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尼看了她一眼, 随后低下头颅。
他不需要确认自己的理解是否正确，在他看来，有塞西尔的允许, 这就足够了。
兰尼伸出鲜红湿润的舌头，舌尖分出两个尖尖的叉, 轻微地一卷，便将那些溢散的光芒都卷走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人类无法吸食别人的魔力, 就算一定要达到这样东西目的, 也必须通过法术进行转换与吸收。像兰尼这样简单粗暴的吃法, 塞西尔也是从未有过的见。
她小心仔细地控制魔力的输出，每次只释放出一点点，以防兰尼一次吃太多。
但很显然, 兰尼并不满足这种浅尝辄止的吃法。
他微微张嘴，含住了塞西尔纤细白皙的食指。
塞西尔愣了一下。
而在她愣神的时候，兰尼早就舔舐起她的指尖来。她能够感觉到，兰尼那微凉的、柔软的舌头正在她的指腹上轻轻舔过，与此同时, 尖利的犬齿也不轻不重地抵在她的指节处, 仿佛正小心确认这样东西地方可不可以咬下去。
塞西尔觉着……这样有点危险。
她下意识想要抽回手指，可兰尼却轻微地咬住了她。她抬眸望向兰尼, 看到兰尼也正抬着漆黑的眼睫, 定定地盯着她看。
进、进食的时候, 为什么要盯着她啊……
塞西尔在那双剔透美貌的绿眸里看到了自己略显慌张的脸，她小心翼翼地轻唤一声：「兰尼？」
「……唔？」兰尼咬着她的手指, 口齿不清地回应。
「不行吃掉我的手指哦。」塞西尔尽量让自己的音色听上去显得平静，「只要吃掉手指上面的光点就行了，再吃下去我会……」
她说着说着陡然没了声音。缘于她看到兰尼把嘴松开了。
她看得很认真, 无论是他濡湿的、分叉的舌尖，还是柔软的嘴唇，就连那一截细细的银丝也看得一清二楚。
感觉……好像有点糟糕。
塞西尔的脸颊无法控制地升起丝丝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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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打算出去冷静一下，下一秒，某个冰冷滑腻的东西陡然缠上了她的脚踝——
是兰尼的触须。
她低头看向那一只柔软的、漆黑的触手，虽然紧紧缠绕着她，令她无法走路，细细的末梢却仍然缓慢地、像水波一样轻拂她的小腿肌肤。
所以兰尼现在是想吃了她吗？还是和之前一样，只是单纯地想要表达亲昵？
塞西尔来不及弄清楚这一点，缘于兰尼早就凑了过来——在她毫无防备地露出白皙的脖颈时。
兰尼开始舔咬她的脖子。
和之前那种逗弄似的舔咬不同，这次他的力道微微大了一点，足以令塞西尔感到细微的疼痛，却又不至于咬破她娇嫩的肌肤。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塞西尔被他咬得心脏狂跳，却又不敢推开他，只好抬起一只手，渐渐地放到兰尼的后脑勺，然后一下又一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抚摸他的头发。
「兰尼，兰尼……可不行先停一下？」
兰尼听到她的音色，止步轻咬的动作。但他尖尖的牙齿仍然停在塞西尔的脖子上，这让塞西尔胆战心惊，甚至产生了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虽然她没有羊那么弱小，但是兰尼可远比虎要凶残得多……
塞西尔几乎都要投降了。
她感受到兰尼尚且平缓的鼻息，推断他现在应该还没有被食欲冲昏了头。于是她继续轻抚兰尼柔软的黑发，试图安抚他此刻的情绪。
「我明白你现在很饿，」塞西尔轻轻地、柔声地说，「但是你不能吃我。」
「为什么？」兰尼终于开口说话了，发出的声音居然有些低低的暗哑。
塞西尔：「……」
糟糕，何故是这种声音？继续用纯洁无辜的声音和她说话啊混蛋！
她努力平复自己因为紧张而略显混乱的心情：「缘于吃了我，你会后悔的。」
兰尼：「可我现在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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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尔：「……」
太自我了，正如所料是她的教育出了问题。
她稍稍调整了下腰背，让自己僵硬的身体得以放松一点。然而这点细微的动作也被兰尼发现了，又一只触手缠了上来，将她的手臂牢牢卷住。
塞西尔：「……」
太过分了。
她决定，如果能活过今晚，一定要用兰尼做整整一锅的章鱼小丸子，边吃边做，直到她吃吐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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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前提是，活过今晚。
她深吸一口气，用柔和、平缓的音色对靠在颈边的兰尼说：「吃了我，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这样你开心吗？」
兰尼的回答慢了半拍，似乎是在考虑。
「……不开心。」
塞西尔：「吃了我，也就再也没有人教你人类的生存方式了，这样你开心吗？」
「是表达亲昵的方式。」兰尼静谧地纠正她。
「……都一样。」塞西尔停顿了一下，「总之吃了我，就不会再有人教你人类表达亲昵的方式了，这样真的好吗？」
这次兰尼回答得很坚决：「不好。」
不错，看样子有希望力挽狂澜。
塞西尔在心里为自己暗暗打气，继续问道：「最后，倘若你吃了我，就没有人教你跳舞了，这样也行吗？」
她本以为兰尼这次会和之前的回答一样，结果他却很轻松地来了一句：
「那我就不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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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尔：「……」
这个天杀的章鱼小丸子。
她几乎要骂脏话。好在理智让她忍了下来，并迅速尝试在这样东西问题上寻找其他的破境口。
「你不学了，那你要怎么和别人跳舞呢？」塞西尔循循善诱道，「没有人愿意和某个不会跳舞的舞伴一起跳舞。」
「你愿意啊。」兰尼理所当然地说。
塞西尔愣了一下：「可是我早就死了……」
「那我就不学了。」
「何故？」塞西尔下意识地接问。
兰尼抬起头，直直地盯着塞西尔。那双浓艳剔透的绿眸里映出少女纤柔美貌的面容，在烛火的照耀下微微摇曳，格外惑人。
「缘于我只想和你跳。」
塞西尔微微发怔。
兰尼目不转睛地注视她。
那双翡翠般的瞳孔冰冷、纯粹，目光中没有任何一丝人类的情感，却又无比地专注、黏着，令她感到一丝莫名的热切。
塞西尔微抿了抿唇，小声说：「那你现在……还要吃了我么。」
兰尼手指微动，没有出声。
塞西尔听到细微的沙沙声，紧接着，脚踝和手臂上的触手都抽离了。
她终于放松地长舒一口气。
兰尼合上嘴，渐渐地松开了她。塞西尔来不及去看他现在的表情，刚才她整个人一直处于高度不安的状态，现在一松懈下来，顿时有些腿软。
她扶着水缸，试图站稳。
但双腿依然无力，甚至连手臂也没有几分力气，根本不足以支撑她扶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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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轻微地摇晃了几下，无法控制地向前倒去。
兰尼轻微地托住了她。
他的力度控制得刚刚好，塞西尔整个人都倒在了他的怀里。他伸出双手，像是在回忆一般，渐渐地的、尝试着环住塞西尔露出半截的腰。
比隔着衣物时的触感还要柔软很多。
少年的手指苍白修长，薄薄的皮肤下蔓延过幽蓝色的血络。他渐渐地加大力度，手指轻微地按压在塞西尔的肌肤上，印出一点点微不可见的指痕。
非常、格外的柔软。
像是得到了啥新奇的玩具，兰尼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在塞西尔的腰上又按了几下，随后手指渐渐地面移，顺着脊骨向上探索——
「兰尼——」耳边陡然响起塞西尔虚弱但阴沉的音色。
兰尼：「！」
他又悄无声息地将手缩了回去。
「把手拿开，把我扶好，随后牵我的手，把我扶到床边落座。」塞西尔冷静地指挥道。
闻言，兰尼颇为遗憾地叹了一声气。
塞西尔：「……」
兰尼不太情愿地把手从塞西尔的腰上拿开，随后按照她说的那样，牵着她走到床边坐下。
塞西尔顿时觉着整颗心都踏实了。
她稍微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随后抬眸望向兰尼。兰尼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眸中碧光浮动。
塞西尔下意识向后缩了缩。
兰尼又俯身凑近。
塞西尔：「！」
她忍不住开口：「兰尼，你刚才不是早就答应过了不吃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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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要吃你。」兰尼无辜地眨了下双目，随后抬起一只手指向塞西尔的脖子，「我是在看此处。」
「此处？」塞西尔看不到，只能抬手去摸，「此处怎么了？」
「红了。」兰尼一本正经地回答。
塞西尔：「……」
还不都是被你咬的！
塞西尔满脸通红，用控诉的语气说：「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不能咬我……」
兰尼：「你没说过。」
塞西尔：「如何可能！」
兰尼：「你只说过不能碰你，也不能舔你。」
「……」塞西尔气得音色都颤抖了，「那就再加一条，更不能咬！」
「好吧。」
兰尼又叹气，随后陡然凑到塞西尔的颈边，在她留有齿痕的肌肤上轻轻舔了一下。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一阵酥麻的感觉立时从塞西尔的脖子扩散至全身，她下意识缩起修长的脖子。
「塞西尔。」兰尼又低唤她的名字。
不明白是不是怕吓到塞西尔，他的声音又轻又低，在塞西尔的耳边轻微地响起，犹如情人的呢喃。
塞西尔故作镇定：「又要干嘛？」
「我可以摸一下你的腰吗？」兰尼认真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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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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