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幕后真凶，红袖的豪赌〗
雅间内，烛火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细长，如同鬼魅。
红袖的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她盯着萧尘，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和孤注一掷的疯狂。
「四海通的背后，明面上是户部侍郎周扒皮，但那只是个摆在台面上的钱袋子和挡箭牌。」红袖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墙壁听了去，「真正的主子，奴家即便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所有情报的最终流向，都指向了某个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萧尘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帘低垂，遮住了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意。
他的脑海中，「阎王沙盘」早已将整个大夏的权力结构图谱化，通过无数条情报线索的链接与推演，某个名字早已被高亮标注，其关联的「威胁度」被判定为最高等级的血红色。
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他知道，这样东西名字，需要对方鼓起赌上性命的勇气才能说出口。
红袖深吸一口气，指甲沉沉地嵌入掌心，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当朝丞相，秦嵩。」
「砰！」
萧尘手中的酒杯被他生生捏成了齑粉，瓷片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名贵的紫檀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操！果然是这个老贼！
这样东西答案，早已在他的沙盘中被推演了千百遍，是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的唯一选项。
但当这样东西名字真的从跟前的这样东西女人口中说出来时，那股子混杂着滔天恨意与冰冷杀机的冲击力，依旧让他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控制不住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暴戾。
某个当朝丞相，在边境布下如此庞大的一张情报网，甚至将触手伸进了镇北军的心脏！
他想干什么？
仅仅是为了构陷打压萧家？
不，这早就超出了党争的范畴，这是在动摇国本！
父兄在雁门关外那场惨烈的血战，那本该是势均力敌的厮杀，最后却演变成了父兄带出去的五万镇北军近乎全军覆没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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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萧尘打死都不信，如何会那么巧父兄九人无人生还，这里面没有内鬼出卖军情，把镇北军的部署和软肋卖了个底朝天！
秦嵩！你这样东西老王八蛋，为了剪除异己，竟然不惜拿整个大夏北境的安危做你权力的赌注！
「你确定？」萧尘缓缓松开手，任由带血的瓷粉簌簌落下。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刚才捏碎酒杯的另有其人。
这种极致的平静，反而让红袖感到一股发自骨髓的寒意。
她强忍着恐惧，语速飞快地说道：「奴家不敢百分百确定，但有八成把握！醉仙楼收集到的所有情报，都会由黄妈妈整理，通过密道送往郡守赵德芳的书房。赵德芳会二次筛选，将最重要的部分誊抄在一本特制册子上，每半个月，京城便有专人快马取走。奴家有一次无意中听见黄妈妈和郡守府的师爷醉后闲聊，提到过‘相爷’对北境的军备图和粮草动向，比对自家后院还要关心！」
「相爷……」萧尘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把这些告诉我，就不怕我只是在利用你？或者，我拿到情报后，把你卖了，换取更大的利益？」萧尘陡然话锋一转，那双深邃的眸子如同鹰隼，死死锁住红袖。
红袖的身体剧烈地一颤，但她没有躲闪，反而迎着萧尘的目光，那双双目里带着一种凄然的坚定：「奴家既然选择了开口，就已经把命赌在了九公子您的身上！烂在这里是死，赌一把或许还有生机！我信公子，信满门忠烈的镇北王府，不会与国贼为伍！」
她像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从胸前最贴身处，掏出一把温热的小巧铜钥匙，一双手颤抖地捧着，放在了台面上。
「这是奴家的投名状。」红袖的音色带着哭腔，「醉仙楼三楼，黄妈妈的卧房里有个暗格，这便是钥匙。
里面藏着一本账本，记录了这三年来，四海通与雁门关一众官员所有见不得光的银钱往来，包括城防军统领赵刚，他收的每一笔黑财物，上面都想起清清楚楚！」
萧尘看着那把小小的黄铜钥匙，没有立刻去拿。
「公子今日找个由头，为奴家赎身吧。」红袖眼中满是哀求与渴望，「我这些年也攒了些私房财物，足够赎身之用。公子只需带我转身离去这样东西地方，去哪里都行，哪怕是去王府里当个最下等的烧火丫头，也比待在这人间地狱强！」
「现在不能带你走。」萧尘摇了摇头，音色冰冷而理智。
红袖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满是绝望。
「你前脚刚走，后脚黄妈妈就会发现账本失窃。某个刚被赎身的花魁，一本关系无数人身家性命的账本，你觉着他们会用多久把你和我联系起来？」萧尘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到时候，不仅你必死无疑，我镇北王府也有可能遭到牵连。」
「那……那我该如何办？」红袖的音色里充满了无助。
「留下来。」萧尘吐出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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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来？」红袖如遭雷击，「可留下来就是死路一条！」
「不。」萧尘伸出沾着血的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一字一顿地说道：「留下来是目前最安全的办法。从现在起，你不是为四海通卖命，而是为我。我会不定时给你一些鸡肋的情报，让你交差，保证你的安全。而你，要做的就是继续潜伏，帮我收集信息。时机成熟，我会亲手把你从这样东西泥潭里拉出来。」
「可是……我如何跟您联系？此处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
「以后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本公子都会来‘捧你的场’。」萧尘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那纨绔子弟的浪荡做派又归来了几分，「到时候，自然有办法传递消息。至于现在……」
他拿起那把钥匙，在手里掂了掂，随后又放回了桌上。
「这东西，你先收好。记住，从这一刻起，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红袖盯着桌上的钥匙，又看了看眼前这样东西男人，最终颤抖着微微颔首。
她明白，自己早就没有回头路了。要么跟着这样东西男人赌上一切，要么就烂死在这样东西泥潭里。
「好了，时候不早了，本公子也该回去了。」萧尘伸了个懒腰，重新提起那把白玉折扇，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走到入口处，猛地拉开房门，对着守在门外的雷烈等人扯着嗓子大声嚷道：「兄弟们，走了！红袖姑娘正如所料名不虚传，伺候得本公子满意至极！下次还点红袖姑娘！」
雷烈等人面面相觑，搞不懂少帅这葫芦里卖的啥药，但还是轰然应诺。
一行人正要下楼，迎面却被一大群人堵住了去路。
为首的正是适才灰溜溜跑掉的郡守公子赵明，他身后跟着三十多个手持棍棒的家丁，一个个凶神恶煞，将楼梯堵得水泄不通。
「萧尘！你他妈别走！」赵明捂着自己红肿的脸，嚣张地用手指着萧尘，怨毒地吼道，「你敢打我？今天不把你腿打断，让你跪下给老子磕头，老子的‘赵’字就倒过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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