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的项目，让苏飞越在单位里的地位水涨船高。
周总监特批给他一个独立的小办公间，配了两个助手，专门负责秦氏的案子。工资又涨了一截，年终奖据说也会相当可观。
换了别人，可能会得意忘形。但苏飞越依旧低调，每天按时上下班，周末继续往山里跑。唯一的变化是，他换了一辆新的电动车——旧的实在跑不动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云雾山他暂时不去了，改去了另一座山——磨盘山。
磨盘山在江城北面，海拔不高，但山深林密，人迹罕至。更重要的是，此处的灵气即便不如云雾山浓郁，但胜在安静，不用忧虑再被人打扰。
这天周末，他照例进山修行。
走到半山腰，忽然听到一阵打斗声。
苏飞越脚步一顿，循声望去。只见前方一片林间空地面，两个人正交手。某个黑衣中年人，一个灰衣老者。两人步伐极快，掌风呼啸，周围的树木被扫得东倒西歪。
修行者！
苏飞越心中一震，连忙收敛力场，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悄悄观察。
黑衣中年人明显占据上风，招式狠辣，每一掌都直取要害。灰衣老者节节后退，嘴角已经溢出鲜血，显然受了重伤。
「把东西交出来！」黑衣中年人冷声道。
「休想！」灰衣老者咬牙坚持，一掌逼退对方，转身就跑。
但没跑出几步，黑衣中年人已经追上来，一掌拍在他后心。
灰衣老者喷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
黑衣中年人走上前，在他身上搜了搜，搜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他打开望了望，满意地点点头，收进怀里。
「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他踢了踢灰衣老者的尸体，转身离开。
等黑衣中年人走远，苏飞越才从石头后面出来，走到灰衣老者身旁。
老者早就断气了，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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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飞越蹲下，轻微地合上他的眼睛。就在这时，老者怀里忽然掉出一个东西——一枚玉简，拇指大小，晶莹剔透。
苏飞越捡起来，认真看了看。玉简上刻着细小的符文，隐隐有光芒流动。他不知道这是做啥用的，但直觉告诉他，这东西不简单。
他犹豫了一下，把玉简收进怀里，又看了看老者的尸体。按照常理，他当报警。但报警之后，如何解释？修行者杀人夺宝？警察能信吗？
想了想，他放弃了报警的念头，回身离开。
迈出几十米，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老者依旧躺在地面，孤零零的。
苏飞越叹了口气，走回去，抱起老者的尸体，找了处偏僻的地方，用掌力在地面轰出某个坑，把他埋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前辈，你我素不相识，但我得了你的东西，替你入土为安，也算两清。」他对着土包鞠了一躬，「安息吧。」
做完这些，他快速转身离去。
回到出租屋，苏飞越拿出那枚玉简，翻来覆去地看。这东西如何用？捏碎？贴在脑门上？还是……
他试着将真气探入玉简。
刚一接触，玉简便绽放出柔和的光芒，一股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青元剑诀》，筑基期功法，共九层，练至大成可御剑杀人于百步之外。
苏飞越愣住了。
这是一部完整的修行心法！
他之前得到的《黄帝御气真诀》主要是筑基和吐纳的法门，侧重内功修行，进攻性的招式不多。而这《青元剑诀》，正好弥补了这个短板。
「难怪那两个人要抢这东西。」苏飞越喃喃道，「一部完整的进攻性心法，在修行界里，当很值财物吧。」
他把玉简贴身收好，盘坐在床上，开始参悟。
按照玉简中的信息，《青元剑诀》需要筑基期才能修炼。他现在只是炼气中期，还差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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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抓紧修行了。」他暗暗想道。
接下来的日子，他更加勤奋地修行。昼间上班，入夜后修行到深夜，凌晨三点又准时醒来吐纳。周末更是全天泡在磨盘山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某个月后，他破境到了炼气后期。
真气比之前又粗壮了几分，可以外放出体表三寸左右。全力一击，能打碎一块半人高的巨石。
但他没有满足，继续埋头修行。
三个月后，他终究触摸到了炼气巅峰的门槛。体内三百六十五个穴位，已经打通了三百多个，只剩下最后几十个顽固的穴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按照这样东西步伐，再有半年，他就能破境到筑基期。
这天晚上，他照常在出租屋里修行，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抓小偷！有人偷电动车！」
苏飞越睁开眼，走到窗前。楼下巷子里，某个黑影正在狂奔，后面跟着几个人在追。
黑影跑得很快，眼看就要消失在夜色中。
苏飞越犹豫了一下，推开窗，一跃而下。
三楼，八米多高。
他轻飘飘地落在地面，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黑影正好从他身边跑过，被他伸手一拦，摔了个狗啃泥。
「跑啥？」苏飞越低头盯着他。
后面的好几个人追上来，把小偷按住，一阵拳打脚踢。苏飞越退到一边，正要转身离去，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王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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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蒲扇的王大爷，此刻正站在人群里，盯着他刚才跳下来的位置，眼神复杂。
苏飞越心中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走过去打招呼：「王大爷，这么晚了还没睡？」
王大爷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人老了，觉少。刚才听到动静，出来看看。」
他的目光在苏飞越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朝气人，身手不错。」
苏飞越笑了笑：「以前练过几年。」
王大爷没再说啥，回身走了。
苏飞越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眉头微皱。
刚才那一跃，他做得太随意了。八米高的地方跳下来，落地无声，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王大爷，看出来了？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转身回屋。
第二天黄昏，苏飞越下班归来，发现王大爷坐在巷口的榕树下，宛如在等他。
「小苏，过来坐。」王大爷招呼道。
苏飞越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王大爷摇着蒲扇，慢悠悠地说：「我朝气的时候，当过兵。」
苏飞越没有接话，静静听着。
「后来退伍了，分到县里，当了个小干部。」王大爷继续说，「有一年，县里来了个道士，说是要化缘修庙。我当时年轻气盛，不信这些，赶他走。你猜他如何着？」
苏飞越问：「如何着？」
「他抬手一指，院子里的那块两百斤的石锁，就飘起来了。」王大爷眼中闪过回忆的光芒，「飘了足足有一分钟，然后轻轻落下，一点音色都没有。」
苏飞越沉默。
「后来我才明白，这世上，有些人跟我们不一样。」王大爷转过头，看着他，「小苏，你是不是也是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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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飞越没有回答。
王大爷笑了笑，也不追问，摇着蒲扇继续说：「我活了七十八年，见过不少稀奇事。有的人飞天遁地，有的人隔空取物，有的人活了一百多岁还跟小伙子一样。他们有个名字，叫修行者。」
他顿了顿，看向苏飞越：「你昨天入夜后那一跳，让我想起了那个道士。」
苏飞越沉默一会儿，缓缓道：「王大爷，您想说啥？」
王大爷摆摆手：「别紧张，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活了这么大岁数，有些事憋在心里久了，想找个人说说。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
他盯着极远处的夕阳，悠悠地说：「修行者也好，普通人也罢，都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就有善恶美丑。我见过好的修行者，帮人治病，驱邪避灾；也见过坏的修行者，为非作歹，害人性命。所以啊，关键不在于你是不是修行者，而在于你是啥样的人。」
苏飞越心中一动。
这个天天在巷口摇蒲扇的老人，原来心里藏着这么多事。
「王大爷，您跟我说这些，是想提醒我什么？」他问。
王大爷转过头，目光深邃：「没啥，就是想告诉你，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要做好准备，总有一天会被人发现。到时候，你如何办？」
苏飞越沉默。
他着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王大爷站了起来身，拍拍他的肩膀：「年轻人，好自为之。」
说完，他摇着蒲扇，慢慢走回巷子里。
苏飞越坐在榕树下，盯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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