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翰林之死(二)〗
见梅姑娘没有丝毫反应,贾翰林一搭她的脉,发现梅姑娘的脉搏不再跳动,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猛然不由得想到:「倘若此时有人路过,自己跟梅姑娘的关系就会败露,况且,梅姑娘现在暴毙,自己必然被怀疑成凶手,那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
想到此处,贾翰林忙把梅姑娘的尸体放回,慌慌张张地往家逃去。
一路上,贾翰林的脑子混乱极了,他不明白下一步该如何是好。刚到家,贾夫人就冲了上来,怒气冲冲地把一封信扔给他,并且在大声地喊些什么,然而,贾翰林啥也听不清了,缘于,他脑海里仍然反复闪现着梅姑娘猝死的情景。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贾翰林拿着那张字条,晕晕乎乎地步入了书房。刚进书房,贾翰林的后颈就遭人一击,马上就昏了过去。袭击他的人随即取下书房里的宝剑,把剑放在贾翰林的手上,再捏着他的手,做成自刎的样子,然后用力割开了他的脖子……
再说丫环莺莺,在茶馆等了很久,也不见梅姑娘下来,有些着急,她决定去提醒梅姑娘:出门时间不能太长了。于是莺莺来到凉亭,见梅姑娘倒在地面,而贾翰林却不见踪迹。
莺莺忙跑过去,扶起梅姑娘,结果发现她早就死了。莺莺吓得大哭起来,并大声喊道:「来人呀!救命呀!」
白浩弘和五名捕快办完事后,正回大理寺的路上,看到许多人往凉亭方向赶去,就明白出了事,忙带着捕快朝凉亭跑去。来到凉亭后,白浩弘立刻吩咐捕快封锁现场,他到尸体旁,一眼认出死者是梅姑娘。就见梅姑娘躺在地上,双眼大睁、眼球突出、口吐血沫、皮肤潮红,死前宛如出了很多汗,头发、衣服都有些湿。
丫环莺莺仍在一旁抽泣着,白浩弘询问道:「梅姑娘的服饰有无变化?丢失了啥东西没有?」
白浩弘琢磨道:「死者身上的衣物完好,首饰也都没有缺失,又没有外伤,不像是遇到歹人了。」
莺莺认真看过后,摇头说道:「我家姑娘出门穿的就是这身衣服,首饰一件也没有少。」
他又勘查了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异样,这时,有个捕快过来汇报道:「白大人,有人看见,某个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上过这个凉亭。」
白浩弘说道:「你带证人去大理寺画师彼处,把可疑人的头像画出来。」
绘制完现场图后,白浩弘命人将尸体抬回大理寺,并把莺莺一起带回府衙。
在大理寺的捕头房内,白浩弘见丫环莺莺已经平静了许多,便问道:「你们主仆二人到凉亭去干啥?发生了啥事?」
莺莺低头不语,心中暗道:「这件事要是被外人明白了,我家姑娘的名声就全毁了。」
白浩弘猜出了莺莺的心思,接着说道:「梅姑娘和贾大人的事,我早有耳闻。你们去凉亭是为了见贾大人吗?」
莺莺还是不作声,白浩弘继续开口说道:「刚才你也听到了,有人看到某个中年男子去过凉亭。我们正在制作画影图形,我相信画出来的当就是贾大人。」
莺莺见瞒不过去,就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白浩弘确认道:「这么说,最后见到梅姑娘的人是贾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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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吧。」
这时,仵作步入来,把验尸报告交给白浩弘,白浩弘仔细看过后,对莺莺说道:「你在这里先呆一会儿。」说完,和仵作一起出了门。
来到走廊上,白浩弘问仵作:「你的验状上写着,梅姑娘中剧毒身亡,那件剧毒是鹤顶红吗?」
仵作应道:「不是,这种毒极为罕见,我只在一本古书上见过。它的毒性要比鹤顶红高出数千倍,只要很少的量就能在瞬间使人毙命。」
「尸体没有外伤,没有搏斗痕迹,衣服也没有破损。这么看来,毒药不是被人灌下去的,而是梅姑娘自己喝下去的。」
「看样子是这样的。」
白浩弘回到捕头房,又问莺莺:「最近,梅姑娘有没有想不开的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莺莺点头开口说道:「我家姑娘喜欢贾大人,可是,老爷让她嫁给方大人的儿子,说方大人官居二品,两家联姻,门当户对。所以我家姑娘很苦恼。」
「为了婚姻之事,梅姑娘产生过轻生的念头吗?」
「我家姑娘说过,如果老爷逼她,她就去死。一定是贾大人不能休妻,因此,我家姑娘就自杀了。」
「梅姑娘死于剧毒,她的毒药从何而来?」
「不明白,我没有买过。」
莺莺又哭了起来,白浩弘见没有其它问题可问了,就让人把莺莺送了回去。
过不多久,画师步入捕头房,把画影图形递给白浩弘,白浩弘接过来一看,见正如所料是贾翰林,他请示余大人后,便来到贾府。
白浩弘见到贾夫人,说明来意,贾夫人将他带到书房门口,说道:「外子在里面,你进去吧。外子不喜欢我进书房,嫌我不通文墨,总是打扰他。」(注:在宋代,妻子对外人称自己的丈夫是「外子」。)
白浩弘生气地询问道:「在你的家里,还有夫人不能进的地方吗?」
「也不是不能进,每次进去都自讨没趣,也就不想进了。」
白浩弘敲了一会儿门,并喊了两声,可是书房内没有回应,白浩弘便将门推开,就见贾翰林躺倒在血泊中,身旁还有一把带血的宝剑。贾夫人在门口也发现了这一场景,惨叫一声:「官人!」便要冲进书房。
白浩弘一把拉住贾夫人,开口说道:「夫人,在勘查完毕前,不能破坏现场。你去叫人通知大理寺,让他们派仵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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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浩弘走进书房,仔细查看后,暗道:「像是自刎身亡。」接着,他又把书房检查了一遍,发现有封信的内容很奇怪,便揣进了怀里,除此之外,再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白浩弘走出书房,见门口站着不少贾府的家人,他把书房的门关上,叮嘱他们不可入内,而后问道:「夫人如今在哪儿?」
一个丫环模样的人答道:「白大人,夫人猜到你会有话要问,她在客厅等着您呢。」
白浩弘来到客厅,见贾夫人还在哭泣,便安慰了几句,继而询问道:「贾夫人,能讲讲贾大人死前发生过啥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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