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梦湖书城

〖第79章 我没答应你〗

宫檐 · 阿琐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 | 护眼阅读 夜读
苏麻喇抽噎着:「可是格格,往后的日子,要怎么办……」
大玉儿扶着她站了起来来:「我也不知道,不论如何,今晚要先睡觉。」她拍拍苏麻喇的脑袋,「明日你把衣裳洗干净,给齐齐格送去。顺道问她拿两袋蜜枣,跟她说,就是今日庶福晋给雅图吃的,雅图回来的路上始终惦记着。」
苏麻喇答应了,等大玉儿躺下,她才退出去,外头的风即便停了,可仿佛一夜之间进入了隆冬,冻得人朱唇鼻子都要掉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出来的时候,宝清刚好也从边上出来,两人对望一眼,宝清跑来,把怀里的手炉塞给苏麻喇。
两人并肩一路小跑,跑回她们住的地方,有了灯光,宝清才看见苏麻喇双目通红,不像是冻的,而是哭的,她便问:「玉福晋也哭了是吗?」
苏麻喇摇头:「她若哭了,我反而放心了,哎……不声不响的,不明白明日是不是还要出门。」
宝清低着头说:「往后我跟了兰福晋,苏麻喇,你还和我好吗?」
「说什么傻话呢。」苏麻喇围着炉子直跺脚,这天一下子冷了,外头走一回,脚趾头都要冻掉,她将烤暖了的手,在面上搓了搓,说着,「宝清你要好好伺候大格格,别叫人欺负她,对门那对姐妹不是省油的灯,大格格性子那么弱,说话都不带大声的。」
宝清抿着唇,呆呆地看着苏麻喇,苏麻喇嘿嘿一笑:「格格派你去照顾的时候,就是明白你指望得上,宝清,别叫格格失望。」
「我知道,可是……」宝清咕哝道:「玉福晋和兰福晋,还能和好吗?」
​​​​​​​​
苏麻喇一双手烤着火,盯着炭炉里猩红的火光,感觉到指尖的滚烫,怔怔地说:「她们又没吵架也没打架,怎么不能好?宝清,我们各自伺候好各自的主子,别的事不要管。」
夜渐深,十四贝勒府门前,数盏灯笼领路,将多尔衮送进门,他满身的寒气,身上大氅的风毛都冻僵了,齐齐格伸手解开他的衣裳时,嗔道:「你掉进冰窟窿了?」
多尔衮说:「这天一下子冷了,你明日出门别忘了添衣裳。」
齐齐格笑道:「我这几天可没地儿去,宫里也不能去,不知她们几时能消停,我不如在家守着,兴许大玉儿还会来,我在家,她还能有个去处。」
多尔衮的心一沉,问道:「她今天来了?」
齐齐格说:「你不明白?我们还去城外骑马来着,下雪前回来的,结果风雪太大,走不回去,她又跟我到家呆了半天。」
多尔衮哦了一声,洗手脱衣裳,屋子里暖得像春天,刚才在外面还冻得不敢张开嘴,这会儿早就热得不耐烦。
「我一直想啊,玉儿会怎么闹,结果,真是把我心疼坏了。」齐齐格端着热茶来,递给丈夫,唏嘘道,「她都吐血了。」
多尔衮一口茶呛住,连连咳嗽,惊愕地看着齐齐格:「吐血?」
请继续往下阅读
齐齐格点头:「那是气得不行了吧,把我吓死了,好在没啥事,她自己也吓坏了。」
「宫里明白了吗?」多尔衮问。
​​​​​​​​
「玉儿不叫我说,我寻思着,过几天告诉姑姑去,让大夫好好给她养一养。」齐齐格道,「姑姑现在一定也难受,如果海兰珠姐姐是被强送来的,如果她和玉儿没有半点姐妹情分,玉儿断不会这么心痛,你想啊,我若是眼睁睁盯着自己的亲姐姐和幸会上了……」
齐齐格皱眉想了想,心里一阵翻腾,连连摇头:「不行不行,光是想一想,我就要疯了。」
多尔衮心虚地背过身,道:「你别胡思乱想。」
齐齐格笑道:「那我也没有姐姐来和你好啊。」
不多久,卧房的烛火熄灭,夫妻俩并肩躺着,齐齐格说起那天遇见豪格福晋的事,她道:「最近他们都挺活络的,正如所料不出门在家,心思就多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多尔衮嗯了一声:「拼了命的打胜仗,不就是图个前程,他们每一个人都是阿玛的儿子和孙子,都有资格做大金的主。」
齐齐格道:「豪格年纪比你还大,熬到大汗归西,他也老大不小了,万一有个病有个灾的,大汗一定不会把位置传给他。可底下两个弟弟瞧着,不大成气候,将来会如何样,真不好说。」
多尔衮道:「现在仗还没打完,我们是一条路走下去没得回头,大金一定要入关,在那之前,他们急红眼,顶啥用。」
齐齐格轻声问:「多尔衮,到时候你会争吗?」
多尔衮闭着双目,没动静。
​​​​​​​​
齐齐格上前亲了他一口:「你做啥,我都支持你,我能为你做的,你也别客气。这辈子,哪怕为你死了,我也心甘情愿。」
齐齐格却是严肃的:「我没开玩笑,皇太极那件人,那么狠心,早一些晚一些,不是他死就是你死。」
多尔衮睁眼,在她额头轻微地一拍:「好好的,说什么死。」
是啊,皇太极狠心,多尔衮至今都无法揣摩到,他的心很究竟能有多狠,而他的狠,总是表现得那么波澜不惊,悄无声息地,就把人的心撕碎了。
一夜过去,清早开门,盛京城上下一片白茫茫。
宫苑里,宫人们忙着扫雪,清宁宫里备下了早膳,往日里大汗若是在内宫用早膳,不论在哪一位福晋屋子里,都会到清宁宫来用,和大福晋说会儿话,而后再去上朝。
皇太极道:「这天是真的冷了,听说明朝最南边的地方,这会儿还穿单衣呢,将来,咱们到彼处去过冬。」
接下来更精彩
多年来,哲哲早已习惯了早起,也习惯了玉儿会在这时候掀开帘子说说笑笑地进来,可今天帘子掀起,她下意识地朝门前看去,却是海兰珠跟着皇太极步入来。
哲哲笑道:「彼处冬天也冷,我听几位汉人大夫说,要去最最南边的地方,彼处没有四季,只有夏天。」
皇太极啧啧:「这天下,究竟有多大,有时候想一想,心里怪惧怕的。」
哲哲笑:「您怕啥,怕您的倒是大有人在。」
​​​​​​​​
海兰珠跟在一旁,插不上话,只静静地给皇太极递茶水,若是不留神,几乎意识不到她的存在。
可是这么多年,除了在大玉儿屋里,除非哲哲开口相邀,其他屋里的女人不会跟来用早膳,皇太极也绝不会带他们来,今天这该怎么算呢,难道缘于海兰珠是她的侄女?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玉儿呢?」皇太极忽然开口,哲哲的心一颤,再看一旁的海兰珠,她只是顺着皇太极的目光,一道望向阿黛。
阿黛说着:「玉福晋像是还没起,奴婢……这就去问问。」
话音才落,一阵寒风闯进来,带着女娃娃的欢嬉笑声,雅图领着妹妹跑来,腻在皇太极身边,雅图向海兰珠显摆着:「姨妈,我的小辫儿是额娘梳的。」
帘子还支着,穿着红衣裳的人渐渐地步入来,鲜亮明媚的红色,叫人眼前一亮,哲哲率先开口:「正要去叫你呢,你倒是来了。」
大玉儿走上前,淡淡地说:「是阿哲闹了会儿,耽误了时辰。」
她转向皇太极,福了福道:「大汗。」
皇太极颔首:「落座吧。」
此时尼满走近,提醒皇太极早朝的时辰快到了,哲哲便起身来,亲手为丈夫穿戴朝服。
​​​​​​​​
往日里大玉儿会跟在边上帮忙,可今天她只是站着看,她的左手边,姐姐也在,姐姐的目光停留在皇太极的身上,那么安宁。
皇太极走了,哲哲始终送到门前,大玉儿没动,海兰珠也没动,厚厚的棉帘被支开,冷风一阵阵灌进来,大玉儿忽然说:「姐姐,那天我要你答应我,别做皇太极的女人,你还想起吗?」
冷风往脖子里钻,心口离得很近,海兰珠眼前晃过的,是姐妹相亲的一幕又一幕:「可我……没答应你。」
帘子落下,冷风不再扑面,大玉儿坐下来,端起面前的奶茶,一口一口喝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奶茶还是滚烫的,烫得嗓子生疼,烫得胃里像是着了火,于是越发显得,心是冰凉的。
又一阵冷风,哲哲归来了,看见玉儿大口大口地喝着奶茶,而海兰珠像根木头似的杵在一旁,哲哲眉头紧蹙,她该如何办才好。
这日早朝后,皇太极一连单独见了十来个大臣,忙到大晌午,才喝了一口茶,尼满将大福晋预备的午膳送来,他抬头扫了眼,继续将目光回到台面上的文书里。
尼满却道:「大汗……大福晋说,侧福晋请旨,要去赫图阿拉。」
皇太极蹙眉:「侧福晋?」
尼满忙解释:「奴才该死,没说了然,大汗,是玉福晋,玉福晋要去赫图阿拉。」
皇太极目光冰冷:「赫图阿拉已经大雪封山,她如何去,不怕半道上冻死?」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千秋韵雅千秋韵雅东家少爷东家少爷清江鱼片清江鱼片季伦劝9季伦劝9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喵星人喵星人商玖玖商玖玖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真熊初墨真熊初墨代号六子代号六子玉户帘玉户帘普祥真人普祥真人皎月出云皎月出云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绿水鬼绿水鬼迦弥迦弥笑抚清风笑抚清风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武汉品书武汉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