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恒温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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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你输了。」维多利亚将匕首轻微地的戳在道格的胸前。

道格老师嘴角微微一牵，然后幽幽的叹了口气，「没想到……你竟一步步把我引到照片这里……很好，你已经学会用脑子搏斗了。」他放松了身体，将少女的照片抱在怀中。「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去接照片，而不是挡开你的匕首？」

「我不知道，」维多利亚抿了抿嘴唇，「我只是觉得，如果我是你，我就会去接照片。」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道格老师惨然一笑，「看来，你的愚蠢是我教出来的，而我自己竟没有意识到。」

「老师，恕罪……」维多利亚满含歉意的说道。

道格老师笑着摇了摇头，「输了就是输了，你没必要为自己的胜利而道歉。」他正色的开口说道：「维多利亚，你永远都是我最得意的学生，刚才在打斗时我所说的那些话，只但是是想压垮你的心里防线――事实上，你的成长远远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假以时日，你终将成为比我还要优秀的特工。」

能够得到殿堂级特工的赞誉和夸奖，维多利亚澎湃的难以自持，更何况道格还是她的老师，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位从来不夸奖子女的父亲，陡然有一天感慨子女长大了一样。

「老师，多谢你。那，我行带走恒温箱了吗？」维多利亚试探性的问道。

「行。」道格老师将照片认真的擦拭了一下，重新摆回到壁橱之上。「但有某个条件。」

维多利亚适才兴奋起来的心像陡然灌满的铅块一样落了下来。她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轻易了结。「啥条件？」

「我要打开箱子。」放好照片后，道格老师的语调又重新恢复了尖锐和不容置疑的态势。

「不，不行！」维多利亚寸步不让，「我答应过罗，要将恒温箱原封不动的交给他！」

「罗？」道格老师用独眼瞪着维多利亚，像是要穿透她的灵魂，「这就是你对那件世界级杀手的称呼？」

维多利亚脸上一红，辩解道：「我只是一时着急，口误了而已。」

道格哼了一声，「我听说过关于你和他的传闻，但我不相信。」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用残酷的声调说道：「我不相信夜罗刹竟会不杀你。」

维多利亚皱起了眉头，没有回应。

「杀手都是冷血的，他们没有感情，更不会怜悯。你接触到的所有东西都是伪装。」道格警告的说道：「夜罗刹现在就是一只半睡半醒的恶鬼，一旦他真的苏醒过来，你将会尸骨无存。」

维多利亚咬了咬嘴唇。就在刚刚，她还亲眼见到了罗邺脆弱的那一面。即便最后罗邺试图用某个蹩脚的玩笑掩饰，但她知道，那绝不仅仅是玩笑。她看到了他坚强外壳里的脆弱，即便只是稍纵即逝，也令她痛彻心扉。

道格老师见维多利亚沉默不语，伸手抬起自己的眼罩，将黑洞洞的左眼眼眶亮给她看。「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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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利亚被那空洞的眼窝吓了一大跳，使劲的轻摇了摇头。她听闻过许多传言，有人说是道格朝气时惹下的仇家，有人说是道格跟有夫之妇偷情被逮到打瞎的――这些话大部分都是受不了道格魔鬼特训的学员故意编排的，全部没有啥可信性。

「收集者。」道格惨惨的一笑。

维多利亚倒吸了一口冷气。收集者，跟夜罗刹齐名的世界十大杀手之一，缘于手段残酷独特，所以排名甚至比夜罗刹还要高。他杀人时，喜欢折磨目标，然后收集目标身上的一件器官――有时候，如果目标的保镖很有名气，他也会对保镖下手。

很显然，道格老师消失的左眼眼球，一定是被收集者挖走，然后存放在的某个橱柜里。

「夜罗刹和收集者不一样。」维多利亚小声的说道。

「没有什么不一样，杀手就是杀手。」道格老师盖上眼罩，冷冷的说：「经过几年的追查，我已经查到，他们同属于某个神秘单位。」

「神秘单位？就像黑水、保护伞那样类型的，专门培训杀手的单位吗？」这倒不如何出乎维多利亚的预料，以罗邺那种身手和意识，必然是从小就接受了杀手特训。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道格老师哈哈一笑，「维多利亚，你啥都不懂。这家神秘的单位可不仅仅只是培训杀手。它的势力就像病毒一样，渗透到这样东西世界的每某个角落，政治、金融、军事，大国间的较量妥协，小国间的火拼吞并，每一个阴谋的背后，都行发现这家单位操盘的痕迹。」

道格老师摇了摇头，「没有。所以我需要从夜罗刹的恒温箱入手。夜罗刹四年前背离了神秘单位，那件恒温箱里一定藏有跟单位有关的秘密。」

维多利亚抿着嘴唇，「这……太让人难以接受了。你有证据能证明这家单位的存在吗？」

维多利亚叹了口气，「你能告诉我这家神秘单位的名字吗？」她不相信道格的阴谋理论，但如果真有这样的公司，她愿意跟道格连起手来。

「单位的名字？我不明白――哈，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了疯子？不，我没有疯，这家单位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它太庞大了，庞大的就像我们脚下这个地球一样，明明就在我们的跟前，你却甚至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不信，你行去问问你的罗，不过――」道格抱臂于胸，冷笑着说：「我想，他也不会告诉你单位的名字的。」

维多利亚沉默了好长一会儿。

「老师，你能保证只是打开恒温箱，不管里面是啥东西，最后都原封不动的交给我吗？」维多利亚问。

「自然。」道格严肃的回答说：「我以魔鬼岛教官的名誉发誓――」

维多利亚微微叹了一口气，「好吧，我愿意跟你合作。」道格劫走恒温箱，看来跟中情局的内部势力的争斗并无关联，只是纯粹的想要揪出神秘单位，以报他痛失左眼之仇。不管怎样，能与自己昔日的老师合作，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道格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跟我走，我带你去实验室，恒温箱就在那里。」

维多利亚点点头，将匕首重新插回到短靴里，跟道格迈出了房间。

在狭长的走廊里拐了好几个弯后，维多利亚的眼前豁然开朗。某个篮球场规模的大型实验室出现在她的面前。实验室里人来人往，看样子，都是些穿着白布大褂的科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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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利亚的身前是一道高高的围栏，围栏里面是一片片密封防弹玻璃，乍一看去，像是某个罩在球场上的大罩子一样。

恒温箱就安静的躺在实验室的正中间，在几千瓦亮度的聚光灯下，接近两米长的箱体显得笨重而神秘。

维多利亚透过明亮的玻璃，俯视着试验场中忙忙碌碌的机械手臂，疑惑的朝道格老师询问道：「我们不进去吗？」

道格抓住身边的护栏，「留在此处是最安全的。等一下试验场里的温度就会骤降到冰点之下，倘若有人在里面会瞬间被冻成冰人的。那些机械手臂都是特殊防冻材料制作而成的，它们行代替人手的操作。此外，试验场里还有三十多台高清摄像机，行完整的重现整个三维场景。等打开箱子的时候，那些高清摄像机将会如实记录开箱后的每一幅画面，我们什么都不会错过。」

维多利亚微微颔首。恒温箱里究竟有什么东西还未可知，谨慎一点是非常正确的。「用X光照过了吗？」

格显然对这样东西问题有些生气，再如何说他也是顶级特工，不可能忘记先扫描箱体这种事情。「恒温箱的表皮涂有一种军事级别的反扫描涂料，X光会自动产生折射，因此毫无效果。」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多利亚把目光定格在恒温箱上。「可是，用机械手臂的话，会不会留下啥痕迹？」

「放心吧，」道格说：「恒温箱的密封性固然很强，但也有某个缺点：只要内外温度达到平衡，密码锁就会完全失效。稍稍用力，就行打开。」

「长官，」扩音喇叭里响起一个沉稳的女性声音：「各项参数早就调整完毕，低温氮气和机械手早就准备就绪。」

道格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开始。」

维多利亚注意到试验场温度计的数值正急速下降，玻璃罩上的寒霜说明里面的温度已经破境了冰点。

四只粗壮的机械手臂从不同的方位，牢牢的钳固住恒温箱，另一只细小的手臂则轻微地放在恒温箱的把手上。

「一定要轻。」维多利亚紧张的说道。

道格微微颔首，朝操作台的科学家们命令道：「拉手的力量再减弱几分。」

几分钟过去后，恒温箱仍旧没有打开，凝集在密封玻璃罩上的寒霜却越来越厚了。维多利亚清晰的听到玻璃裂纹的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