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剑诀初成〗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秦越身上。
他盘膝而坐，赤霄剑横于膝前，剑身暗红光芒随着呼吸明灭不定。青阳剑诀的心法在体内流转，真气如溪流汇入江河，奔涌不息。
「呼——」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睁眼时精光一闪而逝。经过一夜调息，伤势已恢复九成，修为也稳固在炼体六重初期。
「青阳剑诀正如所料不凡。」他心中感慨。
这门剑诀与家传《青阳诀》同源，却又精妙数倍。前三式「朝阳初现」「旭日东升」「烈日当空」他已练熟，虽未大成，但威力已远超基础剑法。
「越哥哥！越哥哥！」
院外传来秦雨清脆的喊声，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
秦越开门，秦雨小脸微红，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个食盒。
「慢点说，如何了？」
「爷爷……爷爷出关了！」秦雨将食盒塞给他，「听说你归来了，让我叫你过去。还有，这三天你去哪了？我差点急死了！」
秦越心中一暖，接过食盒：「先进来，慢慢说。」
两人在院中石桌旁坐下。秦雨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点心和一壶热茶。
「爷爷闭关前交代的，说你要是回来了，第一时间让你补补。」秦雨倒了杯茶推给他，眼睛却好奇地审视四周，「越哥哥，你那把剑呢？」
秦越从房中取出赤霄剑。剑身仍布满裂痕，但暗红光芒内敛，古朴中透着不凡。
「好剑！」秦雨虽不懂剑，却能感受到此剑特殊，「这就是明月姑姑留下的？」
秦越点头，将剑递给她看。秦雨小心接过，轻抚剑身：「爷爷说，明月姑姑当年是家族第一天才，十八岁就突破凝气境，可惜……」
「可惜啥？」秦越追问。
秦雨踌躇了一下，低声道：「爷爷只说姑姑是外出游历时遭了意外，具体的不肯说。但我听族里老人私下议论，犹如跟郡城某个大势力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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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城大势力？秦越眼神一凝。青阳镇只是天风郡下辖小镇，郡城中势力错综复杂，随便一个都不是秦家能抗衡的。
「对了，」秦雨想起啥，「昨天柳家小姐来找过你。」
「柳清瑶？」秦越皱眉，「她来做啥？」
「说是为那件护卫的事道歉。」秦雨撇嘴，「她说那护卫私自离队，已被柳家除名。但我看没那么简单，那护卫可是炼体六重，柳家会放任这样的人乱来？」
秦越沉吟片刻：「她还说了啥？」
「让你有空去丹阁一趟，说有事相商。」秦雨凑近些，神秘兮兮道，「越哥哥，我觉着柳小姐对你挺上心的。她可是咱们青阳镇第一美人，多少青年才俊想接近都难呢。」
「胡说啥。」秦越弹了下她额头，「她那是另有所图。」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图啥？」秦雨揉着额头，不解。
秦越没有解释。柳清瑶身为丹阁炼丹师，眼力毒辣，怕是看出了些啥。不过目前看来，她并无恶意，至少表面如此。
「走吧，去见你爷爷。」
三长老秦山的住处位于家族东院，环境清幽。两人到时，秦山正院中练拳。老者须发皆白，但拳风刚猛，每一拳都带起破空之声，显是修为精深。
「爷爷，越哥哥来了。」秦雨喊道。
秦山收拳，气息平稳，看向秦越的目光带着欣慰：「回来了？伤可好了？」
「多谢三长老关心，已无大碍。」秦越恭敬行礼。
秦山点头，示意他在石凳上落座。秦雨乖巧地沏了茶，站到爷爷身后。
「小雨都跟我说了。」秦山抿了口茶，缓慢地道，「赵家那小子，竟敢对你下杀手。此事，家族不会善罢甘休。」
秦越摇头：「无凭无据，赵家不会认。况且当时只有我和他两人，他大可以说是我主动挑衅。」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秦雨愤愤道。
秦山抬手止住她，看着秦越：「你打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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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升实力。」秦越平静道，「在家族大比上拿到前十，进入青阳秘境。只要实力足够，一切自可清算。」
「好！」秦山眼中闪过赞赏，「不骄不躁，沉得住气，比你爹当年强。」
他顿了顿，道：「你母亲的事，想必你也猜到了些。有些事，现在告诉你为时过早。但你记住，你母亲秦明月，是我秦家百年不出的天才，她的仇，也是秦家的仇。」
秦越握紧拳头：「仇人是谁？」
「等你突破凝气境，我自会告诉你。」秦山神色严肃，「现在明白，对你无益。你只需明白，仇家势大，非你现在能抗衡。」
秦越沉默一会儿，点头：「我了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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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秦山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这是你母亲留下的另一件东西，本打算等你成年再给，现在看来行提前了。」
令牌通体漆黑，与指引赤霄剑的那块相似，但正面刻的是「秦」字。
「这是秦家祖传的‘血脉令’，唯有嫡系血脉方能激活。」秦山道，「持此令，可进入家族‘祖地’一次。彼处有你母亲留下的另一份传承。」
秦越接过令牌，入手温热，似有血脉相连之感。
「祖地每三年开启一次，下次开启就在家族大比后。」秦山道，「你若能进入前十，便有机会进去。好好准备。」
「是。」
转身离去三长老处，秦越没有回小院，而是去了家族武库。既然要参加大比，多了解对手总是好的。
武库位于家族中心，是一座三层石楼。守门的是个独臂老者，正靠在躺椅上打盹。
「三爷爷。」秦越恭敬行礼。
老者睁眼，浑浊的眼睛扫了他一眼：「秦越？来选功法？」
「想看看族中子弟的修炼记录。」
老者点点头，扔过一枚木牌：「三楼左转，自己看吧。规矩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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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抄录，不得损坏，某个时辰。」秦越接过木牌。
「去吧。」
武库三层是藏书处，除了功法武技，还有历年家族大比的记录，以及族中子弟的修为进展。秦越找到记录架，开始翻阅。
最新一册记录是三个月前的。秦越翻看，眉头渐皱。
秦浩，炼体五重巅峰，擅长拳法。
秦峰，炼体六重初期，二长老之孙，擅使长枪。
秦雪，炼体六重中期，大长老孙女，家族年轻一辈第一人，已领悟剑势雏形。
往下还有七八人，都是炼体五重以上。以秦越炼体六重初期的修为，进前十不难，但想进前三，甚至第一，就有些勉强了。
「秦雪……」秦越喃喃。这女子他见过几次，性子清冷，天赋着实不凡，去年大比时就是第一，如今怕是更强了。
「怎么，怕了？」
某个讥诮的音色从后面传来。
秦越转身，秦浩不知何时上了三楼，正倚在书架旁，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武库重地，不得喧哗。」秦越淡淡道。
「少拿规矩压我。」秦浩走近，扫了眼他手中的记录册，「看这个有啥用？实力不够，看了也是白看。我要是你，就乖乖认输，省得大比时丢人现眼。」
秦越合上册子：「说完了？说完可以让开了。」
秦浩脸色一沉：「秦越，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恢复点修为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大比之时，我会让你明白啥叫差距！」
「我等着。」秦越平静道。
「你！」秦浩怒极，却又不敢在武库动手，咬牙道，「好，很好！咱们走着瞧！」
他拂袖而去。秦越摇摇头，继续翻阅记录。
某个时辰后，秦越转身离去武库，心中已有计较。家族年轻一辈，炼体六重以上有五人，五重巅峰有七八人。以他现在的实力，进前五当不难，但想争第一，还需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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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院，秦越开始修行青阳剑诀第四式「夕阳西下」。这一式与前三式不同，讲究以守为攻，后发制人，剑势绵密，如夕阳余晖，看似柔和，实则暗藏杀机。
他持剑而立，心神沉浸剑诀。赤霄剑缓慢地划出弧线，剑光如晚霞铺洒，将周身护得滴水不漏。
「不对。」秦越皱眉收剑。
这一式他练了数十遍，始终不得其神。剑招是像了，却少了那股绵里藏针的意境。
「看来得实战磨炼。」
瀑布位于后山深处，水声轰鸣，如万马奔腾。秦越站在潭边，深吸一口气，跃入水中。
他想起后山有处瀑布，水流湍急，正是练剑的好去处。当即提剑出门，往后山而去。
逆流练剑！
水流冲击下，每一剑都重若千钧。秦越稳住身形，赤霄剑缓慢地挥出，与激流抗衡。初时艰难，剑招走形，但练了数十遍后，渐渐地找到感觉。
夕阳西下，剑光如水，在激流中开辟出一片安宁。
「就是现在！」
秦越心有所悟，剑势一变，从绵密转为凌厉。赤霄剑破水而出，带起一道水龙，直冲三丈！
「轰！」
水龙撞在岩壁上，碎石纷飞。
秦越跃出水潭，浑身湿透，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芒。第四式，成了！
不仅如此，在激流中练剑，真气消耗极大，却也淬炼得更加精纯。他能感觉到，距离炼体六重中期已不远。
「啪啪啪——」
掌声从林间传来。
秦越警惕回身，只见柳清瑶从树后走出，一袭青衣，清丽脱俗。
「柳姑娘？」秦越皱眉，「你跟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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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公子误会了。」柳清瑶走到潭边，盯着被剑势击碎的岩石，眼中闪过讶色，「清瑶只是路过，见有人在练剑，便来看看。不想是秦公子。」
秦越不信，这后山偏僻，哪有这么巧的路过。但他没点破，只道：「柳姑娘找我有事？」
「两件事。」柳清瑶正色道，「第一，为护卫之事道歉。那人虽已被除名，但终究是我柳家管教不严。这是一瓶‘回春丹’，算是我柳家的赔礼。」
她递过某个玉瓶。秦越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三枚碧绿丹药，药香扑鼻，竟是凡级上品。
「第二件事呢？」
「想请秦公子帮个忙。」柳清瑶盯着他，「三日后，丹阁有一批药材要进山采集，想请秦公子护卫。」
秦越没有立刻答应：「柳家护卫不少，何须找我？」
「这批药材特殊，需在月圆之夜采摘，且生长在‘毒瘴林’边缘。」柳清瑶解释，「毒瘴林危险，普通护卫实力不足。秦公子既能从赵峰手下逃生，实力应该不差。而且……」
她顿了顿：「我听说秦公子需要灵石。这次护卫，报酬五百灵石，采摘所得，你可分一成。」
五百灵石，加一成分成。这报酬相当丰厚。秦越着实缺灵石，修行、炼丹、购买药材，哪样不要财物？
「何故找我？」秦越直视她，「你我并无交情。」
柳清瑶微微一笑：「缘于秦公子是聪明人，况且……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毒瘴林那批药材，对我很重要。」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秦越沉吟片刻：「时间，地点。」
「三日后辰时，丹阁入口处。」柳清瑶道，「不仅如此，同行的还有我妹妹如烟，以及两名护卫。秦公子可再带一人。」
「好。」
柳清瑶点头，转身欲走，又停步道：「秦公子，赵峰之事，赵家不会善罢甘休。你虽未死，但夺剑之仇，他不会忘。近日小心些。」
「多谢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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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瑶离去后，秦越陷入沉思。这女子行事神秘，目的不明，但目前为止，着实帮过他几次。这次护卫，或许是个机会，弄清她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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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危险……修行之路，哪有一帆风顺。
他收剑回鞘，望向渐暗的天色。家族大比还有二十余日，毒瘴林之行后，就该全力备战了。
回到小院，秦越开始炼制淬体丹。这次进山收获的药材还有不少，加上柳清瑶给的灵石，足够他修行所需。
夜深人静，丹炉火光映照着他坚毅的脸。
赤霄剑静静靠在墙边，剑身裂痕中，红光微微闪烁，似在与什么共鸣。
秦越没有察觉，在他意识深处，沉睡的秘典，轻轻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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