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里〗
陆沉舟没想到几个月没见,沈听澜早就将心理学运用得如此得心应手,也没想到她做的准备工作如此充分。
陆沉舟站了起来来,声音比刚才高了几度:「反对!专家证人的陈述早就超出她的专业范围!情感虐待的认定需要临床诊断,不能仅凭通话记录和聊天截图!」
沈听澜看向他。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今日第一次,她真正直视他的眼睛。
「陆律师,」沈听澜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您刚才的反对,本身就是某个典型案例。」
陆沉舟一愣。
沈听澜转向法官:「法官大人,我可以解释吗?」
法官点头。
沈听澜重新望向陆沉舟,唇角甚至有一丝极浅的弧度。
那不是微笑,是某种介于怜悯和专业之间的微妙表情。
「您刚才说,‘情感虐待的认定需要临床诊断’。这在法律上是正确的,但在心理学上,恰恰是煤气灯操控的典型手法。」
「用看似合理的理由,否定受害者的真实感受。」
陆沉舟的脸色铁青。
「林薇女士没有‘临床诊断’,缘于她从未意识到自己被虐待。她以为是自己不够好,是自己太敏感,是自己‘无理取闹’。」
「而这,正是施虐者想要的效果!让受害者怀疑自己,而不是控诉施虐者。」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
「陆律师,您刚才的反对,完美演示了这种操控话术的运作逻辑。如果您愿意,我可以把这个案例写进下一本书里。自然,我会做匿名处理。」
有人笑了。
是旁听席上,好几个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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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站在那里,手按在桌面上,指节泛白。
法官敲了一下法槌:「肃静。专家证人可以结束陈述了。」
沈听澜点头,走回专家席。
经过陆沉舟身旁时,她停了一秒。
「陆律师,」她轻声说,只有两人能听见,「你教我的法律条文,我用来保护被你同类欺压的女性了。这算不算,青出于蓝?」
陆沉舟猛地转头。
她早就走远,坐回位置,低头翻看笔记本,仿佛啥都没发生。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休庭时,陆沉舟在走廊堵住她。
沈听澜听见了后面追上的音色,但没有因此而加快脚步,改变自己的步伐。
他走得没多久,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音色急促而沉重。
「沈听澜。」他叫她的全名,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底下的恼怒,「你啥意思?」
沈听澜转身。
走廊里人来人往,记者、律师、当事人、旁听者...
有人认出她,开始举手机。有人认出陆沉舟,开始窃窃私语。
「陆律师,」她声音正常,不大不小,足够周围的人听见,「有啥问题,可以在法庭上继续质证。私下沟通,不符合职业规范。」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压低音色:「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样东西。你为啥要这么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
沈听澜看着他。
这样东西男人,如今正是黄金年纪,金牌离婚律师,西装革履,相貌堂堂。
他站在她面前,质问她「为什么要让他下不来台」,仿佛她做这一切只是为了羞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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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你代理的那件案子,被告王建国,转移了五千万资产,对妻子实施了六年情感虐待。你的当事人,才是施害者,而你竟然助纣为虐。」
「你的操守哪?你做人的准则哪?」
陆沉舟皱眉:「那是我的工作。我是律师,职责是维护当事人权益——」
「包括帮助施害者继续施害的权益?」
「法律不负责道德审判!」
「但法庭负责。」沈听澜语气依旧平静,「法官、陪审团、舆论,都会审判。我只是帮他们看清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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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盯着沈听澜,忽然发现一件事——
她变了。
不是穿衣打扮的变化,不是说话方式的变化,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东西。
现在那层雾散了,露出底下清澈的、锐利的光。
以前的沈听澜,双目里总是带着一层雾气,像是永远在等待谁的允许。
她不再需要任何人允许。
包括他。
「听澜,」他换了一种语气,放软了音色,「我明白离婚这件事,你心里有怨。
但你这样做,伤害的不只是我,还有念安。」
「你明白今日这场庭审我败诉之后,他会面对啥吗?同学会怎么说他?老师会如何看他?」
沈听澜盯着他,眼底没有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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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她说,「你刚才这段话,是典型的‘愧疚诱导’话术。用孩子的处境来引发我的自责,让我觉着自己自私,一切的过错都是我引起的。」
她走近一步,距离很近,近到陆沉舟能看清她眼底的倒影。
「但是,」她轻声说,「你以为我还是曾经的我,会被这种话术绑架?」
陆沉舟的脸僵住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背后环住沈听澜的腰。
很轻,只是搭着,但存在感强得无法忽视。
薄烬的音色从她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陆律师,又见面了。」
他今日穿了件深灰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
没打领带,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锁骨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暧昧的光。
他环着沈听澜的腰,微微低头,在她耳边说:「累不累?站了这么久。」
沈听澜没回答,但也没躲开。
陆沉舟盯着那只手,盯着那件动作,盯着两人之间那种自只是然的亲密。
「薄总。」他开口,音色比刚才更冷,「这里是法院,不是私人场合。请你注意分寸。」
薄烬抬眼看他,琥珀色双目里满是困惑。
「分寸?」他重复这样东西词,仿佛第一次听到,「陆律师,我和我妻子之间,需要啥分寸?」
他低头看沈听澜,语气温柔得近乎宠溺:「对了,你今日一大早走太急,领口扣子扣错了。」
他抬手,替她重新整理衬衫领口,手指有意无意划过她锁骨。
沈听澜身体僵了一瞬,但没有后退。
她明白薄烬在演戏。
是他们契约里写好的,「必要场合营造亲密氛围」。今天这场庭审,记者云集,薄氏的法务团队也在旁听,着实需要「必要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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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明白的是,薄烬刚才一直在旁听席最后一排。
她站了起来来陈述的时候,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她说「青出于蓝」的时候,他低下头,唇角翘起一个藏不住的弧度。
她走出法庭的时候,他已经绕到走廊另一端,算准了陆沉舟会来堵她。
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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