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姈与君玉二人同走在街上,她隐约感觉到今日的君玉有一些不正常,宛如非常的冷淡。虽然近在眼前触手可及,却又像是隔着一看不见的屏障,单是看一眼君玉的脸庞就觉着莫名阴翳使她不由的心虚。
宋姈暗自咽了口唾沫,只以为是君玉因她离家出走而生气了,是以连忙加快步伐到她身旁,轻轻的扯了扯君玉的衣袖,委屈巴巴的开口说道:「君玉,你是生我气了吗?」
「没有,我只是在想事情。」君玉着实是在边走边想事情。这天马行空的经历让她脑内一团糟,宋姈的突然出声反倒是让她吓了一跳。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宋姈又抬眼瞧了君玉的神情,立马转开话题去,像是自说自话般的又出声。「君玉你可真厉害,没想到一下子就能发现我在哪儿了。是不是胡娇倩偷偷给你通风报信了?!」
「都不是。」君玉皱了皱眉头,向来没有发觉宋姈那么的聒噪。「我只是想你素来与胡小姐关系好,于是来问问。没不由得想到竟真让我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音色罢了,君玉不再多言了,宋姈觉着无聊就盯着地上看,君玉思绪混乱没有在意她。耳边传来碌碌的马车声,只听一声「快让开!」君玉迅速的寻声望去,那马车直挺挺的向毫无察觉的宋姈而去。
当即她没有多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飞身冲了过去,一双手挽住宋姈的腰而后双腿往后一蹬,借着这股子冲劲摔到了路边,也顺利的避开了这辆马车。
宋姈反应了过来,立马从地上站起身来,赶忙要将君玉扶起来。可这一下摔得够呛,君玉又当了人肉垫子,一动弹瞬间感受到了五脏六腑的剧烈疼痛,她坐在地面连深呼吸了两次这才缓了过来。
「君玉!你如何样了!伤到哪里了呀!?」宋姈慌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上下打量君玉急切的想要明白她究竟如何了。
即便疼的鼻尖上都是汗珠子,可是君玉还是咬紧了牙关没有说某个字。她只是冲着宋姈轻摇了摇头,勉强露出某个笑容来,轻声道:「我没事,当初跟着师父习武受过比这更严重的伤。」
车夫眼见险些撞了人,颤颤巍巍的向车厢内禀告道。「爷,这……这险些撞到人了……」
缘于这一个事故,使得那马车不得不停了下来。君玉扫了一眼,凭借前世在东宫的经验,这马车装饰豪华马也是匹良驹,定是富贵人家所拥有的。
「撞伤了吗?」从车厢内传出浑厚的男声来,君玉一听瞬间撇过头去。这嗓音很是熟悉,名字就在嘴边却又说不出来,隐约觉着是个熟人。
车夫看了一眼下头的二人咽了口唾沫,就当做看不见。「没有撞着人。」
「那就继续走吧,莫要为了无关紧要的人而耽误事了。」里头的男人语调淡淡的,并没有因这件事而有所起伏。
宋姈也听见二人的对话了,自幼被骄纵的她岂能善罢甘休,顿时就站起身来想要撸起袖子争个是非,可是君玉却将她一把按住,默默的摇了摇头。
「本就是你走路没看路,还能怪人家马车不成?没有怪你惊了马匹就很是不错了,何必再当街撒泼,我看还是快些回去吧。」
「姑娘倒是想的颇为透彻。」身旁那马车刚要走,可是马车主人听见了君玉这一番话语不由的又让车夫勒紧缰绳,轻笑着感叹道。
君玉对这个人的音色颇为好奇,是以便就多说了两句。「我是实话实说,不必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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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东西女子倒是有些意思。书中都言‘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可今日却见着如此一位遇事沉着冷静而又不卑不亢的人,怕是多半男子遇事也难以与你这般沉稳。」车厢内的男子一遍说着,一遍拉开车帘,似是想要看看他口中这位奇女子的面容。
也正是他这一拉开车帘,君玉这才与他四目相对。目光触及之时,君玉不由的暗自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这张面孔她是再也不会忘记的,这眉眼这面容正是那篡夺慕容皇族皇位的孟琅瑕!
「还有要事,先行告辞了。」君玉垂在大腿边的手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用剧烈的疼痛让自己清醒过来。
她是恨这孟琅瑕派人绞杀自己,但更恨的是此人将太子斩杀。前世听见太子的死讯,君玉险些晕死过去,而后日夜都想着要杀了孟琅瑕为太子报仇,可是未有那一日自己也死了。
但君玉不知孟琅瑕为何出现在江陵,也不明白他身旁的暗卫有多少。若是因头脑发热而冒然行动,且不说能不能斩他首级,即便是得手了可如今的孟琅瑕还是清白的。自己不仅不能成为英雄,还会变成当街杀人的凶手,甚至会连累宋府、娘亲。
她咬紧自己的牙齿,带着宋姈几乎是逃跑般的从街上回到了宋府。宋姈看着君玉那狰狞的面容,害怕的面色苍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抓疼我了!」宋姈皱着眉头,用尽力气一把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很是恼怒的开口说道。
君玉眼眸一闪发觉眼前竟是宋府大门,这才缓过神来。她回眸看着宋姈,察觉到她目光中透露出的愠怒,不由的心底发虚。此刻宋晗正从大门内跨了出来,见门口熟悉的二人,那还在半空中的脚局促的不知是该向前还是向后。
他一双狭长的双眸转向几欲溜走的宋姈,高声怒斥道:「还想跑到哪里去!」
宋姈见兄长动了怒气明白自己是跑不了了,立马挤出几滴眼泪来很是可怜。
「哥!你妹妹我都要被随随便便嫁出去了,我能不跑吗?」说着又亲昵的扯了扯宋晗的衣袖,想尽了法子撒娇。「难道你要盯着我嫁给某个穷酸书生吗?」
「我着实不赞同爹的想法,可是你也太过极端了。明知道爹是不吃这一套却还要硬碰硬,你也真是个倔脾气!」宋晗气的牙痒痒,可是看着妹妹这张脸却又没有办法只得宠着。本来心中满是狠话,可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只能没辙的拿手指戳了戳宋姈的脑门让她进门去了。
君玉见着兄妹二人续完旧了,是以终究插入话对宋晗欠身行了道礼。「少爷是刚刚归来的吧?」
她快速的审视了一番宋晗来,见他发丝凌乱都微来得及重新梳理,猜测应是刚刚从外归来,一下马就听闻此事,于是匆忙的出来想要寻找宋姈,却正好与二人相遇。
宋晗愣了一愣,他先是讶异君玉观察很是细微,而后又注意到几日未见君玉有些说不上来的疏远感。他想了想微微一笑。「你就是聪明。刚归来就听说了这件事,还没来得及看望一下娘亲就出来了,但还是比不过你速度快。」
说完,他似突然不由得想到了啥,向前两步走到君玉跟前。「我这几日在崇州办事给你和姈儿买了些小物件……」
「好啊。」君玉抿唇一笑,这是自苏醒以来她第一次露出由衷的笑意。
君玉还想起前世宋晗的话语,自然明白他要送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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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我速来简装用不着首饰,也不会梳妆。’
‘我知你不喜女子气的物件,于是特意买了个剑穗正好行装饰你的佩剑。’
‘可……’可这剑穗真的是个累赘物件,舞剑的时候缠的让人心烦。虽然这样,君玉还是不愿伤了宋晗的好心收了下来。不过这枚剑穗从未佩戴过,却好好的放在身旁直到死的时候也留着。
宋晗有些讶异。君玉素来不愿收旁人的礼物,尤其是宋家人的东西。每每只能偷偷的交给程姨娘,再转到君玉的手上。像今日如此干脆利索实在是前所未见。
「这……这是我在店铺里看见的一个剑穗,看你佩剑上没有东西想着正好能够装饰下。」宋晗从袖间取出那枚剑穗递与君玉,困惑的小声询问道。「似乎几日不见,你有些不同了。」
「少爷说笑了,哪有变化。」君玉接过他手中的剑穗,又行了个礼往宋府门内快步行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宋晗扭过头来望向她的背影心中很不是滋味。本应是同起同坐的,却要委屈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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