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如此罢了。」苏念低下头捋着腰间禁步长长的流苏,「天色不早了,殿下请回吧,明日还要上朝呢。」
「生气了?」见她如此,萧永清反而笑着道,「你以前从不喊我殿下的。」
见苏念不接话行礼于旁却不起身,想来其逐客心意已决,萧永清也不好再多做停留。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出了兰院的院门,他回过头,眼中尽是无奈和担忧。
「殿下放心,咱家已在竺园那安排了可靠的人手,不会让苏娘娘受委屈的。」长风自知太子的心性,早已做下了安排。
「你明日去镇国将军府和外祖母说下,让红杉提前回来吧。」萧永清还有些不放心。
听到这话,长风迟疑了:「殿下是不是多虑了?」
「不光是缘于竺园那。」萧永清摇摇头,「此时正值多事之秋,有红杉在念儿身旁本宫能放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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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个时辰前,光正坊。
夕阳落在长街上,袅袅炊烟从家家户户门前升起,拢成迷离的薄雾萦绕在空中久不散去。
淮醉仰躺在屋顶,双臂环绕枕在头下。
石子飞出去,砸在正撅着屁股趴在那捣鼓灶台的罗三身上。
夕阳西下总能引起人的伤感之情,他吸了吸鼻子,从屋顶上跳下来,抬脚就把一粒石子踢的老远。
罗三哎呦叫了声,骂骂咧咧地回了头,见是淮醉立刻堆上笑脸:盗侠,您有什么吩咐?」
「忙什么呢?看你折腾大半天了。」
罗三挠挠头,嘿嘿笑道:「我想着这儿马也要入冬了,总得让弟兄们吃上点热乎的不是?」
淮醉摸了摸堆放在角落里的柴木炭火,夸赞道:「哟,品质不错嘛,从哪要的啊?」
「瞧您说的,哪会有官老爷会把这些送给我们。」罗三在衣服上擦了擦灰蒙蒙的一双手,「是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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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来的财物?」淮醉满脸狐疑。
「您不明白吗?」罗三挠挠头,「太子大婚,镇国将军府在东城门外设了粥铺,而同一时间相国府在西城门也支了铺子,只但是发的是金叶子。」
淮醉震惊道:「相国府这是明摆子要下将军府的脸面,将军府那边没啥反应?」
「谁明白呢?反正对于我们来说,只要能填饱肚子不受冻,管他是哪家发的财物粮。」最好每天都有这等好事!罗三美滋滋地想着。
可淮醉却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这件事太匪夷所思了。镇国大将军的妹妹是太子的生母,而相国的长女是当今的皇后,虽说两家暗斗已久,但摆上明面来的还是从未有过的。再说,扫了太子的面子不也是给陛下难堪嘛,相国为何会如此莽撞?
淮醉正思索着,小乞儿毛毛挥舞着双手兴奋地向罗三跑过来:「三舅舅,我看到啦!我看到啦!」
「盗侠哥哥好。」见到淮醉,毛毛站定脚步乖巧地喊了声。她拉住罗三的衣角满怀期待地问:「毛毛将来也能穿那么漂亮的衣服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罗三放回手中的木材,在身上擦了擦手,把她抱起来宠溺地问:「毛毛今天看到什么啦?」
毛毛抬手指向不极远处道:「彼处新来了个蓝头发的大姐姐,她好好看呀。」
罗三却变了脸色:「毛毛以后不许去彼处了,听到没有?」
「啊?为啥呀?」
玉香楼来新行首了啊。淮醉望着那座二层小楼想着,他冲毛毛张牙舞爪地扮了个鬼脸:「毛毛你要听你三舅舅的话,若是被那儿的人捉了去,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们了。」
「那有漂亮衣服穿吗?」毛毛扬起脸,天真地问。
「毛毛就想着漂亮衣服呐。」淮醉捏了把毛毛的小脸,「那这样,只要毛毛听话不靠近彼处,我就送你一套新衣服好不好?」
「嗯!」毛毛认真地点点头。
总算哄骗住毛毛这个小丫头后,淮醉望着玉香楼沉思了会儿,毛毛对那新行首的描述让他有些在意。
他沿长街走到头,又过了个转角,眼前的门廊便是西市的大门了。
进了西市,就看见一座披红挂彩的阁楼,正中挂着的匾额上书「玉香楼」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哎呦,贵客啊,这不是我们的盗侠大人嘛!」玉香楼的顾妈妈摇着美人扇,扭着不再纤细的腰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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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醉瞄了两眼在门口旋转的身材曼妙的舞女,对顾妈妈道:「仙姑,今日气色不错。」
顾妈妈掩面笑着道:「大人可就别拿奴家打趣了,这些话还是留着和姑娘们说去吧。」说完,她引着淮醉进了二楼的一雅间内。
「来来来,看看这位,这是我们的巧儿,这小脸蛋多精致。再看看这位,珊瑚,歌唱的那是一绝。还有这位......」
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站成一排等候挑选,在淮醉的目光以此扫过她们时,有的羞涩回避,有的勾引撩拨。
淮醉摸出块银锭丢给顾妈妈,道:「仙姑,我也不和你客套了,今日是不是来了新行首?」
「哟,盗侠大人的消息可真灵通,那就按老规矩来吧。」顾妈妈递给淮醉套笔墨纸砚,又回身对那排女子挥手一挥,「没眼力见的,还杵在这儿干嘛,没瞧见盗侠大人也是冲涴娘来的吗?都散了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看来这个叫涴娘的新行首人气很高啊。」淮醉思索片刻提笔写下几行诗句,「不知今日淮某能否有幸成为她的座上客呢?」
顾妈妈待墨风干后,将纸折好放入盘中退了出去:「那就先祝盗侠大人顺利夺魁了。」
淮醉抱着酒壶靠坐在栏杆边独饮,他的注意力被大堂中舞女轻盈动人的舞姿吸引住了,没有发觉有双眼睛在观察着他。
「魏然,你说我这子接下来该怎么落?」那双眼睛的主人面前摆着副残局的棋盘,他身着白衣,脸却隐藏在黑暗里。
被称为魏然的人走上前扫了棋盘一眼,道:「此时白子看似占尽上风,但黑子也并非没有扭转乾坤反败为胜的机会,此局成败全在接下来的这一步。」
「明日太子殿下就该上朝了吧?」白衣公子忽而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您的意思是?」
白衣公子向淮醉的方向抬了抬头,拾了颗黑子放在蔚然手上:「接下来这子就由你来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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