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择琛怔了一秒, 各种情绪在眼中飞快的闪过。先是茫然随后是惊讶然后是探究般的玩味,下一刻他竟然勾唇笑了。
他抬手,手指轻微地划过刚刚被沈安瑜打的脸上。她似乎没啥力气, 连打人巴掌都是软绵绵的, 不疼。
可这却是靳择琛长这么大, 从未有过的被人扇巴掌。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扇他的人, 还是他平日里温温柔柔的太太。
靳择琛此时单腿跪在床上,瞬间逼近她, 直视着她的眼睛。有淡淡的酒气从沈安瑜身上传来,和她身上的檀香味混在一起, 竟然格外好闻。
他曲指, 轻轻捏住沈安瑜的下巴, 逼迫她和自己对视。他眼睑微垂, 眼尾被压出了某个好看的褶皱。声音带着些调弄的气音, 「喝酒了?」
沈安瑜神识归位,怔怔的看着跟前的人。不是梦,他身上那浓烈的香奶奶5号——她今天下午才闻到过,在梦里来回折磨她的味道,现在如此清晰的从他身上传来。
浓烈的让她觉得恶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下一秒胃里真的开始翻江倒海。沈安瑜打开他仍虚捏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急促的说了声, 「滚。」
靳择琛的表情颇为精彩,大概是从没想过会被这样对待。他皱了下眉, 轻「啧」了声。
还未来得及说话, 便见沈安瑜挣扎着半坐起来,侧身捂住嘴竟干呕了几声。
一只手还捂着肚子。
靳择琛这才想起一开始她脸色就不对,直男的想法颇为简单, 他神色有些复杂的在沈安瑜身上来回扫视,最终视线定在了沈安瑜手捂的肚子上。
「你……」他张了张嘴,震惊难以置信中,似乎又带了些喜悦。那些连打又被骂的火气,竟然自己消的干干净净。
他的话还未说完,沈安瑜便脱力般瘫回了床上,整个人缩成了一团,脸埋在枕头里。
看上去痛苦极了。
靳择琛这次倒是反应快,一只手揽住她肩,沉声道:「我们去医院。」
他边说着,便要将人抱起。
沈安瑜抱着被子往里滚了滚,并不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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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择琛手里一空,眉头皱的更深,轻呵她,「听话。」
「有病啊,谁缘于痛经去医院。」声音有气无力的,甚至还带着些喃喃的醉意,以及因为难受而疲于和他说话的烦躁。
痛经?
因此只是痛经?
一种说不出是尴尬还是失落的情绪忽然在心头蔓延。
靳择琛的脸庞上开始变得异彩纷呈,沈安瑜难受的哼唧声还在继续。
过了几秒,靳择琛闭着眼,深吸了几口气,待心情平复好了才问,「你用不用吃点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次她回答的倒是快,虚弱道:「家里没有……」
气若游丝,仿佛撑但是下一秒。
靳择琛大概是不想背负「眼睁睁按着自己太太痛死在家」的骂名,终于扯了扯嘴角,「我去买。」
接着,沈安瑜听着布料摩挲的音色,不紧不慢的足音,和「咔哒」的关门声。
沈安瑜渐渐地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
大概是打完他那一巴掌,温热的触感从指间传到心脏时,她便醒了。
可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面对。
直到现在,卧室里另某个女人的香气仍未散去。
-
铭城公馆外便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药店,不过整个区域实在有点大,从家里到小区外步行也要近十五分钟。
开车又显的太过有病。
靳择琛第一次觉着倒不如买个三室公寓住,方便还多了点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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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太大,有的时候两人明明都在家,却竟然能感受到不到彼此。
最终他还是步行过去的。
靳择琛推开药店的门,收银台后昏昏欲睡的老板被吵醒。
住在附近的人大多非富即贵,即使面前的男人只是睡衣外随便套了件外套,这个中年女老板也马上将没打完的哈欠收回。
打起二颇为精神,脸上带着专业微笑,问,「先生需要点啥?」
靳择琛思考了,还是用最简洁的描述说:「痛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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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简单,即使已是凌晨一点多,药店老板竟也反应的迅速,没多久的转身帮他拿了盒布洛芬。
大概是某个人看店太无聊,老板话有点多。边递给他边以过来人的身份说:「等以后结婚生完孩子就好了。」
不知道如何,靳择琛下意识强调:「已经结婚了。」
老板愣了下,大概是没觉跟前这样东西一看就长居上位的男人会这么年轻就结婚,但是老板在这开店这些年见的人多,话也来的快,「啊,那就趁着年轻赶紧要个孩子嘛,到时候身体恢复的也快,也不用每个月都痛经痛的要死要活。」
靳择琛垂着眸,即使一天的忙碌他此时的眼睛也格外的亮,他默了默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过了几秒抬头,问,「真的有用?」
「啊?」老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怔愣了下才说:「大多数是这样的。」
靳择琛眸子有些沉,不明白在想些啥。
趁着这个空档,老板年双目转了转,从收银台左手边的货架上拿了包东西,「暖贴要不要也来一袋?贴着可舒服了。」
靳择琛点了下头,有些心不在焉的直拿手提电话扫码付款。
-
等他在回到卧室的时候,来回早就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床上的人安静谧静的,头扎在枕头里只露出了小半张脸,眉头紧蹙着,脸比之前似乎还要白上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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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晕过去了吧,靳择琛心中暗道,他心不由的紧了紧。
之后侧坐在床上,将人揽在了怀里,轻声叫她,「安瑜,你还醒着吗?」
沈安瑜睁开眼,她的眼睛很清澈,睫毛卷翘,此时有些无辜和茫然的看着他。像是带着些委屈,一只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袖,「你去哪了?」
一开口,便带着醉酒时的鼻音,听上去宛如有些委屈又像是在撒娇。
靳择琛没见她这样,一时间觉着好笑,连之前的不安都散去了不少。声音有些散漫,「我去给你买药啊。」
他说完,才想起自己忘了问药店老板酒后能不能吃布洛芬。靳择琛皱了下眉,一手扶着她免得滑下去,一手拿着手提电话百度。
同一时间问,「啥时候喝的酒?」
沈安瑜不答反问,带着醉意的胡搅蛮缠,又问了一遍,「你去哪了,你身上如何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看来醉的不清。
靳择琛扫了一眼手提电话,同时漫不经心的带着戏谑道:「我家阿瑜都学会查岗了,鼻子像狗一样灵。」
网上果然不靠谱,说啥的都有,但最近的也要二十四小时再吃。
他低头,和沈安瑜有些呆滞 的眸子对上,醉成这样怎么也不会超过三个小时。
算了。
靳择琛回身将买回来的暖贴拿出来一张,看了眼说明,之后照做。
也不明白管不管用。
他将最后一层撕去,对着沈安瑜手捂的地方贴了上去。
手被忽然挪开,沈安瑜下意识的抓住他的手。
靳择琛有些头疼,「别捣乱,叫你没事乱喝酒。你现在吃不了药,只能用这个将就将就。」
小醉猫像是听懂了,抓着他的手渐渐地松开。
靳择琛送了口气,快速的将暖贴隔着睡裤贴在了她的小腹上。还未来得及按实,手又被忽然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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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诧异的盯着怀里的人,除了诧异还觉得有些新鲜的好玩。
喝醉酒后的沈安瑜,多了些平时没有的灵动与可爱。
靳择琛难得有耐心,音色懒散的问,「怎么了?」
「你还没告诉我,你去哪了?」
沈安瑜的眼睛忽然变得很亮,直视着他,像是带着些说不清的执着。
他一时间都分不清,这样东西小醉猫到底是不是真的醉了。
靳择琛眸子沉了沉,忽然弯下身贴近她,微微挑眉,「阿瑜真的醉了吗?」
第一次听到他这样叫自己,同一时间带着即将被戳穿的不安,沈安瑜的心跳的异常剧烈,她甚至都怕控制不好自己的表情。
靳择琛轻笑了下,忽然曲指划了一下她的鼻子,不紧不慢道:「除了公司我还能去哪儿。」
可她发现靳择琛眸子里,那件仍旧有些茫然微醺的自己,她眨了下眼,听见自己含糊不清的说:「没醉,因此你去哪了,你别想骗我,不然我会明白的。」
陈述的语气,好像本该如此,和往日并没有任何不同。
可是你身上的香水味呢?
什么样的会议,啥样的工作,会让你染上这么浓的味道。
但她不敢再问了,她也只敢借着醉意将心底的不安一遍一遍又一遍的问。每问一次,都让她的勇气退却一分。
她现在才明白,原来事不过三,不是给对方忏悔的机会,也不是再给自己原谅的机会。
而是给彼此一个靠近的机会。
沈安瑜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自己躺回了床上,泪水顺着眼角滑进枕头里,瞬间消失不见。
怀里一空,靳择琛怔了一秒,之后帮她将被子盖好。
清浅的闷哼声宛如要揉进人心里,靳择琛将手伸进被子里,轻微地的贴在她的小腹上,有些笨拙的轻揉着。
「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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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声音带着浓烈的鼻音,尾调都在轻颤。
疼成这样?
靳择琛皱眉,「你以前也没这样过。」
沈安瑜闭着眼,心里的钝痛似乎比小腹还让人难捱。这话说的,就像他一年365天、一天24小时都陪在自己身旁一样。
可其实这将近三年来,他们在一起相处的时间竟然少的可怜。
结婚的第一年,他们去英国留学。靳择琛用了一年的时间读完mba,学业很紧几乎天天住在学校,只有周末会回到他们租的公寓里。
而她在中央圣马丁艺术与设计学院旁听,恨不得生出两个脑子来去学习吸收那些知识。周末靳择琛归来她会做中餐吃,偶尔懒了就叫外卖。有的时候他们会各自看书学习互不打扰,有时也会享受一下夫妻生活或者去公园散步。
这样想来,沈安瑜竟觉得,在英国留学的这一年竟是他们相处最快乐的日子。
回国后,靳择琛迅速投身到事业里,最初的半年里她甚至都没见到过靳择琛的人。只有一定要她出席的场合她才会见到他,明明有着许久未见的陌生却也要在外人眼里做出一副恩爱无比的样子。
起初她适应不了上流社会种种,可她的学习能力大概真的很强吧,吃过几次会受过几次嘲讽后,便也能反手回击应对自如。
之后的一段时间,她早就忘记是为了啥。大概是某个人在偌大的屋子里太寂寞,她开始时不时的给靳择琛打电话,问他的行程。有没有吃饭,或者工作累不累。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她只是太孤单了,没有朋友,没有事情可做。
靳择琛最初还会告诉她,可后来大概是她真的太烦人,便让她有事直接联系蒋楠。
就这样像个深闺怨妇一样的过了小半年,她终究清醒过来。了然靳择琛不爱她,一点也不爱她。
之后她开始自己找事情做,去在网上约稿,没事出去看个时装秀,日子到也过的简单快乐。
她原本以为自己行无欲无求的和他过一辈子,但现在发现还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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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瑜没说话,同一时间也庆幸此时她闭着双目,不会让他看出任何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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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宇间有些疲倦,同时感谢互联网的万能,在搜索框里单手输入着「痛经」。
见她不说话,靳择琛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他没照顾过人。
他还没想好具体如何问,下面便出现了一大堆关联词。
第一条便是「痛经如何缓解」。
靳择琛顺势点开,同一时间疑惑竟然有不少人都会像她这样么?那岂不是也太痛苦了。
他边看边皱眉,甚至生出了一种埋怨,忍不住想说她几句。他转头,可发现床上面色苍白的人时,却又心软了。
这宛如是他记忆里,沈安瑜第一次这么虚弱。靳择琛叹了口气,之后起身。
在他转身离去的瞬间,沈安瑜睁开了眼,盯着门口的方向,眼中满是疲惫。
算了吧。
沈安瑜抱着被子,往中间滚了滚,渐渐地入睡。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肩膀忽然被轻轻的拍了下。
沈安瑜觉着很烦,这一天都糟糕透了。她睁开眼时,眼睛带着火。
靳择琛大约是没看出来,似是怕吓到她,就连音色都比往日轻沉了许多。「先别睡,把这个喝了。」
她被靳择琛扶起,在盯着靳择琛手里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红糖水时,她微微一怔。
靳择琛的手很好看,修长骨节偏瘦且分明,素白的瓷碗拖在手里,竟带着些艺术性。
像是神明的恩赐。
沈安瑜莫名的有些想哭,他总是这样的残忍,每当她下定决心中暗道要放弃的时候,他又跑过来做几分类似于你对你好的举动,让你舍不得狠不下心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就像是一个无底深渊,好不容易快要爬上了岸,他轻微地一拉又把你拉了回去。
靳择琛不知道她心里的千回百转痛苦挣扎,只当她是睡迷糊了。所幸将碗端到她嘴边,单手扣住她的头让她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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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边喝着,靳择琛边说:「没事多喝红糖水,少乱七八糟的喝酒,现在知道疼了?」
红糖水里被他放了姜,一股劲直冲鼻子辣的她眼泪噼里啪啦的往碗里掉。
有几滴掉到了靳择琛的手上,滚烫灼烧的他手疼。
他将碗放到台面上,音色中带着些许迟疑的颤哑,「哭啥?」
靳择琛愣了下,没见过她除在床上以外的哭,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办。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我喝酒的时候又不明白今日会来,你以为我想没事找虐吗?」
沈安瑜越说越难过,也不明白是借着酒后以及特殊时期激素分泌旺盛的情绪不稳定而肆意发泄,还是要把连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一并和他算个清楚。
她哭的鼻尖都开始泛红,一双清澈纯黑的眸子此时氤氲着水汽,眼尾红红的看上去让人忍不住心疼。
可他下意识的却是将人抱进怀里,不受控制的率先道歉,大约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算是我错,你别哭行不行。」
靳择琛张了张嘴,先是有些茫然,他到底说啥了?
沈安瑜被他这种态度再次气到,心里的小火像是加了把柴火噌噌往上顶,「啥叫算你错?明明就是你错!」
靳择琛深吸了两口气,反复和自己说不要和醉酒的人讲道理。现在已经很晚,他明天还要早起。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此时闭口平息战火才是最正确的。
「我错了,」一件事有了开头,一切都变得简单,就连道歉都可以说的如此顺滑,「你别生气。」
这次倒轮到沈安瑜愣住了,她没不由得想到靳择琛真的会道歉。她也知道现在的这些话在她清醒的时候是不会说的,可脑袋里宛如有个什么弦不受她控制。
沈安瑜看了他一眼,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倒真像是被他欺负了一样。
这种感觉简直爽呆,酒壮怂人胆这句话正如所料古人诚不欺我。
靳择琛没辙的叹了口气,从床头柜上抽出两张纸给她,有些好奇的问,「何故喝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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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过,眼泪鼻涕一通擦,闷声闷气的,「我不开心。」
心脏像是被什么轻微地一揪,靳择琛的声音不自觉的放低,「为什么不开心?」
「……」沈安瑜的双目忽然睁大,之后带着些茫然,嗫嚅了下唇,「要你管。」
「行,不管。」靳择琛真是给跪了,他多一嘴是干嘛,没脾气道:「现在睡觉行吧。」
从过完年到现在,近半个月的时间他都在连轴转,是真的困。
沈安瑜看了他一眼,自己先躺了会去,把被子盖的严严实实。闭着眼含糊不清道:「又没不让你睡。」
四周恢复了平静。
「啪——」的一声,卧室里最后一点亮被关上,她似乎听到了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声。
折腾了一大晚上,她又累又疼,暖贴和姜糖水齐下,倒是好受不少,不一会沈安瑜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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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不到七点,靳择琛被生物钟准时叫醒。
他先是扭头看了眼身边的人,脸色正常不再像之前那么白了,呼吸均匀睡的安稳。
随即松了口气,翻身下床走去了浴室。
再回来时,已是穿戴整齐。他站在床边,低头看了沈安瑜几秒。现在倒是乖了,和昨晚对他又打又骂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是真没不由得想到沈安瑜喝醉后会是这样的……有趣。
想了半天词,宛如只有这个形容最贴切。
靳择琛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无意间瞥到了床头上放的那包暖贴。他眸子沉了沉,走过去拿出一片把之前的撕了下来帮她重新贴上。
四周恢复了平静。
手扶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时,靳择琛忽的想起了药店老板说的话,昨晚沈安瑜疼的真的有点吓人。
或许等他忙完手上的事,等一切稳定下来,要个孩子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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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他和沈安瑜的孩子,双目像她鼻子像自己,和他们血脉相连。
不由得想到这靳择琛的目光不自觉变得柔和,手轻轻的在她小腹上揉了揉。
手提电话开始响,估计是蒋楠看时间来不及开始催。他看了眼床上睡着的人,沈安瑜眉头皱了下翻了个身。
靳择琛垂眸,将手机挂断,随即迈出了卧室。
边下楼边给蒋楠打了个电话,「这就下去。」
走到玄关换鞋时,他忽然闻到一股异常浓烈的香味。沈安瑜不爱用香水,她身上和家里也只有淡淡的檀香味。
靳择琛皱了下眉头,抬头,终于从挂在衣架上的西装外套上找到了香气的来源。
他关门出去,同一时间给家里的阿姨发了条消息,让她打扫完屋子的时候顺便把衣服带去干洗店。
靳择琛上了车,蒋楠叫了一声「靳总」,随后将手里的一沓文件递过去,「这是您昨天让我查的阮东集团近两年的对外出口额,正如所料如夏总说的那样,这两年阮东亏损严重但是剩个空架子。」
他拿过来瞥了两眼,像是早就料到那般,淡淡道:「给夏思淼送过去,好让她和阮东谈的时候能省点力气。」
「是,」蒋楠点头,盯着倒视镜里的老板,有些欲言又止。
靳择琛看了他一眼,声音有些懒散,「想问什么就问。」
「我们既然有了这份资料,直接和阮东谈条件收买股份不就行了,何必在通过夏总?」
靳择琛抬眼,刚好能发现卧室的窗子。此时窗帘正好被风吹起了某个小角,随即又落下。
他收回了视线,说:「阮东和老头子关系不错,即使我们有了这些资料亲自出面他也可能不买账,到时候硬刚到底反倒麻烦。夏家某个远方姑姑和阮家有联亲,阮东集团顶不了多久了,反正也会转卖股份夏思淼出面他多少会给个顺水人情,面子里子全能保住。」
蒋楠点点头,有些不放心的问,「那您就不怕夏总到时候出尔反尔?」
靳择琛唇角嘴勾,眼神有些冷。蒋楠暗道自己一声多嘴说错话,谁知下一秒便听靳择琛不紧不慢道:「如果我手里没她的把柄,又如何会和她合作。」
蒋楠不受控制的打了个激灵,真是个老狐狸,谁和靳总合作他都要替那件人担忧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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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瑜醒过来时已是九点多,靳择琛早已不见踪影,连他躺过的位置都没了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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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暗自松了口气,翻身下床准备洗漱。忽然小腹上传来的缓缓热让她一愣,心情瞬间变得有些复杂。
昨晚那些零碎的记忆开始慢慢往外冒,逐渐连接成片,最终一切想起。
她打靳择琛了?!
还骂他了??!
还在他面前哭了???!
沈安瑜烦躁的抓了下头发 。
而靳择琛呢,打没还手骂没还口,还帮她递了纸煮了糖水,外加一个……哦,不,两个暖贴。
这叫什么事?
到最后靳择琛成了以德报怨的君子,而她却成了胡搅蛮缠的作精。
「烦死了!」沈安瑜盯着床头柜上的白瓷碗,碗的内侧还有一圈浅褐色的糖渣,就像是少女藕断似的纤细手腕上戴了个好看的镯子。
沈安瑜洗漱完,趿拉着鞋子下楼找吃的,昨晚她没吃饭现在饿的胃里烧的慌。
可到底最终还是被小腹上那股源源不断的温热所安抚,最终只得自我内部消化和那些矛盾又跃跃欲试的念头讲和。
走到客厅,刚好发现阿姨正准备走,「夫人起来了,饭在保温箱里,现在吃刚好。」
沈安瑜点点头,刚要说啥便发现她走到玄关拿衣服。愣了下问,「这衣服如何了?」
「先生让我拿到干洗店。」
沈安瑜忽然想到什么,眸色一敛,快步走了过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还未走近,那股浓烈的香气便让她本就发空的胃开始往上反。
阿姨见她脸色不好,有些担忧的问,「夫人您不舒服?」
沈安瑜摆摆手,「没事,」扫了一眼挂在衣架上即使穿了一天,也已经笔挺的西装。淡淡道:「衣服就放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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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没关系,我会和他说。」沈安瑜脸色是从未有的淡然。
阿姨愣了愣,深知豪门夫妻之间总会有些辛秘龃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便将手收回。
又和沈安瑜打了声招呼,便走了。沈安瑜想的出神,竟然连阿姨啥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等过了会,她忽然走上前,忍着恶心之间划过做工布料款式设计都顶级的西装,自嘲般笑了下。
也不明白这到底是在和靳择琛过意不去,还是在膈应着自己。
她大约还是愿意相信靳择琛的,他没有和自己说谎的必要不是么。从头到尾,开始和结束都是他说了算。
-
之后的一周靳择琛都没有归来,是真的没有归来,不是她睡过去了不明白。
这一周沈安瑜都在赶设计图告,临近三月换季新装刚好和之前的库存旧样式相应,要在这一季度把成衣赶出来。
整天从清早画到深夜,无论她多晚睡醒的有多早,都没见过靳择琛的影子。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好在她某个人也习惯了,现在还有曲奇行玩,到也没觉着有什么。
由于时间赶,她画好一张便给王老板发过去,那边紧接着做样衣出来给她邮递。
小半个月时间过去,她手里边早就收到了二十套衣服。整体都很满意,只有两件她觉着使用的面料和设计的款式不搭,又退回去重做。
王老板从之前的半信半疑孤注一掷,到现在直接打电话过来说:「姑娘你给老哥透句实话,你别是啥知名设计师闲着没事搞慈善吧?」
当时沈安瑜正在客厅嗦着螺蛳粉,被汤汁呛得直咳,咳完才问,「什么?」
「你这整的也太好看了吧,老哥我这钢铁直男看了都喜欢。」王老板的夸赞和感叹一声接着一声,喜欢的不得了。
「……」
王老板,你要是真的喜欢这些的话,那可能就直的不太纯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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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瑜被辣的直张嘴,音色有些含糊,「没那么夸张,我就是一闲人,闲着没事弄弄。」
王老板差点直接在电话里三跪九叩,并直言这批货上架后肯定能让他们店翻盘。
沈安瑜被王老板这劲弄的有点顶不住,也不能白被垮成神仙。网店亏空连请平模的财物都没有,她想了想不如送佛送到西。
她挑了挑眉,拿出了手机。
[沈安瑜]:这周末来我家玩?我买到了一款新的螺蛳粉味道不错,一起试试?
那边没多久回过来。
[苏葳蕤]:不了吧,大周末睡觉不好么?还要被已婚少妇撒狗粮,我不是找虐?
……沈安瑜嘴角一僵,心中暗道小孩正如所料是小孩,她当年这样东西年纪时也以为只要两个人结了婚就会如胶似漆,恩爱缠绵。
可结果还不是一年到头见不到人。
[沈安瑜]:他周末有事不在家,其实我主要是想让你帮我试一下我设计的衣服。
[苏葳蕤]:!!!!!快让我康康让我康康啊!呜呜呜妈妈我真的交了一个设计师朋友/哭了.jpg
沈安瑜心中一喜,可是紧跟着又来了条消息。
[苏葳蕤]:但是周末不行诶,我被父皇叫回去相亲,周二下午我没课,不如周二?
沈安瑜反应了一会才了然「父皇」和「相亲」的意思,直接发了条语音过去。
「你才多大,就急着相亲?」
[苏葳蕤]:你也明白我们这种家庭啦,都是联姻的嘛,我隔段时间就要和圈子里的各种适婚男吃饭。
沈安瑜盯着这一串文字,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适才的话多残忍。她咬了下唇,[恕罪啊]
然后又给她发了一个小熊抱抱的表情包。
苏葳蕤倒是豁达,[没事啦,我都习惯了。想想家族给我带了的好处,我总是要做出点回报的。]
像是不想多聊这个话题,[苏葳蕤]:那就周五哦,下课我去找你,顺便看看临城寸土寸金的铭城公馆究竟有多金碧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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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瑜也没再多提,她笑了笑看着整个装修还算简约的屋子,轻微地敲了几个字。
[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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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这天,沈安瑜莫名其妙的早起,之后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所幸爬了起来去找曲奇玩。
谁知再去侧卧的路上竟然会和半个月未见的靳择琛碰个对面,也不明白这是刚回来还是准备走。
所以到底是该说「你回来了」,还是说「要走了」。沈安瑜一时间没搞了然,以至于就这样和他面对面的怔愣着。
把路挡的死死的,像是在赌气。
沈安瑜还有些没太睡醒,眼皮耷拉着视线刚好定在靳择琛肩上。
她的职业病犯了,平整的走针一看就是纯手工一针一线来的,挺拔的身形和衣服的肩线处完美的熨帖,考究的黑色面料让他更显矜贵。
不得不说靳择琛在颜值这方面,是真的被老天爷厚爱,帅的提神醒脑。
如果肩头上那一根突兀的白色毛发转移人的注意力就更好了。
白色的毛发。
靳择琛长白头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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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微痛,抬头顺着视线去看他。面容依旧英俊坚毅,茂密乌黑的头发被打理的一丝不苟。
嗯?
等等——
沈安瑜直直的看向他的肩膀,软的,微弯,柔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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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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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大步向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靳择琛的目光,生怕他一个垂眸便看到了那黑布映衬下格外明显的白色猫毛。
沈安瑜瞬间清醒,已经脑补出了曲奇被赶出家门,被迫和它分别的凄惨场景。
然而在当事人眼里,目不转睛的对视总归有点含情脉脉的欲语还休,尤其是在禁欲了小半个月后的大一大早。
别低头,别低头!
还有一步就可以碰到他肩头了。
沈安瑜心中一喜,眼底深处藏着带着即将成功的喜悦。
可能是真的太高兴,步子不自觉的迈大,被自己鞋子绊了一下,某个打滑直接递进了靳择琛怀里。
「……」
你真的太棒了沈安瑜!她不禁在心中为自己呐喊。
沈安瑜惊魂未定的同一时间还未忘记自己背负的重任,手顺势扶在了他的肩上,轻微地在他肩上揉了下,猫毛瞬间被拍下。
只但是这一切在靳择琛眼里都变了味,他眼睑微垂从下到上的扫过,在她露在外的小腿上多停了两秒。
之后抬头,和她对视。眸色有些深,嗓音是有些沉哑,带着些意味不明的暧昧。
「你乖一点,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就回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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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安瑜有那么一瞬的茫然,在她想起每当他发|情时才会有被压低的声线时,瞬间清醒。
随即有些震惊的看着他。
这是那根神经搭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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