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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希奥利艾
仅靠波罗的海的小国从历史上来看就没有什么尊严可言。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特别是在这样一个以力量和强权称霸的时代，几度易手之后，此处终归成为了德意志的领地。和波兰不同，这里的人民还要更加不幸，毕竟此处，才刚刚发生过一场激战。
…钢铁洪流席卷而过的灼痕还没有完全褪去，只是站在这片土地上，就能嗅到血腥和火药的气味。讽刺的是，和怪物造成的破坏相比，人类自己进行的对于同族的杀戮，在这里还要显得惨烈的多。
「走吧。」
神父的目光没有在断壁残垣上停留，急匆匆地脚步路过染血的大地。
他们无权，也不能心中决定这场战争的胜负，所以他们能做的，只是尽快将自己职责以内的邪魔全部退治而已。
「神父，你说，神会拯救他们吗？」
「信奉主的荣光，主必降以福报。」
卡尔斯没有在说话，只是普通的盯着周遭的一切，安德森用余光注意着自己的弟子，却什么也没能从那双深红的眸子中找到。
「线索是啥？」
没有再继续纠结，卡尔斯很快恢复了往日的笑容，在这一片惨淡中，那笑容反倒仿佛成了最终的救赎。
「从这儿往北大概二十公里，是立陶宛北部城市希奥利艾，一周前接到了报告，彼处出现了‘死者苏生攻击活人’的事件，但是事态犹如很快平息了。」
「奥？」
死者苏生？想来应该是那件吸血鬼用餐过后没有处理干净现场，留下了不成器的半吊子…也就是食尸鬼。这东西的感染性和危害都极强，但是幸好，如果事态还在小范围以内，处理得当的话，普通人也能够对付。这大概也就是为啥希奥利艾并没有出现食尸鬼泛化的情况。
但，对于提前掌握了其他信息的卡尔斯来说，却还有更糟糕的猜测…
「赎罪」说得很清楚，这次他的任务目标不是一两只吸血鬼，而是一个部族。保守估计的话，能够被称为部族数量上起码也要超过5只才对。而除了一定的数量以外，他们还很可能存在着相当的组织性。
那么，会不会是这样东西部族中的某个成员缘于一时大意造成了遮掩的局面，而在事态进一步扩大前，他们中的某人又将这些意外形成的食尸鬼解决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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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啥？」
「没啥，只但是…没不由得想到您真的不是信口胡诹的呢~」
「哼！」
随口应付了神父的询问，卡尔斯一边赶路，边继续着自己的思考。
倘若是前一种情况的话还算好说，可如果是后一种，那他就行理解，为啥这次的任务甚至有可能威胁到安德森神父的生命了。
…倘若是一般的人在接受初拥，或者其他方式成为了吸血鬼之后，最可能的情况就是沉醉于适才得到的强大劲力，毕竟那几乎不死不灭，又能无视大部分人类武装的身体素质的确是让人沉迷。
而这也就造成了这批新生吸血鬼的肆意妄为——杀戮，饮血，制造食尸鬼！这些破坏性的行动通常都不会得到节制，缘于「幼小」的他们完全没有不由得想到，这样东西世界上还有着像神父这样专门猎杀怪物的人存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
没错，这件事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倘若真的是这样东西部族中的成员为了防止事态的恶化才消灭了食尸鬼，那就证明他们已经意识到可能会遭受教会的清剿了。
换言之，他们面对的将不是一群自大的笨蛋，而是身体素质超强，甚至提前设下陷阱的怪物。即使安德森神父拥有着超乎想象的战斗力和自愈能力，但如果仓促之下受到过于严重的创伤，也并非没有死亡的可能。
——事情开始变得棘手起来。
现在时间是下午，距离日落大概还有三个多钟头左右。虽然在对方活动的范围以内过夜实在是让卡尔斯没啥安全感，但是倘若依然像现在这样对敌人近乎一无所知也不是啥好事。踌躇再三，唯一的办法，也只有快些到达目的地。看看能不能提前安排防卫，又或者找到对方的藏身之地，以攻代守。
「老师。」
还只到安德森胸前的少年拉住了神父的衣角，他指了指街边那辆还算完好的老爷车，随后得意的笑了笑。
「我看我们还是换个赶路方式比较好。」
…
日头偏西，天空也早就渐渐地阴沉下来。
今天的天气原本就不算好，大片的乌云笼罩着天际，投下一块块沉沉地的阴影…
自然，对于某些人而言，这天气却算得上是好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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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路边的山坡上，一排连绵的农场占据了不小的空间。这里原本是某位农场主的家，只不过残酷的战争夺走了他的家畜土地，也夺走了他和家人的生命。
而现在，在这栋原本早就人去楼空的屋子里，一道幽幽的目光却紧盯着从南边来的道路，仿佛是在等待啥人的来临。
时间又过了半晌，就在负责观察的男子觉着这一天又平安度过的时候，一辆黑色座驾却从遥远的山峰间驶入了他的视野。
在渐渐陷入黑暗的地面上，那个微不足道的黑影正沉默地靠近这座名叫希奥利艾的小城。缘于角度的缘故，就算是拥有着远超常人的视力，男人也没办法分辨车里坐着的究竟是啥人，但某种不详的预感，却让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缘于大战，早就几乎成为死城的希奥利艾早就很久都没有迎来访客，正不断靠近的那辆车里究竟坐着什么人自然也就呼之欲出。
咽下一口吐沫。男子颤抖着提起了被拉到阳台的电话听筒，然后开始联络那边的某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
「喂…是西蒙森吗？」
「是我。」
男子强自平定了下心绪，然后鼓起勇气说出了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
…
「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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