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尼的双眸一亮：「如何做？」
「哼。」斯特拉得意地哼了一声, 风情万种地撩拨顺滑的长发，「告诉你也行，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兰尼：「啥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斯特拉指了指自己的腿：「让小塞西尔解除掉束缚在我腿上的契约之力。」
「不行。」兰尼不假思索地说, 「这是塞西尔的心中决定，我不能改变。」
斯特拉立即皱眉：「有什么不能的？你把她哄高兴了, 她不就答应了吗？」
「那就不是她自己的意愿了。」
兰尼认真地说：「我不想对塞西尔做这种事。」
「……」
斯特拉鄙夷地盯着他，咬牙切齿道：「你可真是她的乖狗狗呀。」
兰尼得意地翘了下嘴角, 看上去宛如还挺喜欢这样东西评价。
真是个大蠢蛋, 明明是一只强大的怪物, 却甘愿沦为人类的一条狗。
斯特拉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继续道：「好吧，那就换个条件。」
兰尼直直盯着她：「啥？」
「我教你行, 但你不行告诉她，这些是我教的。」
兰尼：「那我就说是你告诉我的。」
「那不是某个意思吗！」斯特拉几乎崩溃，「总之就是不准提到我！否则我就不教你了！」
这只恶魔如何这么麻烦。
兰尼不满地瞥了斯特拉一眼，不是那么情愿地答应了：「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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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提了斯特拉也不知道，先答应再说。
斯特拉自然不明白兰尼的坏脑筋。她清了清嗓子, 开始向兰尼传授她的「好方法」。
「塞西尔拒绝你, 其实是缘于你做的不够。」
兰尼不解：「不够？」
「对。就说接吻，肯定是你吻的方式太过蜻蜓点水了。女孩子都喜欢激烈点的, 懂吗？」
兰尼诚实地摇头：「不懂。」
「啧。」斯特拉恨不得亲身教学, 「就是强吻, 深吻，用力地吻！吻到她浑身发软使不上劲, 这样她就没办法抗拒你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是这样她会很难受吧？」兰尼歪着头，忧郁地蹙眉，「我不想让塞西尔难受, 我想让她高兴。」
斯特拉：「……」
「难怪你到现在都没有进展呢，就冲你这样，永远都不可能搞定塞西尔那件坏女人。」恨铁不成钢的恶魔无比鄙夷地白了兰尼一眼，一副「这货我没法教」的晦气表情。
兰尼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声音瞬间低冷下来：「所以你是不想教了？」
斯特拉顿时打了个哆嗦。
「想教想教，你的想法很对，的确不能强迫我们可爱的小塞西尔。」斯特拉立马改口，一脸谄媚地提出下某个方案，「这样，既然你不想强迫她，那你就试试勾引。」
兰尼：「勾引？」
「对，用你的技术勾着她，让她对你欲罢不能。」斯特拉边说边露出邪笑，「这样，不用你开口，她就会主动和你拉近距离了……」
兰尼迷茫地眨巴双目，显然听不懂斯特拉的意思。
斯特拉见状，先是鬼鬼祟祟四处张望，然后对兰尼招了招手，凑到他的耳边，小声嘀咕起来。
*
塞西尔去找阿诺德，管家告诉她阿诺德正和凯文待在书房里讨论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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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尔来到书房，门都没敲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一抬眸就撞进一道无光无波的视线里。
黑发黑眸的青年站在凯文身旁，正直直地盯着她。他的目光冷淡而平静，但塞西尔却感到了一种莫名的穿透力。
好像他正严密地审视她，或者说，试图看穿她。
塞西尔对他回以柔和的微笑，随后径直走到阿诺德的身旁。
凯文板下脸，严肃地说：「塞西尔，你又不敲门。我们正谈论重要的事情，你快出去。」
塞西尔理都不理他，抬头望向阿诺德：「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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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了，塞西尔？」阿诺德摸了摸少女柔软的雪发，眼神温柔而耐心。
「我有事要和你说。」她扯了扯阿诺德的袖子，小声说道。
凯文提高声音：「塞西尔！」
「没关系的，父亲。」阿诺德替塞西尔打圆场，侧脸对雷诺抱歉地笑了一下，「二位先聊，我出去一下。」
紧接着，他没有等凯文回应，直接牵着塞西尔的手，和她一起离开了书房。
「父亲又想拉着你做啥见不得人的坏事吧？」走出书房后，塞西尔直截了当地询问道。
阿诺德苦笑：「你把父亲想得也太糟糕了。」
「他不就是这样的人吗？」塞西尔冷笑，「为了拉拢雷诺，不惜把自己的两个女儿都送出去。」
闻言，阿诺德的脸顿时沉了下来：「这件事情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们。那晚你和莉娜带着雷诺一起去了花园，他没有对你们做啥吧？」
塞西尔：「没有。我们只是聊了一会儿天。」
她微微思忖，心中决定暂时先不把群星十字会这件事告诉阿诺德。
「……那就好。」阿诺德松了口气，说，「雷诺刚才陡然向父亲提出要教莉娜法术，以后可能会经常出入我们家，父亲求之不得，当场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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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就决定教莉娜法术？这是看上莉娜了还是有其他的想法？
塞西尔猜不透雷诺的意图。她决定先将这件事放到边，赶紧说正事要紧。
是以她将去见博德的请求跟阿诺德提了一下。
阿诺德面色微沉，不是很同意：「塞西尔，我明白博德不会伤害你。但现在危机四伏，这个时候出门实在太危险了。就算你真的想去学院找他，起码也要等我这边结束，随后我陪你一起去。」
塞西尔觉着这样太浪费时间了。但她也明白阿诺德的担心不无道理，想了想，她提出一个折中的办法。
「这样吧，我让博德直接把门开到我们家，这样我不就不用出去了吗？」
把门开到我们家？
阿诺德微怔，很快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塞西尔指的应该是那个能够随意抵达某个地方的空间裂缝，的确，使用这个办法，他就没办法阻止塞西尔去见博德了……
「好吧，」阿诺德没辙地妥协，「即便如此，也不能在他那里待太久，那件人……我不放心。」
「知道啦，多谢哥哥！」塞西尔开心地抱了阿诺德一下，却在心底默默叹气。
唉，哥哥连她的老师都不能放心，要如何办才能让他接受兰尼呢？
*
塞西尔回到自己的屋子，习惯性地看向水缸，令她欣慰的是，小章鱼依然听话地待在里面静静漂浮。
她从抽屉里拿出那面镜子，用它连通了博德。
博德的脸出现在镜子里，塞西尔将大概情况和他说了一下。
「我了然了，你在你家入口处等我。」博德说，「别忘了带上你的小宠物。」
塞西尔点点头，将小章鱼从水里捞出来，爱惜地抱在自己的怀里，随后来到宅邸大门前。
很快，博德连同裂缝一起出现。他确认了下塞西尔手里的小章鱼，就带着塞西尔一起步入了裂缝。
二人一起出现在阴暗的黑塔里。
有段时间没来，塞西尔发现黑塔里又多出许多之前没见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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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某个装着头颅的大玻璃罐前，仔细打量泡在蓝色液体里的肿胀头颅。
这是一颗毛发掉光的女性头颅，虽然已经面目全非，但依稀可见其柔和的眉眼。
「那是异变者的头，我在深巷找到的。」博德一边整理试管边解释给塞西尔听，「你别碰它，因为我也不能确定它是否还有危险。」
塞西尔默默放下抬到一半的手。
「好了，把你的小宠物交出来吧。」过了一会儿，博德懒懒散散地坐到塞西尔的面前，对她伸出一只手，「我要和他进行一次通感。」
「哈？」
不等塞西尔反应过来，小章鱼立刻躲到她的袖子里。
「通感啊，这有啥好惊讶的？」博德挑了挑眉，倦笑着道，「你之前不是也和他通感过吗？」
「那是因为……」塞西尔正要解释，两只细细的触须从她的袖子里伸出来，像人类摇头那样不停挥舞。
塞西尔顿悟：「他不愿意。」
博德：「……」
「这有什么不愿意的？」博德一脸恹恹，「要不是为了你这样东西倒霉学生，我还不愿意呢。」
小章鱼闻言，又伸出几条触须，挥舞地更卖力了。
塞西尔：「……」
「算了，这种事情也不好强迫。」她打圆场道，「这样吧，我回去以后再和他商量一下，明日应该就可以了。」
「行吧。」博德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这之后，他又让塞西尔具体描述一遍她在渔村遇到的一切经过，包括之后去深巷的经历，塞西尔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师生二人结合这两件事仔细讨论了一段时间，又学了两个小时的法术，始终到天黑，塞西尔才回去。
凯文一如既往不在家，阿诺德被召回骑士团，家里冷冷清清的。
塞西尔和莉娜用完晚餐后，先是回屋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然后换上轻薄的丝绸睡裙，随意地坐在床边，回想昼间和博德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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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尼。」她忽然轻声唤道。
美貌的少年自雾中出现，他乖巧地盯着她，高挑修长的身躯在她的面前笼下一片昏暗的阴影。
「你何故不愿意和博德做一次通感呢？」塞西尔微仰着脸看他。
「不想。」兰尼回答。
「不想？为什么？」塞西尔疑惑，「难道通感对你来说会有不舒服的感觉吗？」
兰尼轻摇了摇头：「没有。只是通感进入得太深了。」
「我只想和你做。」
塞西尔：「……」
她顿时了然了兰尼的意思。
兰尼认为通感是一件非常深入彼此的事情，因此他不愿意和别人进行这项仪式。
他只愿意和她进行这种事情。对他而言，她就是最特殊的存在，是唯一能够窥探他内心的人。
意识到这一点，塞西尔的心里浮起丝丝甜蜜。她抿了下唇，说：「你会这么想，我很开心……」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兰尼闻言，眼睛一亮，微微垂下脑袋看她：「那我行亲你吗？」
……这家伙，真的无时无刻不在想这种事。
但塞西尔不想拒绝。
缘于她同样如此。
少女的耳尖红了红，小声呢喃：「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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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兰尼便微微俯身，轻抬手指，勾起了她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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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往常那样缠绵地亲吻她，一只手托在她的脑后，逐渐加深了这样东西吻。
他们唇舌纠缠，塞西尔被他吻得呼吸困难，身体有些发软，一双手不由自主地扶住他的腰。
突然，她感觉到有啥凉凉的东西顺着她的脚背渐渐地蜿蜒，缠上了她的脚踝。
滑腻，冰凉，沾着潮湿的水汽。
凉意一点点攀上她，在她娇嫩的肌肤内侧留下一串黏腻的水渍。
她下意识缩了下身体，微微抬眸望向兰尼。
那双翠绿的眸子看上去湿漉漉的，幽深而炽热，在昏暗的灯光下越发勾人。
兰尼垂眸对上她如水的目光，轻抵着她的额头，吐露出的音色出奇低哑：「你喜欢我这样做么？」
盯着这样的眼神，塞西尔无法说出拒绝的话语。
于是她抿了抿唇，没有吱声。
兰尼开始吻她的眼睛，耳朵，唇角。细细密密的吻无声落下，柔软的发梢扫过她的肌肤，与那股暧昧的凉意一起拨动着她全身上下的每某个细胞。
塞西尔的身体渐渐地热起来。
兰尼的吻沿着她修长细腻的脖颈慢慢向下，她在冷与热的交替中闻到了冷冽而清幽的香气。
是兰尼的气息。
香气诱人而温柔，如同柔软疯长的藤蔓，不知不觉早就缠绕住她。犹如隐秘而幽暗的蔷薇园，花枝渗透进每某个角落。
塞西尔的头脑开始昏昏沉沉。
她下意识抱紧兰尼，身体不自觉地贴上他。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昏黄的烛光渐渐黯淡下来。
她感觉到自己的理智逐渐破碎，而激烈的海潮涌过她的一切，连同她的灵魂一起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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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波在黑夜中起伏，荡漾，交融。
从未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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