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人铁饭钢〗
「你离我近点,」万塔说,「缩在角落干啥。」
「我不,」伊芙一边努力用翅膀把自己包成一颗菜包饭,边拼命把多琳往万塔那边踢,「你现在盯着绝对打算把我嚼嚼咽了!你先吃这个小玩意!」
说啥呢。万塔和蔼地想。我肯定不会单纯嚼嚼咽了的,蒜香龙翅,麻辣龙爪,低温慢煮龙腿肉……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好饿。
【不忠者的假面】带来的效果没维持多长时间,硬扛六级带来的伤害在肾上腺素退去后才开始显现,她开始咳嗽,血顺着喉咙和鼻腔涌出来,不时被小块的碎肉呛住。
万塔能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内脏有一部分碎了,可能是脾,可能是肝脏。
一离开那几座龙骸高塔的探测范围,她就收起技能解除人类形态,任由龙躯向深林中坠下去。周遭的动物仿佛嗅到什么让人惊恐的力场,一瞬间哗啦啦逃离了她所在的地方。
变回龙很有效,伤口没有随着她体积扩大而扩大,原本致死的伤变成了某个小小的穿孔,一块无伤大雅的溃疡。可是她耗费的能量没有随之恢复。
不如说,能量缺口随着她身体的变大而变大了。
饿死了饿死了饿死了饿死了,万塔听到自己脑袋里的每某个细胞都在尖叫,在返回龙巢之前她连皮带骨地吃掉了所有跑进她视野里的东西,不管是魔兽还是普通的动物,好说歹说才在归来之后勉强维持了理智。
万塔指了指羊皮窝窝把多琳推过去包好,又连拉带踹地把伊芙赶去龙巢外挂着,避免她真的太饿啃掉她半截翅膀。在这之后她挪动到龙巢旁边,打开了自己脑内的文具盒。
【主人:万塔】
【种族:龙】
【等级:营巢龙 第二阶(中)碎石】
【描述:一条有资格被视为「威胁」的羽龙,你开始理解世界的运行方式。】
【眷属】那一栏没有增加新的条目,但原本放在眷属栏的【未命名的面具】改了名字:【狂月小姐:他们谈论她的衣着,他们留心她的话语,他们不敢抬起头来,注视她满月下的面容。】
现在万塔不需要再戴着面具照镜子想象自己的面孔,直接选中这样东西条目就可以切换到那件深色礼服的外形,然而考虑到现在她的身体状况,还是先变龙趴着比较好。
【领地】栏目变动最大,巢穴本身的描述已经发生了改变。
【初级龙巢:一处休憩之地,王座上亮起了第一盏灯。此刻它火光微弱,但终有一日将引起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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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塔理解了一下这样东西词条,觉着「第一盏灯」指的应该是开启制造室的时候亮起的那件小图标。她伸出爪子摩挲王座后面那些刻痕,没多久就找到了那件小小的镜子符号。在爪尖靠近它的时候,它开始闪烁剔透的蓝光。
卡斯帕·维珀在战斗中曾经叫她「镜匠信徒」,虽然万塔是一只自由的小……咳,无信仰的龙巢领主,但显然她使用的「塑造者之手」引起了对方的误会。
这样东西技能也的确是开启制造室时她从那枚白石头里获取的。这么说,是镜匠祝圣了那颗石头,并赋予了它一个实在好用又实在强悍的技能。但问题是为啥那颗石头会丢在这样东西烂尾巢里,和无数一模一样的同类堆在一起?
这样东西问题暂时难以猜出答案。
至于后面的那句「此刻它火光微弱,但终有一日将引起注意」,万塔不觉得这是啥好词。
往好里说它可能会给她招来一些机会,几分盟友或者是眷属,往坏里说某个大放异彩的龙巢肯定会引来前仆后继的剿灭者,她倘若不变强,那某个赌场老板就能把她揍得半残,但倘若变强,敌人肯定永无止境。
真是盏麻烦的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秘银镇」的条目没有太大变化,但至少处于饥荒边缘的描述消失了,后面跟了某个小小的括号:(附属建筑温室:持续运转中,谴责让童工种地的吊路灯行为)。
啥路灯啊哪来的路灯啊文艺复兴开始没开始还不明白哪有路灯行吊啊。万塔良心全部不痛地忽略了这样东西括号。
新增的条目是【珍珠湖葡萄园以及图洛奇领?】,这个条目到目前为止还只有一个名字,没有描述,甚至名字之后还打了一个问号。
虽然地契在万塔手里,但有时候规则和契约一点也不重要,她在赌场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教会一定会注意到这样东西异常的地方,接下来她一定要应对来自教会任何可能的动作,能不能把这片领地好好拿在手里还是个未知数。
在看完这么一堆东西之后,万塔觉着自己早就缘于动脑而严重低血糖了。
倘若想要吃饱可能要花几天时间捕猎,但她现在没这样东西空闲。万塔把爪子搭在王座上,心中决定验证自己的一个猜想。
半晌后,有熟悉的光点冒出。
【当前可建设:厨房,请放入建设素材和具有属性相符神灵祝圣的宝物。】
每次巢穴完成新的建设之后,她的身体就会被调整到一个比较好的状况。能开启的房间当和她手中持有的祝圣物相关,现在只要她开启厨房,能量亏空就会被平账。
上次建设完制造室之后,万塔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如何觉得饿,这犹如是一种类似于升级回血的机制。
假面吊坠从文具盒中飞出,变成光团融入。秘银矿她现在是没有了,但其他贵金属或许可以用作替代。
她计算过那些粗矿石的秘银含量,大概每吨在50-75克之间,满打满算她带回的那近五十吨秘银矿里面有五六千克的秘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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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开赌场的时候万塔顺手捞了几把金币塞进文具盒的【宝物】栏,大概有五六百个,差不多有十千克。她试着把这些金币移动出来一股脑放进去。金币着实变成了光点,但并没有像是上次一样点燃王座背后的光轮。
她翻出从一开始马车旁边死了的那位「寇伯勋爵」身上的钱袋,把里面的金币外加从其他尸首上搜刮出的金币合在一起复又放入,一共凑齐秘银量的三倍,王座才再一次开始释放光辉。
层层叠叠的光轮不断漫开,整座龙巢笼罩在芬芳的光雾中。右侧上方一枚赤红的图标亮起,那是一只生着纤长赤翼的蜂,嗡鸣着将光轮送向四面八方。
制造室旁边的另一条走廊中阴影散去,始终笼罩在万塔胃袋里的饥饿也逐渐平息。
……
飞鸟从林中振翅而起,栖息在铃兰中的蜂蝶张开翅膀,它黑丝绒一样的翅翼上带着鲜红的眼斑,在夜风中不住颤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无形中好像有一股腥甜的馨香蔓延开来,唤醒了这些本该沉沉入睡的生灵。它们下意识地追逐这芬芳,又被它抛在脑后,只能在一阵困惑后复又落下,入睡。
而在遥远的谢米尔郡,有谁抬起了头。
舞厅垂着猩红色的丝绒窗帘,空气中弥漫着水烟的甜味。舞池中的人们身躯紧紧相贴,纠缠的影子滚入边用帷幕挡着的小房间。
此处距离王都最近的几个大郡之一,天色未明,欢场中的酒会也还没有结束。
女人们,男人们,所有人都带着亢奋的微笑。一张红唇饮下酒,再渡给另一张,甚至有人来不及寻一个隐蔽的角落,就拉着身边人在厚实的地毯上滚成一团。
在这片绯红色的混乱里,有一个人静静坐在窗边,仰头看着夜幕。像是刚刚被什么从沉思中惊醒。
很难描述这到底是一个男人还是女人,他身着白底暗纹翻领的礼服,在横陈纠缠的躯体之间衣衫整齐,嘴角含着漫不经心的笑容。
鲜红的发丝从他的两肩披散下来,烛光给它镀上一层金红。在这张艳丽得难以分辨性别的脸上,一双浓金色的双目正流转着光华。
任谁望进这双眼里都会沉溺其中,好似飞虫溺死在蜜糖里。不断有人走向他,爬向他,在他的脚踝边跪下,满脸欢愉与渴望地望向这位冷淡的主人。
他们啥也看不到,他们看不到这张脸有多么美,他们记不住他五官的每某个细节,但只是从他面前走过他们就无法自制地想要靠近,想要臣服,想要得到眼前这个人哪怕一秒的注视。
而这红发的美人站了起来。
他垂下手,轻轻摸过每一个人的头顶,被他的手触摸的人一脸迷醉地倒下,顷刻间他的脚边躺满了交叠的人身,而他始终没有低头看他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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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穿过满地的丝绸衣衫,迈过伸向他的手,缓慢地走到大门前推开它,夜风一瞬间灌入屋内,窗边的帘幕浮动起来,他的衣衫也随着风扬起。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脸庞上终究绽开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您醒了,」他说,「我听到您在叫我了。」
「……真希望您第某个呼唤的人是我,不要有任何某个人挡在我的前面。」
「不然我真的会嫉妒得发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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