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暖雨〗

一吻天堂 · 海之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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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的雨感于皮肤，暖的雨感于内心。

白川宛如看见了在人群中焦急等待的父亲，正想手一挥，就被肖婷从背后往下拉了一把，半蹲着对白川说：「你傻啊，你老爷子看见你不就带着你走了，你忍心我一个人走雨路啊！」。说完肖婷脸上露出那种能可怜死人的表情。

「那……那我也得跟老爷子说声啊！」白川有点不明白咋办。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说个屁，真笨……」肖婷又看白川答应又恢复了原来的大姐大的表情，微微的抬起头，盯着周围熙攘的同学们，拉着白川早就湿透的袖子就往人群的边角走。」

两个人弯着腰，躲开了白川父亲的视角，终于走出了人群。

肖婷看着白川不停的盯着父亲的那方向，猛力的又拉了一下白川。

「快点走了！」肖婷这次把手直接握紧了白川的手。

你说秋雨冷吗？白川的手心却在两人牵手的那一刻感到无比的温暖，那像是一股热流，还带着微微一点的电的热流，刺激这白川脑神经，当然具体的表现就是脸红，心跳加快，套在脖子上的塑料带开的口又有点小了。不由自主得用另一只手把塑料带的领口又斯大了一点，好让自己能够呼吸。

白川的身子随着肖婷的脚步，不由自主的个跑起来，不用看路，就绝不会丢失了路。

「走大路，还是小路？」走到岔路口，肖婷停住身子，想问一下白川。

「你走那，我就走哪！」白川也几乎是没有考虑脱口就把问题又推回给了肖婷。

「啊，大路人太多啦，还得躲自行车溅起的泥水，走，我们走小路，没有人，走的快。」

肖婷的逻辑着实有点不同于常人，那本来就是田埂的小道，恐怕下了这一整天的会更不好走。

然而白川还是不会反驳，肖婷松开了手，就往小路的方向走去，留在原地的白川，抬起那只还带有肖婷余温的手，愣了半天。

一块小石子，砸在白川的脚上，才把白川从愣神里拉了回来。

早就走出老远的肖婷，透过雨做的幕帘，向白川喊着，「还发啥呆，快点走啊」！另一只手还上下抛着一块有足有小孩拳头大小的石头，像是在告诉白川，你再不走飞过去的就不是小石子……

「别扔，我走还不成吗？」说完白川加紧了几步追上肖婷，肖婷也自感满意，扔下手里的石头，两手做一个碗装，接了一些雨水，洗了洗手。等洗完还不忘在白川胳膊下稍微干的地方擦了一下。

风停了，雨却越下越大，大到两人贴近一米的距离才能看见彼此，小路泥泞超乎预料，基本上都是一步一滑，站在肖婷身后的白川向前伸出两只胳膊，生怕肖婷一不小心会滑倒，自然内心还是有点小罪恶的念头想法，想着肖婷要是真滑倒了，需要用什么样的姿势接住肖婷……

肖婷看不到背后的白川，自然也看不到他罪恶的表情，只是一心一意的迈着步子，那早早就被泥巴裹成了泥球的两双鞋子，有点像马戏团里小丑的那双大脚，走起来有点撇来撇去，两手自然张开使劲的保持住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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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着，两人都不说话，也没有说话的时间，本来平常十五分钟走玩的田埂路，足足走了有半小时，才看到尽头。大路与田埂交界处有一个半米深一米宽的用来排山上雨水的排水沟，现在已经被雨水注满了，泥土颜色的水面上，飘着许多枯枝杂草。

肖婷眼见就要红军两万五千里终于走到了尽头，回头就想催白川，可能扭身的力量有那么一点点大，脚下一个没站稳，扑腾一声，后仰着直接摔进了排水沟。后面的白川本来能不由得想到状况是肖婷往自己身旁滑倒，没不由得想到会是往以外的方向，想要伸手去拉，已经来不及了。手指只碰到了肖婷的指尖。

肖婷是背面摔进的排水沟，本来就不深，又有水衬托，并没有受伤，只是喝了好几口泥水，不停的咳嗽吐着钻进嘴里的泥草水。

两手刚一握紧，肖婷就是用力的一拉，口里还念叨着「叫你笑，你也下来吧！」吧。白川被突来的力直接拉向了沟里，但是方向却是肖婷站的方向，「唉……唉，我……」白川惊慌的嘟囔着，直接扑向了肖婷，肖婷也没不由得想到白川会扑向自己，尖叫声还没出来，就被掉下来的白川有一次扑进了水里，还被白川的直接压倒了水底。

等两人复又冒出头的时候，肖婷狂风暴雨的拳头就落在了白川身上，还不解气的也把白川的塑料头套拽下也给扔了出去。

白川憋住不笑立马蹲在排水沟边伸出手，就要去拉肖婷上来，肖婷边用手摸着脸，生气的把头发上裹得塑料带扔掉，站了起来身子来，水适才抹过她的小腿弯以上，看见岸边伸出的手脸庞上憋笑憋的通红的白川，也伸出了手。

「你把我拉下来的，又不是我故意的。」白川用胳膊一边格挡这肖婷的拳头，边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还说，你还说」肖婷用右手使劲捶着白川的胳膊。

揍得累了，肖婷就爬上沟岸，反正全身早就石头，索性直接坐到了沟变得草地上，看着正被那件大书包拖累着艰难往上爬的白川，情不由己的伸出了罪恶的小脚。

等白川在此从水里站立起来的时侯，肖婷就想没事一样蹦跳着跑出了好远。

「一人两次，这才公平」。

听完肖婷传来的话，白川只能站在水里苦笑了好久。

学校到肖婷的假近一点，因此两人先回到肖婷家里，农村的入口处都是很大的，门锁都是横在两扇门上的一根铁棍，用四个被镶嵌在门上的铁环套住，一头是弯曲，另一头是扁的，上面有一个眼用来挂锁。肖婷父母算是都比较有体面的工作，始终在镇上的镇政府里面做事，至于做啥白川不明白，只明白有时候都会去城里开什么会，那只有自行车的年代，去城里来回再加上开会都是需要两天。

肖婷宛如早已经习惯这样，打开大门，就往自己屋里跑，剩下站在门楼子地下的白川，没多会，肖婷的音色从她「闺房」里穿出来「你呆子，还不去堂屋把书拿出来，要不湿透了，就不好晒干了。」

白川答应了一声，就跑进堂屋，撕掉身上的塑料带取出书包，把一本本书瘫在桌子上，还算万幸，书本湿的并不厉害，只是书皮跟稍微靠外的沾了些水。

等肖婷再出来，早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上裹了某个纯白的棉毛巾。一手还叉着腰对着白川说：「给你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啥任务？」白川怯生生的问肖婷，按照肖婷平常这句话的推理，恐怕肖婷又要干白川几分啥她自己不愿意干的事情了，比如，去食堂打饭，爬进水果园里偷着摘苹果。

肖婷回身在堂屋门后的洗漱架子底下取出两个洗脸盆和暖水瓶，指着说：「给我兑水，随后帮我浇水洗头」。

「好，好」白川算是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先打好一盆凉水，随后分成两个盆子里，又别扭的把暖水瓶里热水分开，用手试着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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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举着盆子一点点往肖婷的头发上倒水，肖婷一手渐渐地旅顺了头发，摸上几分那时候还是膏装的洗发膏，一股热气夹杂着不明白事洗发膏的味道，还是肖婷头发的味道冲击着白川，整的白川又是脸红，红到了耳根。

「要是一辈子都有人给自己浇水洗头发，那该多好！」洗完头发的肖婷突然发出这样一句感概。

白川也不能说啥，也只是在脑子想想了一下那如果真是那样的的画面。

外面的雨适时的小了很多，只是还有点灰蒙蒙的，白川收拾出基本自己的书。「我该回家了，要不又得挨揍了。」

肖婷取出家里的雨伞，递给白川：「我家就一把雨伞，你先拿回去，明日可想起来接我，要不再下雨我可没办法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