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欲?
兰尼完全不懂这个词汇的含义。
少年脸庞上的迷茫更加浓郁了, 眉头微蹙,半张面庞隐在淡淡的阴影里。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斯特拉看出他眼中的困惑,继续用酸溜溜的语气解释。
「简单来说, 就是你喜欢小塞西尔,或者说, 你爱她。」
喜欢?爱?
他听过塞西尔给他讲过「喜欢」的含义,却从未讲过啥是「爱」。
兰尼认真地盯着恶魔, 碧眸澄澈, 懵懂的神色纯粹而干净:「喜欢和爱有啥不同?」
「唔……」斯特拉摩挲下巴, 稍微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懒洋洋地说,「‘爱’比‘喜欢’的欲望更深吧, 用人类的表达方式来说,也就是‘爱’比‘喜欢’要更强烈。」
爱比喜欢更强烈。
爱比喜欢的欲望更深。
兰尼陷入沉思。面容幽深而恬静。不知过了多久,陡然轻轻开口:
「那我当是爱她的。」
少年的音色清冽而幽冷,明明又轻又缓,却又宛如黑暗中跳跃的音符, 轻盈而动人。
斯特拉震惊地看了他一眼, 尾音微微上扬:「你确定?」
兰尼没有回答恶魔。他眨了下双目,困惑迷胧的绿眸里渐渐泛起萤萤的光。
因此他并不是想要吃掉塞西尔, 只是想要爱她。
而爱是比喜欢更强烈的情感, 因此他可以拥抱塞西尔、亲吻塞西尔、时时刻刻和塞西尔待在一起。
「爱」是这么美妙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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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尼顺着斯特拉的窗前离开了, 连一句谢谢都没有留给她。
斯特拉的心情很惆怅。
她竟又给这只小怪物免费上了一课,还是格外重要的一课——她完全行借这样东西机会提一些要求, 为自己争取一点好处。
可是她竟错过了。
原本早就开始犯困的她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偏偏她的腿走不了,又不能追上去。
只好躺在床上干瞪眼, 看着窗外繁星璀璨的夜色。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只怪物在这样美丽的夜晚里明白了什么是爱。
也可能还未明白——但他的确拥有这样的情感。
恶魔陡然有点嫉妒。
缘于恶魔没有这样的情感。爱会使人失去理智,会变成诱惑的枷锁,而恶魔即是诱惑的化身,从来没有恶魔被诱惑的道理。
恶魔的生命漫长而无趣,她尝试过一切,唯独没有尝试过爱。
但是,发现那么多的人类陷入爱欲之中无法自拔,偶尔也会想体验一下这究竟是一种什么的滋味。
可惜,她永远也体验不了。
「真是无趣啊……」
恶魔低低叹了一口气,翻了个身,不再看向窗外了。
*
「上面写了什么?」
雷诺走后,塞西尔抬眸,目光落到莉娜手中的那片花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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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娜小心翼翼地抚平花瓣,一句一顿地念出来:「群星归位,万物初始……群星十字会。」
「感觉像是某种集会或者密教。」塞西尔推测道,「你想去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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