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六个疯批：“她不会哭，她强得可怕！”〗
六个人被绑在手术台上，四肢被固定带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但他们的嘴，可没被锁住。
周肆盯着惨白的天花板笑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笑容混不吝里带着点痞，痞里又藏着从未有过的柔软。
「哎。」
他开口，音色沙哑：
「等会儿我没了双目，可能……可能就不能给那小东西送早餐了。」
其他几个人同一时间看向他。
周肆躺在那里，双目看着天花板，嘴角带着笑：
「也不知道她以后吃不吃得惯别人买的。」
「南门那家早安时光，鲜虾云吞面不加葱花要香菜，豆浆少糖……」
他顿了顿，音色轻了几分：
「那丫头嘴刁得很。」
陆燃在边听着，忽然嗤笑一声：
「你他妈都要没眼睛了还惦记这样东西？」
周肆歪着头，盯着旁边的陆燃，嗤笑一声：
「陆燃，你说你，没了腿，以后还怎么骑车？」
陆燃瞪他一眼：
「老子安钢铁假肢，用手骑！倒是你，没了双目，以后还如何偷看女生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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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啥时候偷看过女生洗澡？！」
周肆炸毛：
「你特么别血口喷人！」
「没看过？那你怎么明白黎若身材好？」
「那……那是我用双目感受的！」
「你没双目了如何感受？」
「我……我他妈用嘴感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两人斗嘴斗得不亦乐乎，旁边的陆行舟听不下去了，冷冷开口：
「都闭嘴，吵死了。」
陆燃转头怼他：「堂哥，你没了手，以后如何签合同？不如把公司送给我得了。」
陆行舟冷笑：「用嘴签，盖章。」
「用嘴盖章？那不成狗了？」
陆行舟瞬间变脸：「你才是狗，你全家……」
犹如不能骂他全家，这样会骂到自己。
裴清让在旁边幽幽开口：
「陆燃，你没了腿，以后还怎么骑着机车追在黎若面前耍帅？」
陆燃愣了一下，随后梗着脖子说：「老子追她干啥？老子厌女！」
裴清让：「那你刚才为啥要答应？」
陆燃：「我……我那是为了兄弟！为了阿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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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肆在旁边补刀：「得了吧你，你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
「你闭嘴！你没双目了还那么多话！」
郭译凌在旁边叹气：「都别吵了，保持体力……」
「保持体力干啥？」
陆燃怼他：「你没了舌头，还不趁着舌头还在的时候多说几句？」
郭译凌双眼一瞪：「陆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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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燃冷笑：「你说你以后没了舌头，还如何训人？」
「！！！」
郭译凌噎住。
这倒是个好问题，裴清让看向他，难得毒舌一句：
「他以后用手语训人。」
郭译凌：「……！！」
陆燃笑得直抖，手术台都跟着晃：
「哈哈哈哈手语！郭大会长比划‘你给我站住’的样子，一定很搞笑吧哈哈哈哈！」
江雾在旁边听着，笑得最开心，眼睛都笑弯成月牙：
「今晚好热闹，好开心。」
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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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人同一时间看向他，眼神复杂。
这孩子……是真傻还是假傻？
六个护士推着麻醉车走过来，每辆车上的托盘里，都放着一支注射器。
透明的药液在针管里微微晃动。
「准备麻醉。」医生说。
气氛骤然凝固。
斗嘴声停了。
周肆看着那根针管，忽然笑了一声，那嬉笑声里带着点痞和坏，又带着点涩。
「喂。」他音色沙哑开口：「你们几个。」
其他五个人又同一时间望向他。
周肆躺在手术台上，双目看着天花板，不明白在想啥。
「我以后……看不到了。」
他音色很轻，轻得哪还像之前那个整天大吼大叫的校霸：
「真不能跑那么快再给那小东西送早餐了。」
陆燃沉默。
「也不能再保护她，不被别人欺负了。」
周肆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混不吝的笑：
「老子即便看不惯你们几个，但看在你们也想保护她的份上……」
「你们耳聪目明的，要帮她。」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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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燃先开口，苦笑一声：「早餐我是没法帮你送了。」
他盯着自己的腿，那条曾经在赛道上驰骋、带他拿过无数冠军的腿。
「以后也没办法再带她骑机车去兜风了。」
他音色低了下去：
「那丫头……坐我后座的时候，不安得要死，死死抓着我的衣服，手指都攥白了。」
「但是每次下车，她都说还想再坐一次。」
他顿了顿，音色轻得像叹息：
「嘴硬得很。」
「所以……你们有腿的，要多带她出去看看世界。」
陆行舟冷嗤一声，但那双桃花眼里却有光在闪。
「你们觉得，没了手，我就啥也做不了了？」
他微微抬起下巴，姿态依然矜贵：
「我还有脑子。」
「我可以指挥别人。」
「行制定计划。」
「可以布局。」
他顿了顿，音色低了几分：
「只是……不能再亲自牵她的手了。」
他看向旁边，明明明白周肆等会儿会看不到，却还是对着他的方向说：
「周肆，你双目没了，但耳朵还在。以后她有什么事，你听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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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肆咧嘴笑：「放心，老子耳朵好使。」
陆燃望向裴清让：「老裴，你鼻子没了，但脑子还在。以后她身旁有什么不对劲的，你闻不到，但能分析出来吧？」
裴清让推了推眼镜。
呃……即便此刻眼镜早就被摘掉了，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做了这样东西优雅思考的动作。
「自然。」他的音色依然清冷：「我会用我的方式，护着她。」
郭译凌躺在那儿，盯着天花板。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发现自己的舌头还在，还能说话，但能说的话，却犹如不多了。
「我以后……不能说话了。」
他声音沙哑：
「不能再训她了。」
「不能再讲道理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不能再……告诉她，哪些事该做，哪些事不该做。」
他顿了顿，望向其他五个人：
「你们……要多提醒她。」
「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太野了，容易出事。」
陆燃撇嘴：「你管得着吗？她野不野关你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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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译凌难得没反驳，只是苦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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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管不着了。」
周肆在旁边忽然问：「喂，你们说，那小东西现在在干什么？」
「可能……在监控室里看着我们吧。」陆行舟幻想着说。
「她一定在哭。」陆燃说。
「她不会哭。」裴清让很了解似地说：「她向来强得可怕。」
「她会哭。」江雾忽然开口，声音轻微地的：「姐姐的心，其实很软。」
所有人都望向他。
江雾躺在手术台上，笑得特别乖。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惧怕，只有一种澄澈的光。
「等我把这颗心脏掏出来，送给姐姐之后……」
他顿了顿，笑得更加灿烂：
「你们的心愿，我会替你们实现的。」
「……」
五个疯批沉默地盯着他，眼神复杂。
「傻孩子……」陆燃喃喃。
「没了心脏，就等于没命了。」陆行舟音色低沉。
「他怎么笑得出来的？」郭译凌不解。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裴清让盯着江雾，那双眼神幽深：「他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
周肆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音色沙哑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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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雾，你他妈……真够疯的。」
江雾歪着头看他，笑得天真无邪：
「肆哥，等会你双目会不会疼？」
周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又痞又野：
「会疼。但，老子能忍。」
「那就好。」
江雾点点头：「以后你看不到的时候，我行帮你看着姐姐。」
那么热爱说话的周肆：「……」
陆燃在旁边忽然问：「江雾，你知道没了心脏会怎样吗？」
「明白啊。」江雾语气轻快：「会死。」
「那你还……」
「可是我想让姐姐看看我的心。」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江雾低头，盯着自己的胸前，眼神里满是期待：
「我想知道，我的心里面，是不是全是姐姐。」
「我想让她看看，我有多喜欢她。」
五个疯批：「……」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他们用那种又可怜又复杂的眼神，看着这样东西苍白瘦弱的少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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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愿意为了让她看一眼自己的心，就把命交出去。
陆行舟冷嗤一声，打破这凝重的气氛。
其他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他躺在那里，桃花眼微眯，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笑什么？」周肆问。
四周恢复了平静。
陆行舟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天花板，音色淡淡的：
「我笑你们这些蠢货。」
「都快成废人了，还在想这些没用的。」
「什么叫没用的？」
陆燃不服气：「给那小妖精送早餐叫没用？带她兜风叫没用？」
「对。」
陆行舟微微偏头，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对她来说，那些都是没用的。」
「她需要的，向来不是早餐，不是兜风，不是心脏，不是这些表面的东西。」
他嗓音低沉：「她需要的是，安全。」
四周恢复了平静。
「是再也不用害怕的安全感。」
「是再也不用算计，再也不用提防，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抛弃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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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好几个人：「……？？？」
他陆行舟如何会这么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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