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独力战群狼（上）〗

巨贾传 · 夜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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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父母急婚合议轻门户后山围猎独力战恶狼（上）

却说上回说到卢嘉瑞赴博州应考解试，不出他意料的落榜，张榜后他们便收拾行囊回溪头镇。经过三日的晓行夜宿，卢嘉瑞一行三人在某个午后时分回到了溪头镇上。

马车刚回到大入口处，卢嘉瑞全家人闻风迎了出来。但谁也没有开口问「中了没有」这句话。看他们欲想问又不敢问的着急神态，卢嘉瑞倒是自己说了出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父亲母亲，孩儿不肖，没能登榜！」

叽叽喳喳的人声宛如停顿了一下，空气凝结了。最后，还是三娘先开腔开口说道：

「瑞儿，这次没能登榜也不打紧的，你是头一遭去应试嘛，哪有这么容易中举的，要是你这么朝气，头一遭应试就中了举，不是要气死很多人吗？」

「你娘亲说的有道理，你要好好准备，三年后再去应试，到时中了也不晚。」卢永茂附和说道。

「瑞儿他们适才的远途归来，你们不要再拦着啰嗦那么多了，快让进屋来吧，回头再聊也不迟。」大娘开口说道。

是以，大家簇拥着进门去。当日入夜后晚饭后，卢嘉瑞自然就又当了一回讲故事的主角，将这次应试的过程绘声绘色的讲了一遍。自然包房做买卖这事他没有讲，缘于他不想让父亲母亲觉着他应试的时候还这么不专心一意，也怕他们因此去怪罪单先生。

卢嘉瑞似乎是个天生的说书人，把应试的这一个多月的经历讲得极其吸引人，车马路上的、街市景物的、州城店铺的、瓦肆勾栏的，吃的喝的、听的看的、玩的，自然还有关于考试的，都讲得极其生动，让父亲母亲们听得兴意盎然，几乎都忘了他此行的目的只是去应试考举人了。

卢嘉瑞绝口不提包房做买卖这档事，也有一层意思，就是把赚来的银子自己留着，等有机会做买卖用。他想，倘若把这事讲了出来，也就不好将这银子自己留着了。回进家门的时候，他就将邱福拉到边，对他耳语道：

「你要记住，在客栈包房做买卖的事不准跟任何人说起，要是你说出去了，打赏你的那五两银子我就要收回的！」

「明白了，少爷，小的打死也不说。」一提到打赏的银子，这可是邱福这辈子头一次一下子赚到这么多银子，邱福那绝对是不会含糊的。

「等下把那包东西搬到我房中去。」卢嘉瑞吩咐道。

「了然，少爷！」邱福应喏道。

卢嘉瑞明白邱福是不会将这事讲出去的了。五两银子对他来说是一注很大的财物财了。他知道这事要是家里人明白了，即便会说他应试都不够专心一意，但一定也会被他的买卖才干所折服，也会不由的夸赞他，甚至传扬到整个溪头镇。然而，如今卢嘉瑞觉着并不需要这些没有什么用的溢美之词。

于是，第三日，全家人都知晓了卢嘉瑞在博州包房做买卖赚大财物的事。卢嘉瑞知道了是单先生说出来的，那也没办法。好在父亲并没有来问他银子的事情，他颇有点疑惑，难道父亲就不管这些银子了么？

卢嘉瑞没有不由得想到的是，单先生跟他父亲卢永茂说了他在博州包房做买卖这一节。之因此单先生跟卢永茂提到这事，他以为卢嘉瑞自己已经跟家里都说了，而单先生想多夸赞卢嘉瑞的聪明和买卖才干，并提及卢嘉瑞赠予的十两银子，再次向卢永茂称赞卢嘉瑞并道谢。

不过几日功夫，卢嘉瑞的这样东西做买卖赚大财物的故事便成了传奇，在溪头镇传开了。卢嘉瑞的那些旧日玩伴们自然是羡慕不已，好几个人凑一起时，就讨论怎么让卢嘉瑞破费一点，请大伙到县城去玩一阵，搓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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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嘉瑞的父亲母亲当然是开心的更多。尽管他们觉着去应试当专心一意的，心无旁骛的，但这样的奇谋，做成这样的买卖，赚这么多的银子，毕竟是别人不可能想得到做得到的，说明卢嘉瑞是个非常不一般的做买卖的奇才，将来就算不能家产万贯，也定然是个不愁衣食之人。既然能保证丰衣足食，应试登不登榜有何必苛求一时呢？

「瑞儿真是个做买卖的奇才，这样的买卖他也能想到来做，赚了这么多财物，咱们家一年的收成都没有这么多吧？」在一个下午，卢永茂像是开一场说书，向三个妻妾讲述卢嘉瑞在博州包房做买卖的事，听完卢永茂得意的讲述，二娘询问道。

「瑞儿是不简单，他怎么想得出这样的主意的呢？」大娘也感叹地问道。

「这小不肖真是的，应考没好好专心，还这么多奇思怪想折腾，不务正业。」三娘话是这么说，但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

「瑞儿做买卖的天赋自小就显现出来过了，以前些年跟那些学堂的孩子们一起撸鱼卖，又开凉茶摊，就是咱们在镇上开的这间小药铺，也是瑞儿叫开的，这些年来也是赚了些银子，眼下买卖也还不错。看来，瑞儿是个做买卖的胚子。」卢永茂说道。尽管他极其希望自己孩子能读书出身，但现在他更能看到的是卢嘉瑞其实是个天生的买卖人。

「那咱们家就不能出来个文人给门楣上添些光彩？」大娘说道，「如今他这一代算是最好的机会了，丰衣足食，诸事无忧，正好埋头读书，又遇上这么好的单先生做老师，该是到科场上出头。」

「想终归是想，只是有些事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咱们还是要让他继续攻书，准备下一次的科考。至于能不能科场出头，还得看他有没有这个命。」卢永茂开口说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瑞儿今年才是第一次应考，不中也不当灰了心。听说不少举人老爷都是考了很多次才中的举呢！」二娘开口说道。

「说起来，要瑞儿去应考，盼望他能科场得意都是咱们父母所想，瑞儿却可能有自己的志趣。我倒想，他读书应试是长大成人应有的经历，好好历练一番，至于考得中考不中就听天由命好了，不必那么认死理。能考中，光宗耀祖固然是件极大的好事，其实就算没考中也没有什么的。总归他将来能承接这份家业，能发展壮大，咱们好几个生活无忧，老有奉养，也算人生有福了，也不一定要强求什么呢！」三娘似乎豁达多了。

「三娘说的倒也是个理，只要瑞儿将来过得好，也不见得非得考中举人进士啥的。况且，话说回来，就算考中了，除补了个小官，到各地方去任职，颠沛流离的，也不见得好过。」卢永茂附和三娘的说法。

「说到瑞儿的将来，我倒想起来一事，上次三娘说了要给瑞儿说亲的事情，至今又过了这么久了，如今怎么样了？瑞儿今年都快二十了，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都已经娶亲了，况且咱们这样东西三代单传的人家，不能再耽误了。」大娘转过话题开口说道。

「这事却是十分的要紧，前些时候都说让他专心读书，现在不能再拖了，书读的如何样不说，早日娶媳妇倒是极要紧的。」二娘开口说道。

「我是找过好几茬人了，镇上的和边上这些村的媒人都托了话，找到合适的很是不容易。镇上村上家门跟咱们家般配的没有合适的女子，城里的又不愿到咱们乡下来，太远的门当户对的能找得着的又不愿远嫁过来。这事还真不好办。」三娘开口说道。

「你也真是的，早日娶媳妇回来，抱个孙子要紧，要啥门当户对嘛。贤淑一点，德性好，长相不差，最要紧好生养，八字一配，对上了就可以了。」卢永茂说，对他来说尽快看见传宗接代的孙子是最要紧的。

「咱家又不要靠人家的财物粮财货过日子，就算是贫家女子也是无妨的，不必计较啥门当户对的啦！」说到娶媳妇抱孙子，大娘似乎也是很着急的。

「就怕人家会闲话咱们这么个大家子，没给儿郎找到门户差不多相当的人家媳妇，笑话说咱们家没本事。」二娘开口说道。

「这事不能再拖了，得尽快办好。我看镇上那好几个曾跟瑞儿同上镇学堂的玩伴，卢嘉理、卢永义都娶了媳妇，怕都要有孩子了吧？」卢永茂犹如忽然发现自己极重要的事情没干一般，一下着急起来。

「老爷说的是，不能再耽搁，应不应试，考不考得中是小事，给瑞儿娶妻生子才是最着急的事。」大娘也被说急了，开口说道。

「我看也不必说什么了，你们好几个都快点想想办法，除了找媒人帮忙找，在自己亲族里边有没有什么人可以托，多找人帮忙，总行快点找到的。只要好德行、好生养，长相不差，就可以了。寒家女子也是行的，不要提啥门当户对了。」卢永茂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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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坐在一起谈论，就没有感觉到，家里对于给卢嘉瑞娶媳妇这样东西事有这么的急迫。对于卢永茂，这是完成祖辈传宗接代的期望，对于妻妾们，这也是求得以后年老安心有靠的心愿。

博州应考解试回来后，恢复了上午读书下午练武的模式，但没过几日，单先生就对卢嘉瑞开口说道：

「卢嘉瑞，以后还是隔一天才安排某个下午来练武吧！」

「先生，为何这样呢？离下次解试还有三年时间呢！」卢嘉瑞问道。

「虽然还有三年时间，但考试范围的典籍本身就不少，需要认真仔细熟读解透，这样东西要花不少时间，同时你还要多读几分虽不属于考试范围的典籍，但跟应考有关的书籍。这次你去应考都明白了，光熟读考试范围里边的书还是不够的。你还得多练习写诗词文章，增加答题的文彩，这样才有可能在应考时应对自如些。这些都要花费不少功夫。」单先生说道。

看卢嘉瑞有些茫然的样子，单先生又继续说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至于练武也不会耽误的，其实为师的武功基本套路都早就传授给你了，后边除了看你练习，加以指点一二，也没有啥可以教的了。你要明白，所谓练武，关键在‘练’，基本心法招式教给了你之后，就看你自己如何练，如何琢磨提高了。隔天抽一个下午指导你练，然后你自己有空时再多多练习就可以了。而应试科考出息，是你一家人的期望，应该更加用功用心才是。」

「学生了然了，学生遵照老师吩咐的办就是了。」卢嘉瑞开口说道。

「还有某个事，顺便跟你说，昨日你放学回去后，你父亲过来了，和为师讨论给你取字。因见你生性好做买卖，命柱里又是五行缺水，你父亲与为师就给你取字叫聚源，取意四方财路如水源汇聚，以后你就叫聚源了。」

「好的，多谢老师！」听到给自己取了字，卢嘉瑞很高兴。如今他宛如有些了然了，自从应试归来后，单先生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叫自己「少爷」了，在父亲和单先生的眼中，经过应试的历练，他早就长大成人了！（本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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