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独守空房〗
蒋俊一连好几天都宿在外面。
媒体也渐渐地收到了风声，开始捕风捉影。
狗仔队开始抓拍我独守空房的证据，各路网红也在蒋家大宅附近蹲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即便是财大势大的蒋世天，一时也众口难调，难以压下这些不良绯闻。
周家即便不管我生死，可是蒋家并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蒋世天施压，扣起了蒋俊的零用财物。
蒋俊被迫就范，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归来。
蒋俊咬牙切齿地对我说：「算你狠。现在连我爸都听你指使。」
我并不做解释，自顾自地走回屋子睡。
大概是蒋世天的意思，没过多久，蒋俊就跟了进来。
来到这样东西我和他名义上的新房。
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进我们的房间。
结婚早就有好些天了。
实在是讽刺。
他进来的时候，我早就躺在床上。
我侧过身子，压根就不屑看他。
我旁若无人地闭上双目，自己睡自己的。
之后，我听到蒋俊的脚步声逐渐走近。
蒋俊约摸是有些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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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床边说：「喂，周家的，逼我归来又不让位置。你到底想怎样？」
我不吭声。
蒋俊又说：「你不会还想让我低声下气地道歉求你吧？我劝你趁早死了这份心。我根本就没有错。错的是你。是你硬要嫁过来，拆散我和绵绵。」
我依然背对着他，不动声色。
蒋俊直接就扯开脸皮呼喝道：「你别以为你装哑巴就行！下来，你给我睡到地面去！」
我对他不理不睬。
结果，蒋俊破罐子破摔，他直接就对我动手，把我往床下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腾地坐起，直接盯视着他的眼睛。
我冷静地一字一句说得清晰：「你要爱谁就爱谁去。可是，此处原本就是我的位置。」
我以为我说得够狠，其实我的双眼已经布满了血丝。
可我毫不退缩。
我倔强地把泪水憋了回去。
蒋俊竟被我说得愣在彼处，一时不明白该作何反应。
大概，蒋俊终究想起，我才是他的正妻。
他没有再执意拽我下去。
我也没再管他。
我躺回床上去，然后用被子蒙上头，不管他天塌地灭。
过了一会，我耳边又响起了蒋俊的音色。
蒋俊这回心平气和地说：「周家的，让一让。咱们其实行河水不犯井水。别说我欺负女人。此处原本也有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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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躲在被子里说：「你要睡就睡去。我没有阻止你。还有，我有名字，我叫周莉。」
我的话，带着浓浓的鼻音。
蒋俊估计也是愣了一瞬。
然后，他真的没脸没皮地面了床。
还一个劲地往床上挤。
我心里的委屈，再也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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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这些天的不快，在这一瞬间通通地涌进脑海。
我就当着蒋俊的面，躲在被子里，再也不加掩饰地，哭得一抽一抽地吸着气。
蒋俊大概是被我哭得有些良心发现。
他用手肘碰了碰我的后背，然后略带些不好意思地说：
「喂，我说，其实你也不用那么悲伤吧？我这不是还没把你扯下床吗？」
我不理他。
我哭得越发地排山倒海。
蒋俊急了。
他试图掀开我的被子。
结果，被子却被我拽得更紧了。
最后，蒋俊干脆连人带被把我翻转过来。
此时，蒋俊的身体倾向我这边，压着我的上半身，他和我靠得那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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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我们之间呼吸可闻。
泪水即便模糊了我的眼睛。
可我依然看得清蒋俊的身影。
屋子内，灯光有些刺眼。
我连忙擦了一把脸庞上的泪水。
蒋俊在和我对视。
我别开脸，推了他一把。
蒋俊慌忙坐起来看向别处。
接着，蒋俊颇有些不自然地说：
「我说周家大小姐，你别再哭了行不行？刚才的事算我不对，行了吧？可是，你也不能这么个哭法。等会把老爸惊动了如何办？」
我重新把被子盖好，复又侧过身子睡。
我赌气地说：「就算把他惊动了，也是你的事。明明就是你不对。你受着，你活该！还有，别叫我啥大小姐。此处没有什么大小姐。毕竟，我活得连狗都不如。」
蒋俊可能觉着好笑。
他笑着说：「你说你那条老狗？毛都快掉光了，还往咱蒋家带，实在是寒酸。要不要我帮你换一只？」
我猛然坐起回怼道：「那我把你的白月光也换掉行不行？！」
蒋俊一顿怔愣。
他别转过头，嗤笑着说：「反正，我也是一片好心。你不换拉倒。然而，我不许你这样说绵绵。」
蒋俊有些不悦。
我直视蒋俊，执拗地说：「我也不许你说莉莉！」
蒋俊回过头来玩味地看着我说：「哦？你那只狗叫莉莉？你叫周莉。刚好跟你一样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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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分不清他这话有几分善意，又有几分恶意。
但是，我并不在乎他到底有好几个意思。
我理直气壮地回怼道：
「是一样又如何？这名字是我帮它取的。在周家，只有莉莉陪着我。莉莉现在老了，它快要死了。可是周家的人还要折腾莉莉，把莉莉往你们蒋家丢！」
蒋俊复又皱眉不悦道：「喂，别说到，你不是周家似的。」
我低头垂眸，音色有些低落地说：「在周家，我就跟莉莉一样低贱。」
说完，我复又躺回床上。
蒋俊若有所思，他怅惘地盯着前方说：「正如所料，在这样东西世界上，谁都不容易。」
见我不搭理。
蒋俊靠着床头，接着说：
「其实我也没有比你强多少。从小我爸妈离异。我爸并不让我和我妈见面。因此啊，从小我就恨透了我爸。但是，我没有本事。没办法逃出他的羽翼。」
我心里一紧。
听到蒋俊的遭遇，难得地和他有些惺惺相惜、同病相怜。
我回正身子，悠悠地说：「在那个女人患病来求助于我之前，我其实向来没有见过她。」
蒋俊明显有些愕然。
他转过身子盯着我看，宛如想要一探究竟。
我面无表情，继续叙说道：
「我说的是我的生母。生我的时候，那个女人才十八岁，只读过六年级。
因为和我父亲的意外相识，那件女人便草率地怀上了孩子，然后不负责任地生下了我。
当时的周家，其实并没有现在那么强盛。充其量只但是是比较富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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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当时的周家母——我奶奶，却颇为嫌弃那个女人。
因此，即便是那件女人生下了我，周家依然不同意让她进门。
奶奶说那个女人配不起我父亲。
更何况我只是个女娃。
我父亲向来性子软弱，奶奶如何说，他就如何听。
于是，他便胡混着，一直没有娶那件女人。
而那个女人知道不能嫁入周家门之后，她便果断地抛弃了刚出生不久的我，然后一个人远走高飞。
直到她这次来找我之前，其实我一直没有见过她。
我奶奶对我说，这些年，她是怕周家问她要抚养费，所以干脆就当没生过我这样东西孩子。
说实话，从小听着这样的话长大，我对那件女人本来就很是不喜。
既然当没生过我这个孩子，现在生病了又何必来求助于我？
我也行当没有这样的母亲。」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隐隐地透着一丝悲戚。
蒋俊小心翼翼地问：
「你说，你母亲患病之后，找到你，然后求助于你？那你还认她吗？」
我仰头盯着蒋俊，一脸认真地对蒋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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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因为要筹钱给她治病，所以才同意这门婚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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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俊十分愕然！
我说：「她来找我的时候，我恨过她。后来，终究是于心不忍。始终是她把我带来人世。十月怀胎，我得报这份恩情。」
蒋俊说：「我一直以为，你嫁过来是缘于利益。没想到，你居然是为了彩礼，为了钱，为了救你那不负责任的母亲。」
蒋俊笑，笑得难得的和善。
他朝我伸出了手。
眼看他的手，就要抚上我的脸。
突然，他手提电话响了。
蒋俊收到了手机信息。
「是绵绵。」蒋俊点开手提电话说。
我不语。
蒋俊看完信息马上站起。
他颇有些不安地说：
「绵绵出事了，我要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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