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我的屋子后，梁园兴奋中带着一丝惊慌：
「唐小饭，我跟你说，你虽然是个女人，但你要是敢硬来，我也是会反抗的。那件……拳脚无眼，伤到你可就不好了。」
说着，他又顿了一下：「但是嘛，你要是答应对人家温柔一点儿，也许我就会……」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啪」的某个巴掌扇在了他的脸庞上：
「你一天到晚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要把这心思都花在正道上，估计国产航母早就下海了！」
梁园摸着自己的脸，一脸委屈地盯着我：「那你把我叫进来是……」
「你过来。」
坐在书桌前，我掏出手机，发现电量不多后我插上了电源线。接着，我让梁园帮我下几个当下最火的直播APP。
梁园莫名其妙：「唐小饭，你竟也看直播？」
直播这东西说实在的，我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但是我明白梁园喜欢看，有的时候半夜我起来上厕所，隔着门都能听到那些他手机里放着的那些女主播们，娇滴滴的声音。
这厮这几年，除了跟人开网吧亏了财物，在那些过度美颜的女主播彼处，想必也是花了不少银子。
这段时间，小视频开始流行，直播平台也凉了很多。
看新闻上说，各大主播都在另谋出路。
但是，这都跟我没关系。
我让梁园帮我下载了几个目前不那么凉的直播软件，在面翻了一会儿后，正如所料发现了余科的直播间。
余科的网名很中二，叫——「暗黑使者」。
此刻直播间里是黑着的，余科并没有直播。但是我发现他之前的视频播放量，有一些却大得惊人。
很显然，他当时直播的内容格外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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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翻看他之前的直播视频。
很早之前的那些内容，但是就是坐在家里讲鬼故事，那件时候他没啥人气，直播间里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人。
后来，缘于收入太低，他开始去鬼屋探险、猎奇。
那段时间，粉丝明显多了起来，给他打赏的人里面，也开始有了出手阔绰之辈。
打赏榜单上第一名的，是一个叫「地狱来客」的粉丝。
光看这名字，跟「暗黑使者」很般配。
这「地狱来客」给余科打赏了很多财物，每次他一来，余科都会亲自把他报上麦序，给以贵宾接待。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是，这些探灵的视频几乎都千篇一律。
每天晚上，余科按照头一天入夜后的打赏最多的粉丝的要求，会去一个阴森黑暗的地方，按照他们的要求做任务。
渐渐地地，粉丝们对这种猎奇直播，也看腻了。
他们想要的是创新。
排在打赏榜头牌的那几个粉丝，也走得差不多了。除了「地狱来客」还在坚持，其他的人，都换了频道。
长期都是这种内容，原本人气爆棚的直播间，又开始逐渐冷清了。
从余科在直播中的神色可以看出来，他很焦虑。
不过，在互联网娱乐发展势头迅猛的今日，这种现象，非常正常。
花无百日红。
稍有不慎，就会成为明日黄花。
有一天入夜后，余科没有去户外直播，他在直播教案跟自己的仅剩不多的粉丝们商量着，自己后面的路该如何走。
这时，那件叫「地狱来客」的粉丝，突然打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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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你敢不敢直播生吃活鸡？」
余科以为他在开玩笑，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这人之后，便始终将这一行字打在屏幕上，并且不说任何其他的话。
看面色，余科的心里早就不太舒服了，可碍于他是老粉丝了，余科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好发作。
在直播间人走得差不多的时候，那「地狱来客」还是不断地说着这句话，余科终究忍不住了，他板着脸：
「让我直播吃鸡，你能给我刷多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要多少，我刷多少？」
「那我要一百万，你敢刷吗？」
「没问题！」
打完这三个字，那人就下线了。
看到此处，我也有些吃惊。梁园在一旁啧啧了两声：
「这样东西人，是个大土豪啊。汉子打赏汉子，能这么大方，很少见。一般这种打赏，只针对妹子，况且，还是那种能约出来面基的，像这种，真的不多见。」
我问梁园，一百万对主播来说是个啥概念，梁园想了想说，扣除直播平台和经纪单位的收入，大概主播跟能得三十来万。
三十来万，在我们这个小县城，能买一套三居室的房子了。
看来余科的确是动心了。
是以，我点开了下一个视频。
这一次，直播间人不少。
之前那些转身离去了的「豪客」们，听到余科要直播生吃活鸡，都赶回来围观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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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直播间里的礼物榜，直线上升。
在所有人的期待下，余科粉墨登场。
跟粉丝们期许的一样，余科的手里，正如所料多了一只鸡。
有粉丝质疑那是不是真的活鸡，别找个玩偶来冒充。
是以为了证明那真的是活鸡，余科当着大家的面，将那只鸡翅膀扭起来，对着摄像头让大家辨认真伪。
那受了惊了鸡崽子，对着镜头扑腾着，身上的鸡毛掉了不少。
毫不疑问，这是活鸡无疑。
余科有些抱着那只活鸡，有些得意。
于是余科对大家说：「今天活鸡我早就带来了，立刻直播开吃。」说到此处，他微微停顿了一下；「那么，你的财物准备好了吗？」
而且，他还注意到「地狱来客」就在他检验活鸡的时候，上线了。
「地狱来客」没有说话，他只是直接在屏幕上刷了一百个「游艇」，价值十几万。
「这是定金，待会儿你边吃，我边刷。」
见对方正如所料没有食言，余科心里稳住了。
看到这里，我扭头看了一眼梁园，问道：「他，真的会吃吗？」
「自然。」梁园不假思索的说道：「你别小看金财物的魔力，人在极大的利益诱惑下，理智、亲情、良知……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得不值一提。」
「这，就是人性？」
「对！」
我沉默了片刻，又望向手提电话屏幕。
直播间里越来越热闹，很多别的直播间粉丝甚至主播，在得知了这消息后，也都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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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生吃活鸡，这不多见。
「地狱来客」，正襟微坐。
他不慌不忙地打出了两个字：「吃吧。」
余科深吸了一口气，他点了点头。
是以，直播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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