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方月说话，园姐就一拍方月肩头，语重心长地道。
「好！心中决定了，就让你们两个去正一商场玩，我就不去当电灯泡了。十点前你们谁也别想归来，我要门反锁了！有钥匙也进不来！」
方月嘴角抽了抽，看园姐转身真要回去，顿时感到头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是就这么回去好像也不错。
方月偷瞄羊皮纸。
「园姐误会了我的意思，但她还是回家去了。」
「我和白小雅都没有约会的意思，却被园姐反锁门外。」
「1小时后，我们三人在家入口处被杀了，一家人整整齐齐，可喜可贺！」
我特么！
直接破防！
方月差点想把羊皮纸撕了，吐点象牙出来吧你！
不过很诡异啊……去步行街，园姐和白小雅死。
去正一商场，园姐和白小雅死。
三人一起待在家入口处，三人一起死。
等等！
方月忽然抬头，目光彤彤地盯着白小雅。
不对劲！第一次我是5小时后死的，第二次和第三次，是园姐和白小雅一起行动死的。园姐底细清白，唯一有问题的，只可能是白小雅！
白小雅一脸茫然困惑地表情。
「我脸庞上……有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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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没有。」
「哦，那我们回去吧，园姐走的挺远了。」
回去的剧本可是三人一起死在家入口处，整整齐齐专业团队一波带走。
方月顿时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
白小雅先是一愣，随即表情平静下来。
「你是个好人。」
方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不对劲！
宛如是发现方月错愕的表情，白小雅歪歪可爱的脑袋。
「你很好，我们不适合。」
我特么！
方月脸色一黑。
「我要你陪我去个地方。」
「对不起，我不喜欢霸道总裁。」
「……大姐，我认真的，不是约会，陪我去某个地方行不行？」
「真的对不起，老爹教过我，对不喜欢的人，始终要坚持拒绝到底。我们没可能的。」
啊啊啊！
这货进入啥奇怪的状态了吧！
方月烦躁的抓了抓头皮，急道：「一万块！陪我两小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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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白小雅，用看垃圾般的冰冷眼神，藐视方月。
话一出口，方月就后悔了，忍不住给了自己一巴掌，我这表达能力！
「想不到你是这种人，老爹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明天你就退房吧，我家房子不适合你住。押金和财物我会今晚就算清楚的。」
「不是！小雅，你听我解释……」
方月急吼吼地要解释，他本以为白小雅会反应激烈的我不听我不听或者直接掉头走人。
但是，她没有，她只是平静地立在彼处，与方月保持一定距离，冷冷地看着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说，我在听。」
「是这样的……额……」方月脑子转动，想出了一个蹩脚的理由。
「我最近想学摄影，就是用手机拍摄视频……」
无视白小雅变得危险的眼神，方月连忙继续道：「我想拍一段2个小时，一个女孩子坐在街头长椅上看书或者看手机的视频，我觉得你适合，因此能请你配合吗？」
理由很蹩脚，也怪怪的。
但白小雅想了想后，问道：「坐在那待两个小时就行吗？」
「对！」
「行，但是得明天。」
「不！就今晚，就现在，灵感说来就来，你懂得！」
「不懂。」白小雅摇摇头，但迟疑了下，开口说道：「我尽力配合吧，财物的话就不用了。」
说着，白小雅走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拿出手机刷些短视频。
方月放下心来，偷偷拿出羊皮纸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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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服了白小雅，静坐在长椅上2小时，而我也陪在旁边。」
「1小时后，我和白小雅都被杀死了。」
方月：……
沉默着，方月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
「我说服了白小雅，静坐在长椅上2小时，并且我选择了转身离去，回到小区与园姐汇合。」
「1小时后，白小雅被杀死了。」
「我和园姐活下来了。」
「我很庆幸，但又很焦躁。」
「我的内心在问我一个问题——下一次避无可避的危机如果直面自己，我该如何办？」
脚步，停下。
方月换了个思路。
「我说服了白小雅，静坐在长椅上2小时，而我则去请安保集团，保护白小雅。」
「1个小时后，白小雅和安保小队死了。」
「24小时后，被查出安保小队雇主身份的我，死了。」
方月：……
树荫的阴影下，方月脸庞上露出了挣扎之色。
答案明朗了。
现实的危机，是冲着白小雅来的，其他人都是被波及的。
只要白小雅一死，万事大吉。
然而真的万事大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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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月握紧拳头又松开。
游戏里，他看过诡异如割草般收割村民和玩家的生命。
但此处是现实，现实只有一条命。
一个不算熟悉，但确实认识的人，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自己真的能接受吗？
答案是能的。
方月感觉自己可能有点冷血，但没有力量的他，又拿啥去救白小雅？只是送人头罢了。
方月退的更快了，没多久回到了小区，他没有乘电梯，而是走上楼梯，在楼梯高处，往下看。
长长的街道，昏暗的路灯下，只有白小雅一人，孤零零地坐在长椅上，默默盯着手提电话，表情没有任何起伏，宛如不快乐也不心痛，如同……死人。
她从小就是这样的吗？她有朋友吗？她的人生过的快乐吗？她的童年是如何样的？
一个个问题在脑海浮现，并没多久下沉。
缘于方月明白，伴随着白小雅的死亡，这些问题将全部失去意义，生命就是如此的脆弱。
方月复又拿出羊皮纸，他希望羊皮纸，能给这样东西局面带来转机，但上面的文字是……
「我像个逃兵般逃跑，甚至不敢看白小雅一眼。」
闭嘴吧！
「然而我真的甘愿如此？如果有机会，让我得到劲力，我一定会做出不一样的决定！谁不想做个英雄呢！」
说得轻巧？这可是现实！我的生命也只有一次！谁比谁的命金贵！
「为此，我选择做出某个重大心中决定——我要和伟大的羊皮纸立下契约！获得无上的劲力!」
等等！
方月猛地回神，双目死死地盯着羊皮纸刚刚浮现的文字。
「你要和我立下契约？让我获得力量？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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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皮纸文字浮现。
「我决心听从羊皮纸的建议，以血为笔，以名为契，在羊皮纸上留下印记。」
「我如愿得到了超凡劲力，拯救了白小雅，而付出的代价，只是微不足道的游戏角色阳寿。」
付出游戏角色的阳寿就可以获得羊皮纸的力量？
它指的是我现在正玩的《蓝海》游戏？只要付出【夜色黎明】的阳寿，就能得到现实里的超凡劲力？是天底下竟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方月面色一喜。游戏只是赚钱的工具，若是通过游戏得到现实里的力量，那我还在乎游戏阳寿？
等等！只是游戏里的角色阳寿就能获得劲力，那岂不是说游戏角色阳寿的不简单，或者说这样东西游戏的不简单！
「我只有三秒钟时间考虑，时间如流水般流逝，我即将错过成为无上之人的唯一机会？」
羊皮纸上，文字再现，之后开始了倒计时。
「3！」
「2！」
别别别！我愿意还不行吗！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问题是以血为笔？以名为契？是什么意思？听不懂啊。
「我咬破手指头，用伤口流出的血，在羊皮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完成了契约。」
方月内心急吼吼的想法刚冒出来，羊皮纸早就解答，并浮现出一句类似宣言的话。
「公平契约：我方月愿意拼死保护羊皮纸的安全，为此羊皮纸也会帮助方月渡过危险！双方立誓为证。」
文字呈现金色传说的金色，有些炫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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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下面，是两个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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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羊皮纸自己潦草的签名，还真的就叫羊皮纸，另某个签名还空着，等着方月落笔。
如何跟劳工合同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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