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小鬼叫得更加悲惨了,那音色几乎是高频震动,把每个人的耳朵都震痛了。它奋力挣扎,像刚出水的河豚,各种诡异的扭动。我手几乎像过电一样,弹指间全身发麻,臂膀颤抖得厉害,犹如小时候上体育课长跑,第二天全身肌酸蔓延,浑身无力。我大叫一声,咬牙坚持着拽住它的细腿。
好在这音色仅仅只持续了十几秒钟,然后,这小鬼终究停止了挣扎,四肢都往下垂着,它的大头几乎烧了半边,留着半边的脸庞上,竟出现了安详的微笑来,萧克明见状,马上盘腿坐在地上,虔诚地开始念道家的超度亡灵经决,做起了法事。
这时,朵朵从我胸前槐木牌中飘了出来,悬立在空中,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同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把手中的这小鬼(古曼童)放在了茶几上,它气息仅存一点儿,没烧到的半边头颅,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现在半空中、像天使宝宝一般的朵朵,它终究积聚了一些力气,伸出小小的手,举起来,想去摸一摸朵朵,朵朵飘下来想搭它的手。
我拉住了她,摇头。
这小鬼古曼童身上,全部都是萧克明启动的符箓之力,赤焰凶猛,一不小心就烧会到朵朵此处,那可不好。
小鬼躺着,火继续灼烧着它的身躯,绕过这边脸,把身躯给燃着了,我盯着它的双目看,白色中出现了一些黑点,里面竟流露出许多感情,我认真读,宛如是遗憾,又或者是羡慕、
苦痛、解脱以及别的啥情绪我从没有想过能从这么一点儿眼神中读懂这么多东西来。
心中莫名就是一酸。
手被紧紧拉着,朵朵望了望燃烧成灰烬的小鬼,又看了看我,眼睛里宛如有好多泪。
小鬼终于燃烧殆尽,成为灰飞,余空中,仍有它凄厉的哀鸣。
我在想,倘若朵朵没有碰到我,罗婆婆一身死,说不定便和眼前这小鬼一样,逢初一十五便被阴风洗涤,没多久就头大身子小,变成了邪意之物,丧失神志去害人,被我或者萧克明这样的人给捉拿去,焚尽灵魂,永世不得翻身?我只一想,就觉着可怕,不由得紧紧抓住了她粉嫩的小手。
可怜、可恨……
朵朵看了一眼我,倏地一下飞进了槐木牌中。
她的出现,没有任何能力的杨经理、刘哥和敏香都没有看见,杂毛小道看到了,朝我挤挤眼,笑,我不明白这笑容所谓何来,只是感觉猥琐,有不好的预感出现。
一切完毕,当场的三人这才反应过来,杨经理一巴掌扇在了敏香的脸庞上,破口大骂,以掩饰自己心中极度的恐慌,刘哥早就闪到了一办公桌旁,按着桌面的手指骨节都青了,显然内心也慌得很,而他脸庞上流露出的苍白神态,显然不像是一个经历过魔鬼训练的特种兵。
敏香被一巴掌扇倒在地,放声地哭嚎。
事情结束了,杨经理极力地感谢我们,只是却半点没有提及报酬一事。我还好,萧克明却耿耿于怀。杨经理极力邀请我们明日来见一见他们的大老板,一个尊号曰段叔的家伙他们老板最喜欢我们这般的奇人异士,求贤若渴。我推辞,提出要回去了,以免耽误明日的大事。萧克明不愿,不给财物就算了,然而既然前面说他今晚在这里消费免单,他自然不愿错过机会,便伸长脖子,不肯跟我走,嚷嚷着要留下来。
杨经理拍着胸前说今天上百位佳丽随意选、随意挑,都算单位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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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杂毛小道的朱唇立刻咧得巨大,合不拢。
此事已了,后续是报警还是什么别的,我不知晓,在外闯荡多年,我自然明白什么是自己该管的,啥是不该管的,我不拿工资、也不是超人,抓完鬼,回酒店睡觉便是,其余的那早就是超出我能力范围的事情了。杂毛小道不走,我也不强求,自己裹紧了上衣,走出去。
路过二楼楼道,我见到有某个女子的身影十分熟悉,仔细瞧,原来是王姗情,就是之前阿根暗恋的店员小妹,后来为了男朋友和自己的生活下海的那个。之前听说是在做楼凤,游击队的干活,现在竟混迹到了江城口岸的夜总会,看来,已经是加入了职业化、专业化的队伍了。虽是熟人,然而我却没有一点儿去打个招呼的想法,想来她见我也局促,是以脚步不停的走了。
返回酒店的屋子里,早就是凌晨时分,我又洗了个澡,随后来到床上,给朵朵持咒祈祷。
结果召唤几次,这小丫头竟没有出来。我奇怪,今日如何有点儿不听话了。
我强制把她叫出来,她瞪了我一眼,舞着小手,呀呀呀,朝我抗议。我奇怪,这怎么个情况?这时金蚕蛊也出来了,学着朵朵,朝我瞪眼。两个小东西冲我示威半天,身子一扭,跑到另外一边自个儿玩去了。我这才想起来,莫不是朵朵在生气我和老萧配合着,把刚才那件小鬼给超度了?
难怪刚才那件杂毛小道看重我意味深长地笑呢,原来他是早已已料到了朵朵会有这反应。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是……可是捉住敏香的那古曼童,跟朵朵一起玩的那肥虫子不是也有一份么?
为毛跟它玩得欢畅,却对我张牙舞爪的呢?
小鬼头们的心思,还真的很难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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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起得很早,拉开窗帘,晴天,有很清冷的太阳。
透过钢铁水泥森林的间隙,能够看见远处的海,我以前的视力才4.6,现在却比5.2还要厉害,很远的海边,有白色的海浪逐水而来,那是一条白线,推着混浊的海水。这边的海并不清澈,黄浊,也有不少垃圾,看着让人失望。远处是澳门,那是某个寸土寸金的地区,发现的建筑多是又高又窄,间距也很小,跟这边对比,很有特色。
摸摸胸口的槐木牌,朵朵早就回来,她昨天和肥虫子玩得开心,故意不理我,然而最后还是亲了我的额头一下。缘于肥虫子回家,我就没睡熟,能够感觉到软软的果冻一样的触感。
她既是再闹脾气,仍旧是那件乖巧可爱的小女孩。
我心中充满了怜意,决心一定要给她找回地魂,恢复记忆。如有可能,甚至可以帮她重塑肉身、或者投胎,重新享受作为某个普通人的快乐生活。我希望她能跳能闹,能够说话,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能够自由享受那温暖的阳光,像普通小孩子一样读书识字,快乐成长,或许,长大以后还会遇到一个懂她的男孩子,敬她爱她怜她,组织家庭,过着快乐的生活……
这样想着,我突然有一种嫉妒那个男孩子的感觉。
一大早八点半,萧克明这个死道士还是没有归来这小子迟早有一天会精尽人亡的,有一次跟他谈及偶像,我说我的偶像是财物钟书,博学多才,我以为他偶像是三清祖师或者老聃、鬼谷子呢,没想到他竟跟我说是NBA最伟大的球星之一张伯伦,这真心让我奇怪,这小子不像是喜欢看体育节目的人,没不由得想到他的理由,竟是那货据说跟两万个女人发生过关系……
这也许,就是每某个作为父亲对待自己女儿男友的情感吧?又或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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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再等他,吃附近茶楼吃了早点,九点钟的时候,秦立打电话过来说到了八州港,于是我驱车去接他。接到了秦立,也没有过多寒暄,他就直接带我去说有十年还魂草的人家。那是某个小型植物园,私人的,在一个名为野驴岛的半岛上,四处荒凉。
当我和秦立找到了那家主人时,他热情地接待了我们,我们说是顾宪雄老板介绍过来的,他立刻叫人备了好茶,说顾老板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有什么话直说,
我说听讲您有一株十年以上的还魂草植株,想看一看。
如是,那能不能转让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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