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村委会里面的人们还在争吵, 大家的注意力就都在那边。
那是一片茂密的林子,因为是秋天的关系,地面落了厚厚的一层枯叶, 阳光几乎全被遮蔽住了, 人走进去发出咯吱咯吱的音色, 不时还有鸟类的鸣叫声传过来, 显得有些阴森。
所以周胜他们好几个的行动是没有人注意到的,某个接某个熟练的从墙头上跳下来, 几个朝气男人按了按后面的泥土, 贼头贼脑的看了一下四周,这才某个接一个的往村后的一个小树林走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恪拉着顾薏, 两个人走到树林边上, 就稍微停了一下, 互相看了一眼, 很默契的点点头, 一起躲到了林子边上的某个茅草屋后面,透过窗前可以看到, 那里面堆积着厚厚的草料, 当是某户人家用来储存牛羊饲料的临时放置点。
苏恪的身材很高大, 就这ban么站着肯定是不行的, 会被发现,就半蹲了下来, 用手拍拍自己的膝盖,示意了一下。
顾薏看他这样,就有些犹豫, 怕自己坐上去会把他压坏, 然而男人直接用手一拽, 就把她稳稳的放在了膝上,而后搂着她,两个人一起微微探出头张望。
树林里仍旧是静悄悄的,那帮人已经进去了十多分钟。
刚才他们其实是可以跟在后面进去瞧个究竟的,但是那样实在是太危险,况且很不明智,缘于落叶满地,踩在上面音色很大,过不了多久估计就会被前面的人发现。
就这么又等了将近十多分钟,期间苏恪换了两次腿,但始终都没让顾薏下去,她上山的时候已经费了很多的体力,再这么站下去身体肯定撑不住,况且一会儿估计也会有费体力的时候,提前歇一歇总是好的。
顾薏自然也了然这个道理,但她也同样担心着苏恪,有心自己在地上落座,他却总是不让,凑在她耳边轻声命令道:「乖,地面凉,就这样就好。」
这时,寂静的林中终于又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好几个男人的说话声隐隐约约传过来,不一会儿,周胜就当先钻出林子,身上和头上都沾了些枯叶。
大手紧紧的搂着她,暖暖的体温渐渐地传了过来。
站定之后,他往地面啐了一口,而后点起了一支烟用力吸了一口,这才回头去看刚刚出来的同伴,抱怨了一句说道:「怎么那么慢?」
那人就也点起烟来,眯着双目骂了声脏话,随后才说道:「我也想快啊,这不是腿上被那女的咬了一口吗?谁让你捆绳子的技术那么烂,连个娘们都制不住!」
周胜这才住嘴,又吸了会儿烟说道:「我把我家运草料的拖拉机开过来,把那女的弄晕了扛出来,藏在草料下面,送到肖家村去吧,那里有家急着要媳妇的,给几个钱就卖了吧。」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拌了几句嘴,后面的人陆陆续续到齐,有个年龄稍大几分的男的就吼了一句:「好了,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警察都来了,此处早就不安全,该想想如何把那女的转移了!」
「行,那就这么办。」好几个男人这才点点头,其中某个又说:「你赶快去,不要被人发现了。」
那周胜就急急忙忙的走了,留下的几个人警惕的站在林子边上,一边抽烟边小声交谈着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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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薏留意了一下他们的人数,发现除了周胜以外,还少了一个人,当是在林子里面看守,眼下当是他们人手最少的时候了,又比较分散,倒是个好时机。
苏恪就拉着顾薏起来,弯着身子走到一条小路上去,又重新大摇大摆的出来,假意两个人是从那边过来的。
两个人手挽着手,笑着交谈着啥,像是一对城里来的,没见过乡村样子的小情侣一样,始终在讨论旁边的地里种着啥庄稼,看见那几个人才笑眯眯的停了下来。
苏恪从口袋里拿了盒烟出来,过去一人递了一根:「小兄弟,都是本村的人吗?」
「你是谁?」虽然都把烟给接住了,但这几人仍旧颇为警惕。
「哦,我们是跟着防疫队过来的,那边儿太没意思,就出来转转。」苏恪笑一笑,忽然又凑近了,小声说:「还有就是啊,我想问一下,你们村儿的公共厕所在哪里,我女朋友有点儿急。」
「公共厕所啊?彼处面可脏呢,都是旱厕,你们城里人用不惯吧?」其中某个年龄稍长就来了些兴趣:「要不就随便找个菜地或者林子解决吧,这地儿人少,又没有人看你。」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说着转头审视打量顾薏,骨子都透着股猥琐劲儿,其余好几个同伴也都嘻嘻的笑了起来,不知不觉都放松了警惕,目光都冲着顾薏看了过去。
结果还没笑了几秒钟,苏恪就早就趁着这个机会,猛的扑过去抓住一个人,朝着下巴就是一拳,把他打的连叫都没叫一声,直挺挺倒下去昏迷了。
「你干啥?」不仅如此好几个人这才反应过来,一边喊着边从后腰去掏别着的镰刀,手忙脚乱的还没等拿到,就直接被苏恪一人一击给解决掉了。
「走吧。」望了望地面横七竖八的几个人,苏恪这才悠闲地拍拍手,拉着顾薏走进林子。
之前这几人进去的时候,地上早就有脚印留下了,比起其他的土地,那里要显得凌乱泥泞的多,因此两个人并不费力的顺着找了过去,始终到了林子正中,这才看见前方有一片树木被砍倒,就地用木材盖了某个小小的木屋,门窗都有,冬天估计还能挡风。
屋子的木门此时是半开着的,远远的就能看见门前坐了个年轻男人,正在边低头看手机,一边吸着烟,看来他就是留下来看守的那个人了。
听见足音,他抬头忘了过来,似乎是被太阳晃到了眼,抬起手遮在额前。
苏恪让顾薏先在原地站下,并则没有回避,加快了脚步,没多久来到了他的面前。
「你们是……」估计是缘于太自信这里位置的隐蔽,认为不会有陌生人的到来,因此那人还是没如何反应过来,就被苏恪到了跟前,照样很轻松的放倒了。
「他会不会没多久醒来?」顾薏这才过来,低头望了望躺在地上的人。
「至少一个小时。」苏恪用脚把那人往边儿上踢了踢,当先步入那木屋,却忽然在入口处停下,转回身对开口说道:「你先去吧。」
顾薏便急忙绕过了他的身子,往里一看,也是一愣,实在是太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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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里面并没有任何床铺桌子之类的东西,只是用木条拼起来搭了地板,离底下的土地大约有几厘米的距离,中间还留着宽宽的缝子,盯着很是简陋。
就在那地板中央,一个没有衣服的女人正被很多道绳子捆了,面朝下的放在地上,背在后面的一双手一直在努力的够着绳子,却始终无能为力,朱唇当是被塞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音色。
顾薏蹲下去,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盖上,这才把人翻了过来,撩开那乱糟糟的头发,正如所料就是那天在街上被拉走的女孩儿,只见她此时双眼通红,脸庞上满是巴掌的印子,看起来瘦巴巴的,肯定这几天都没怎么吃饭。
一把把她嘴里的烂布拉出来,这女孩儿才微弱的哭了起来,泣不成声的连声叫道:「救救我,救救我!」
「我们就是来救你的,别着急。」顾薏安慰了她几句,回身看了一眼,苏恪就马上从身上拿下来某个小的折叠刀子,给她扔了过来。
她接住之后,几下就把那姑娘身上的绳索划开,把她扶了起来,外面又扔进几件男人的衣服,是刚才被打倒那人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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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有些大,但顾薏还是快速的给这女孩穿戴起来,裤腰的部分系了根绳子,底下多余的裤腿挽起来,上边的衣服也是这样处理,总算是让她能出来见人了。
「自己能走吧?」做完这一切,顾薏从松了口气站了起来身,对那女孩儿说道。
「能的。」那女孩儿点点头,哭泣早就停止,勉强扶着墙站住,迈出了木屋,看起来还是挺坚强的。
顾薏点点头,这样倒是省了他和苏恪不少事情,至少不用背着她行走。
外面,躺在地上的男人早就被扒的只剩贴身的衣服了,苏恪拖着他重新塞进木屋里面,这样等到他苏醒的时候就能自行出来。
「给警方打个电话吧,这些人都是人贩子。」转头对顾薏说道。
她点点头,拿出手机看时,却没有信号,就皱皱眉:「我们快点儿回去吧,小心警车和救护车都走了。」
两人这次过来是自己私人的行为,走的时候又没打招呼,大部队未必就愿意等着。
「没关系,我们先把这样东西女孩儿送回县城,到那里再报案也是一样,我适才用手提电话录了证据,这几个人跑不掉的。」苏恪安慰了她一句,倒也不是太在意。
西南村到县城的路程不好走,这几人即便是醒来,能够逃的地方也没有很多,除了临村就是树林子里面,要抓捕还是很容易的,只要留了证据就行。
两人说话的时候,那被救出来的姑娘始终温顺的跟在后面,跌跌撞撞的坚持走着。
顾薏就回头问了她一句:「你是哪里人啊?如何被拐到这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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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儿就低了下头,小声说道:「a市的,处网友……」
这个时候,身边的林子里却忽然发出了一声树枝断裂的音色,咔嚓一下,在寂静中显得颇为可疑。
几个人止步脚步,苏恪立刻警觉的将两个女子护在身后,站在原地左右查看起来,目光忽然盯在一个模糊的脚印上,转头对顾薏开口说道:「必须加快脚步了,周胜应该早就发现了咱们。」
说着盯了一眼那被救的姑娘:「你的身体可以吗?」
见那姑娘点了头,这才让顾薏拉着她走在前面,自己走在最后注意着身旁的情况。
好几个人之后就不再说话,快速的按着原先的路线从林子中走了出去,正如所料就见外面停着一辆拖拉机,上面并没有人。
天色这时候早就有些暗了下来,苏恪去那茅草屋里又找了找,找到一顶做农活时候用的草帽,给那被救的姑娘戴上了,加上她穿的又是男人的衣服,所以并不能看出来性别。
回到村委会的时候,来的人果然早就走了,几人就没有声张,而是快速的从人少的地方出了村子,而后翻过山路,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
这次的速度就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因为心中着急,对路况也比较熟悉了,顾薏便低着头,只管迈着大步往下走,那姑娘即便喘气喘的厉害,但也勉强跟得上。
…
好容易发现车子,几个人坐上去的时候,苏恪的脸色就有些不对,试着发动了下车子,他便熄了火下车查看,过一会儿才打开门开口说道:「车胎都被人划烂了,备用的胎没那么多。」
顾薏没说话,拿出手提电话又开始找信号,她自然明白这是个危险的征兆,但也是最应当保持镇定的时刻,手机的信号时有时无,她试着拨通了报警电话,但始终没办法成功。
夜色渐渐的降临下来,黑暗中,他们的车灯像是一个指示灯一样发出光芒。
顾薏俯身把自己的包拿过来,真准备从里面找几分她之前放进去的零食,给那姑娘吃一点保存体力,结果却忽然被苏恪一把把身子按了下去,与此同一时间,一声脆响在前方响起,车窗呈渔网状裂开,上面颤颤巍巍的插了一根铁质的箭。
苏恪那边,早就没多久的伸手过去把车熄火,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又过了约摸一分多钟,始终是风平浪静,如果没有那支箭的话,就真的好像啥都没发生一样。
「下车,尽量把身子低下去,咱们去那边的树林里面。」男人低低的音色在耳边响起,同时早就探身过来,将里侧的车门打开。
顾薏轻声说了句‘好’,矮着身子下了车,借着车身的掩护,渐渐地的往树林的边缘挪动,身后,那女孩儿也跟了过来,行听到她急促的喘气声。
走了大概一分多钟才到达,顾薏稍微喘了口气,回身把那女孩儿拉过来,苏恪这时也早就出现在她们后面,一起进到了幽深的树林当中,草木的味道窜入鼻子中,还带着夜晚特有的寒气。
四周没有一点光源,但是黑暗处待的久了,自然已经适应,大概能看清几分景物,所以并不影响他们行走,就这么一直摸着黑行进了大约几分钟,顾薏脚下一绊,差点儿就摔倒,随即就被苏恪拽住,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不要紧的,跟着我走就好。」他略微安慰了她一句,脚步慢了一些,抬手把几分树木的枝丫拨弄开,回身仔细听了听,又拉着她们走了一阵子,终究在一处还算空旷的地方止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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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指一颗倒地的枯树桩子,示意被救的女孩儿坐下,她的状态并不好,一直在剧烈的喘着气,看起来是累坏了。
顾薏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时候几乎都说不出话来了,靠在他的身上又喘了一会儿,这才恢复了几分,小声说道:「一定是那个周胜,划车的和放箭的都是他。」
「嗯。」苏恪点点头,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颊,那里缘于运动过的关系,目前还是暖暖的,这才放心一些。
又找了某个木桩落座,他这才把她拉到自己的腿上,敞开外衣把人裹在里面,吻了吻她的额头:「咱们在这儿坚持一入夜后,等天亮了就出去。」
他的衣服很大,几乎就把她整个人给包住了,身上也马上变得温暖起来,顾薏点点头:「我明白,周胜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只有我们也躲进了暗处,才不容易被他暗算。」
「嗯,等天亮了我们就不怕他了。」男人笑了一下,手臂拢了拢,把她抱的更紧。
「你说,那周胜会追过来吗?」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顾薏才又询问道,说不怕根本是不可能的,毕竟她也是从未有过的遇到这种事情,现在心跳的速度也还是没多久,也幸亏身旁有一个苏恪,不然她真不明白该怎么应对。
男人想一想,摇摇头:「不会,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留意过后面,没有听到有人跟过来,况且从射箭的方位来看,他离咱们的距离还是挺远的,当是在半山腰上。」
「嗯。」她这才安心了几分,探出头盯了一眼对面,见那姑娘仍旧规规矩矩坐着,便又缩回去。
现在只是初秋的季节,并没有入冬,大家穿的又比较厚,倒是不怕冻死在此处,熬一晚上也是没问题的。
天上有一轮月亮渐渐地升了起来,清亮的月光透过树影照了下来,落在地面是像是一幅国画,盯着有些稀疏,意境却很悠远。
顾薏盯着看了一会儿,抬头蹭蹭他的下巴,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后悔吗?」
「什么。」月光下,他皱了下眉,即便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却仍旧是气定神闲的,没有一丝疲惫的样子。
「你是为了我才来到这里的,不然现在还躺在别墅床上舒服的睡觉呢,也不用卷到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中来。」顾薏小声的说道,难得觉着心虚。
他的唇角弯了弯,居然笑起来:「我要是不来才觉着后悔呢。」
「这又是如何说?」顾薏打了个哈欠。
「你自己想啊。」他摸摸她的脸蛋,看傻子似的眼神:「如果我不来的话,你遇到这些危险当如何办?万一出了事儿我不得后悔死?我知道你的性格,勇敢又正义,就算没了我,看到那女孩儿被拐卖,你也一定会想办法帮忙。」
顾薏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儿,就小声嘀咕了一句:「出事儿就出事儿吧,你干嘛后悔,之前不是还气我半夜偷偷逃跑吗?
「是啊,你就是个没良心的。」他感叹的附和了一句,见顾薏抬头瞪人,这才把后半句补充出来:「但是……就算是个没良心的,我也忍不住想要保护。」
两人相视一笑,虽然身处的环境并不如何好,却都觉着心头暖暖的,不知不觉又贴近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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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的时候,顾薏就有些昏昏欲睡,本来今天就忙碌了一天,而且受了好几次惊吓,所以这会儿一静下来,人就格外的容易困。
苏恪却并不允许她睡,每次都拍拍她的脸颊,或是晃晃肩膀,强行把人弄醒:「室外有冷风,睡着了不好,乖,再坚持一会儿。」
她就只好勉强把双目睁睁大,拿出手提电话看了看,随后就惊喜的发现,竟真的有了一点信号。
急忙拨通报警电话,详细的把事情和地址给那边说了一下,她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警方已经答应派出车往这边赶了,估计天亮的时候就能到达,这就意味着,他们离危险又远了一些。
这一开心,困倦就被冲散了不少,她看看苏恪,在他怀中换了个姿势:「为了打发时间,我们玩儿个游戏吧。」
「啥?」他随口问道。
顾薏就说:「想起上次在顾时笙他们乐队地下室玩儿的那件吗?真心话大冒险,场地有限,咱们就全改成真心话,石头剪刀布心中决定胜负。」
他听了之后,真的伸出手和她玩儿起来,不明白是故意的还是运气不好,连着输给她两次。
顾薏转了转眼睛:「喜欢的女明星是谁?」
「没有。」他简短的回答。
「真的吗?」顾薏就有些狐疑,不相信他心里就真的坦坦荡荡,没有一点小心思,就换了个问法:「曾经有没有幻想过哪个女人呢?这样东西人是谁。」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这次他沉默了几秒,这才说道:「是你,第一次在游轮上见到之后。」
说话的时候语气仍旧颇为平稳坦然,听不出任何害羞的感觉。
顾薏无语了几秒钟,如何也想不到她问出的问题倒把自己给绕进去了,被他拉起手,又玩了一局,这次却是她输了,但她开始抵赖,没多久闭上双目装起睡来。
苏恪笑了笑,只是拥紧她,没再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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