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3章 合作？〗
回到杂事房。
自从林玥刻意疏远李长庚之后，他便极少归来，这里又落上了一层灰。
简单收拾了一番，李长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怔怔出神。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直到现在，他才有时间回头细想上山以来的所见所闻，某个杂役能做到他这般份上，在这玄风山也称得上前无古人了，哪怕是他那死掉的舅舅赵二，也不及他分毫。
不过，这并不足以让李长庚感到高兴，赵二因他而死，张大龙的刻意疏远，林玥也离自己而去。
每每回想起这些，李长庚心里就会泛起波澜，但是，也仅仅只是如此而已。
他对此早已麻木了。
如今，李长庚的目标只有某个，三十岁之前达成炼气境五重，成为外门弟子！
他不敢如当初的赵二那般狂傲，否则，迟早会落得和赵二一样的下场，当杂役，就要有杂役的觉悟，至少现在还不是他张狂的时候。
不知过了多久，李长庚沉沉睡去，直到天光大亮，甚至错过了吃早饭的时间。
当他起床打算去上工之时，却被一名外门弟子拦住。
「仙长。」
李长庚心里咯噔一下。
但，有弟子拦路可不是一件好事，一不小心小命就会交代。
他很确定，自己和跟前这名外门弟子并无往来，甚至此人也未曾因苏棠之事而受到半点牵连。
那弟子却并未表现出其他外门弟子一样的跋扈，反而是笑吟吟盯着李长庚：「兄弟，我听说最近你混得很不错，自我介绍一下，我名王剑山，普通外门弟子。」
玄风山外门弟子之中，站在最顶端的便是如罗尝这样的外门执事，对各自部门有绝对的话语权。
在这之下，便是如铸器房的器修、丹房的丹修或是战力超绝的刑堂弟子，这样的行称之为精锐。
而更多的，则是没有在任何地方任职的普通弟子，跟前这样东西名为王剑山的弟子，便是属于这第三类，他们手握资源最少，虽是弟子，却仅仅只是玄风山的边缘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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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修为往往只在炼气境二重或三重，比起杂役之中的佼佼者相差不多，不过缘于他们在上山之时便是当做弟子招上来的，所以三十岁之前炼气境五重这条规矩，在他们的身上并不适用。
越是这样的人，在见到如李长庚这样的杂役之时，便越喜欢欺压。
李长庚警惕地盯着王剑山，下意识后退半步，恭敬行礼，问道：「不知仙长有何指教？」
王剑山笑道：「指教称不上，我就是听说，先前的杂事房管事赵二是你舅舅，我和他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合作，我们之间还是有些缘分在的。」
「你虽不是管事，但有赵二这层关系在，再加上你如今在杂役之中的权柄和威望早已远超赵二，因此我想，你行接替赵二，继续与我合作。」
听着王剑山套近乎，李长庚心中愈发不安。
他大概能猜到王剑山与赵二的合作是啥，如今赵二已死，他自然便盯上了自己，只是先前因苏棠的事闹得人人自危，因此王剑山拖了这么久才来找自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王剑山多半就是赵二放高利贷时的背后金主！
「我便开门见山的说了，赵二先前给你们这群杂役放贷，用的都是我的灵石，我如今想继续做这生意，思来想去，你我合作是最合适的。」
「你知道的，我是外门弟子，若是亲自给杂役放贷，有失身份，况且就算我敢放，也不见得有杂役敢借。」
「你放出去的灵石，我每年只收一分半息，五年内收回本息即可，至于你自己能赚多少，全看你本事。」
「我有一千多灵石的本金，能买三十多本养气诀，绝对够你放的。」
语罢。
王剑山期许地盯着李长庚。
先前赵二便是靠着帮他做事积攒了不少的灵石，这样天大的馅饼，王剑山想不出李长庚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李长庚心中思绪狂涌，并不急着答话。
他自然不是在算自己能从中牟利多少，而是在想办法保命！
当初赵二被革职，先前那些借了他灵石的杂役们便不再买他的账，纷纷停止还款，但王剑山可不会管这些，该要的灵石，他一分都不会少要。
赵二多年辛苦积攒的灵石，全都赔给了王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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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如此，赵二在废宝房也不会过得如此狼狈，甚至为了几块灵石铤而走险，去干那倒卖灵铁的勾当，最终惨死。
「我知道你在忧虑什么。」
王剑山看李长庚久久不言，又继续开口说道：「这虽然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勾当，但却并不会坏了玄风山的规矩，毕竟玄风山只在乎山门的利益是否被侵犯，我赚的是杂役手里的工钱，又没侵害玄风山的利益，因此罗师兄也不会管的。」
这的确不违规。
可一旦有杂役无法还账，那等待李长庚的，便是万劫不复！
王剑山不会去找那些拒还灵石的杂役，所有的烂账都会堆在李长庚的头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但若拒绝……
李长庚恐怕连今日都活但是。
想清楚厉害，李长庚终究缓缓开口道：「多谢仙长抬爱，这样轻松的赚灵石路子，小的又岂会不想做，只是先前我舅舅便是因下面的杂役还不上账才被拖垮的，小的也怕……」
王剑山反问：「你如今如日中天，还怕下面的杂役不听话吗？」
他脸上的笑意缓慢地凝固，又抬手，重重拍了拍李长庚的肩膀，语气阴沉道：「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就算你如今和罗师兄走得很近，可终究也只是个杂役而已。」
李长庚额间浮现出些许冷汗。
许久后，他这才终于道：「小的尽力一试，但小的也不保证能放出去多少。」
「那就看你表现咯，可别让我失望，否则，后果很严重！」
王剑山又指了指极远处一栋小楼，那是普通外门弟子的宿舍。
「我就住在三楼，那地方平日里有不少打扫卫生的杂役进出，你就算进去也不会受到阻拦，有需要的话，随时都可来找我。」
语罢，王剑山便扬长而去。
李长庚却并未因此而稍松一口气，眼看着罗尝这些天再未盯着他，好不容易能过几天安稳日子，一转眼便又来了个王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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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自己一笔都放不出去，王剑山势必不会善罢甘休，可若是真的沦落到如赵二那般，自己的下场只会比赵二更惨！
「难道……又要像对付苏棠那样，想办法弄死他？」
甚至就连李长庚自己都没意识到，在他的心里，冒出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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