌意乱,乱得海棠下意识的想要抵抗。
傅子辰担心她胸口的伤,便没有再过分下去,即便松开了她,但却不愿意放开她。
他把海棠拉到椅子上坐下,又拿了药来,卷起她的袖子,一下一下的给她擦着手臂上浅淡的伤疤。
傅子辰想起京城那些事,心里想着,口上也就说了出来。「霍寒烟要是明白这些药这么好,她也不用去求夏侯关静了。」
「霍寒烟是谁?夏侯关静又是谁?」
傅子辰动作僵了僵,又缓下语气,柔声说:「都是些品性不好的女人,你不认识的。」
「是你带回大宅子的那件女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啥?」傅子辰抬眸看着她,「谁跟你乱说啥了?」
海棠把手收回来,再把袖子拉下去。「她们说,大宅里还有不仅如此一位夫人。傅子辰,我是你的外室么?」
傅子辰哑然失笑,「谁说你是外室。」他抬手发誓,「我傅子辰这辈子就只有海棠一人。若有违此事,不得好死。」
「那你何故不带我回大宅,不带我去见你父母兄弟。」海棠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何故关于你的一切,我啥都不记得。」
傅子辰心口一窒,「你想去大宅么?清河镇即便是个小镇,但傅家却不仅仅只限于这样东西镇子。那房子即便漂亮,然而里头规律繁多……你向来不喜欢那些规矩,不爱凑那些热闹……」
海棠轻嘲,「你把我留在这只是缘于我不喜欢那些规矩?」
他走到过去,给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你这一身的伤就已经忘了疼了?我若是把你带回老宅,那些人一定会找上门。宅子里的女人不过就是障眼法,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海棠有些惊愕,又听他说,「我这么做即便自私,但我绝对是在保护你。这一路上我对你如何,你还不知么?」
这一路上傅子辰对她着实是好得不能再好。他眉眼和动作举止间都能看得出来,傅子辰喜欢她。
但偏偏,她对这样东西已成为她丈夫的人竟然一点记忆都没有,甚至连感觉,也陌生的叫人惧怕。
「以前的事情想不起就不要想了,你现在有我,就够了。」
傅子辰温柔至极,轻捧起她的脸在她额上亲吻了一下。「我给你带了好玩的,下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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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手的时候,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总觉着自己像是想起了啥,可要抓住它却啥都想不起来了。
「又发的什么呆?」
傅子辰轻微地捏了捏她素净的小脸儿,「不想去看?」
小……这是……啥习惯……就动手动脚……
犹如有人在海棠耳边说了一句话,脑子里似乎也有了个模糊的影子。
海棠愣怔的看着傅子辰,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不是那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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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愣着呢?」傅子辰轻笑着把她拉起来,牵着她的手从阁楼上下来。到了宅子前院的那口大石缸前松了她的手,把一个小网兜递给了她。「把鱼捞出来。」
「何故?」
傅子辰直接把网兜塞到她手里,「捞出来。」
他话音刚落,海棠就早就把手探下了水面,再离水时,手里俨然多了条鱼。
傅子辰无奈的笑着,「你……就不能多着情趣么?」
「情趣?」
海棠眼角闪过狡黠,在傅子辰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时就把手里的鱼直接扔进了他的怀里。傅子辰措手不及,鱼儿从他的怀中掉下水缸,把水缸里的水都掀到了他的衣裳上。
瞧着满是狼狈的傅子辰,海棠大笑起来,她眼若星辰,浅浅梨涡,看得傅子辰心里又像是揣了十七八只兔子。
「你笑什么?」
傅子辰这才发现海棠早就止住了笑意,黑白分明的眸子正在盯着自己。他心中柔软,语气更是温柔。「你笑,我便跟你着你笑了。」
海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庞上微微酡红。「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把你双目挖出来。」
傅子楚心口一窒,顾不得自己身上还滴着水,又忍不住的过去把她拥入怀中。「我们从未有过的在酒楼相遇,当时我坐在窗边,你也想要窗边位置。最后你为了与我搭桌,还与我喝同一杯酒,还骗我你是万花楼里的姑娘。为了寻你,我寻遍了所有青楼,被父亲责骂,被朋友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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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稍稍推开她,有些不舒服的揉了揉胸前。傅子辰正在兴头上,根本就没注意到她的动作,只是继续说:「后来我终于又遇见了你,你嫌我烦,也跟我说了刚才那一模一样的话。你瞧,我们是有缘分的,你这辈子注定就是我的妻子。」
「公子。」修平从外头进来,看了海棠一眼,「公子,京里来人了。」
傅子辰神情微变。「谁?」
「敛秋。」
傅子辰瞅着眉心,「父亲和卿卿也来了?」
修平摇头,「就只有敛秋一人。不过……」修平没把话说完,但傅子辰大概已经明白了敛秋来这一趟为的到底是什么。他对海棠越发歉疚,「我要先过去一趟,明日我再过来陪你。」
海棠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只是点了点头,「好。」
清河镇上最好最大的那一间宅子就是傅家的老宅,因为傅家的名誉和地位,清河镇里几乎人人都认识傅子辰,每每见了他总是要称呼他一声的。
傅子辰才刚回老宅,敛秋就自己寻了过来。
「呀!公子衣裳如何湿了?快些换了吧,可别着了凉。」
敛秋也不忌讳,更没想着规矩,急着就要上来给傅子辰宽衣解带换衣服,傅子辰往后头退退,冷冷盯着她,「你过来干啥?」
「奴婢……」敛秋这才意识到不妥,又悻悻的收了手,规规矩矩的退到一边去。
见她如此,傅子辰才缓下语气。「你过来做啥?卿卿呢?」
敛秋咬咬牙,直言说:「大人听说公子带了个女人归来,十分生气,本是要求公子直接赶回京城的,但又听说公子离京时生了大病,大人不忍心,便将奴婢指派到公子身旁,贴身照顾。」
傅子辰睨着她,「这是父亲的意思?还是卿卿的意思?我这里很好,不用你来照顾。卿卿没了你在她身旁出主意,怕是都见不到尹泽了吧。」
「公子误会奴婢了。」往事被戳破,敛秋心虚不已。听着刚才的话,敛秋也不敢再拐弯子,直接说:「奴婢是受了大人的命,过来瞧瞧那位被公子领进门的‘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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