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九章〗
17.
意料之中，降谷零没有体贴到告诉我他的航班信息。
不要紧啦，我也没指望他能跟其他男友一样，把航班号乃至座位信息都发过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连做梦都不敢梦这么甜的。
但是，无所谓啦。
就像他不告诉我，是猜到我能查出来一样。
我还真能查出来。
【兑换目标近期国际航班信息（精确到航班号、日期、时间、机场、预计到达口）。】
【价格：2阴暗值。】
【是否兑换？】
我咬着牙点了确认，再看看状态栏显示的目前剩余生命时长只有十天和剩余阴暗值只有25，不得不复又庆幸降谷零还有三天就回来了。
不然本赌狗很有可能搏一搏，直接搏去欧洲了。
18.
我站在羽田机场国际到达大厅里，对着光可鉴人的玻璃幕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
本人今天走的是疲惫商务人士风，简单来说，就是扮演某个苦逼的牛马。
这种人，出现在机场合情合理，况且能十分自然地融入背景，缘于放眼望去，跟我差不多打扮的人到处都是。
深灰色的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带着一副黑框平光眼镜，戴着白色的口罩，手里拎着个公文包，看起来就像个刚结束跨国出差工作的倒霉上班族。
我找了个行被一根大柱子作为部分遮挡的位置站着，拿着手提电话假装时不时打电话，实际上则是时不时扫过出来的人流。
时间一分一秒逼近五点，到达厅里的人越来越多，下飞机的、接机的，空气里弥漫着混着疲惫、期待和广播声的吵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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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零三分，航班状态刷新，降谷零所在的那趟航班显示到达。
从他的身影出现在到达厅的大屏幕上时，我就早就眼睛都躲不开了，贪婪地看着好久不见的会动的金发大帅哥。
金发男人刻意躲避着监控摄像头，飞快转身离去，他身影看不到后，我就死死盯着出口。
随后，我终于看到了他。
黑色的鸭舌帽遮住亮眼的金发，拖着某个不大不小的黑色行李箱，肩上还背着一个黑色的电子设备包，步伐没多久，即使经过长途飞行，背脊依然挺得很直。
我的呼吸下意识屏住了。
他瘦了好多。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脸颊的线条比他离开前，也就是我上一次见他的时候更加清晰利落，眼下有淡淡的的阴影。皮肤也晒黑了些——别问我如何看出来了，他是真的晒黑了！
如何说呢，其实更帅了，更硬朗，而且风尘仆仆的锐利感真的让人感觉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只是，赞叹他的帅气之余，我也不免有几分心疼。
如何瘦了这么多啊，一定很辛苦吧？在外面是不好好吃饭还是没时间吃饭还是吃不惯白人饭呢？他一定也没有好好睡觉。
心疼加倍。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我真想冲过去马上把他打晕，背回家让他好好睡一大觉，睡醒之后再把他喂得饱饱的。
……啥时候情况行允许啊？
哦，我就是想想，开玩笑，而已，哈！
降谷零走出来，没有丝毫停留或者张望，径直朝着左侧通道走去。
我也打着电话，自然地和他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不过没有跟得太近，大致保持着二三十米的距离，中间始终隔着好几个其他旅客或者行李车。
我其实不太习惯真的时刻跟踪，我还是觉着站在高处看他或者微微远一点的地方更有安全感。
可是没办法，这个地点和他的行走速度，只能让我真的正儿八经跟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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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的是通往停车场的滚梯。
我微微放慢脚步，等他上了下行滚梯，才跟着踏上旁边另一部。
我混在人群中，走向另边，假装寻找自己的车，但眼角的余光也始终锁定着他。
滚梯缓慢地向下，等到达地下停车场，他头也不回地走向某个方向，显然对此处格外熟悉。
停车场光线明亮，但车辆密集，人也不少，柱子很多，提供了不少遮挡位置。
好几个走位间，发现他走到一辆低调的黑色丰田轿车旁边，不是他标志性的白色马自达RX-7，大概是黑衣组织或者日本公安提供的车。我猜黑衣组织的可能性更高一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从车子旁边找到钥匙解锁，将行李箱和电子设备包放进后备箱，随后打开驾驶座的门。
就在他弯腰准备坐进去的那一刻，他的动作非常轻微地顿了一下。
我立刻警觉起来。
他的头没有大规模的转动，但是我能看出来，他的视线借着车窗玻璃的反光，以极快的步伐扫向他刚才走来的方向，以及周围车位的空隙。
我几乎是瞬间侧身，一切躲在一根粗大的承重柱后面，尽管开了影子状态，还是让我后背有些发凉。
几秒钟后，我听到车辆引擎发动的低沉声音，轮胎碾压过地面，音色逐渐远去。
尽管确认地图上代表着降谷零的图标早就离开，我还是渐渐地才从柱子后面探出了一点视线，发现黑色丰田彻底消失在出口通道。
他没有下车搜查，也没有其他动作，是没发现，还是……
我靠在柱子上，平复了一下过快的心跳和有些发软的腿，随后，迅速走向停车场的另某个出口。
混在人堆里，好几个辗转，我躲进了更衣室，摘下盘发的发网和发夹，让头发披散下来。然后迅速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再扯一扯里面的白色衬衫，之后再把西装裙换成粉色的百褶裙。最后，再从公文包里掏出某个超大的印着某知名动漫角色图案的帆布袋，把换下来的衣服连着公文包一起塞进帆布袋里。
脸上的黑框眼镜换成了没有度数的细边圆框眼镜，白色的口罩也变成了粉色的卡通口罩，鞋也从黑色高跟鞋变成了白色帆布鞋。
走到出租车站附近时，我已经从某个疲惫的商务OL，变成了某个刚结束旅行的大学生，报给出租车司机的地址也只是我家附近的某个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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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车子彻底离开机场范围，也没有感觉到有车跟着，我才靠在椅背上，真正松了口气。
【老公，你瘦了。】
【黑眼圈好重啊，回去好好睡一觉，好不好？】
【今天黄昏风有点大，你有没有感觉到冷啊？】
……反正我是有点冷，早春也不适合光腿穿短裙啊！樱花妹你们真的不会得老寒腿吗？
18.
同一时间，降谷零驾驶着那辆黑色丰田，平稳地汇入机场高速的车流中。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飞速向后掠去，在他脸庞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他脸上没啥表情，哪怕是听到了连着三声的邮件提示音。
不用看也明白是谁。
幽灵正如所料来了机场，而且一路跟到了停车场。
胆子比他想象中还要大，动作也更熟练，在机场人流中能够尾随而不被他立刻发现，在停车场那种相对开阔、人也没那么多的情况下，也能迅速隐匿。
他没有发现任何明确的目标，也没有捕捉到任何仓皇躲避的身影。
但是他可以肯定，是那个人。
他踩下油门，车子加速，超过旁边的车辆，同时大脑飞速运转，将刚才在机场的细节重新复盘。
依旧暂时没有头绪。
只是，他想起刚才惊鸿间一瞥，他宛如瞥见有一根柱子旁，闪过了迅速隐没的衣角。
只是，这样的话，也无法判断那件人是男是女。
其实按照那个人发邮件的口吻，当是女性，只是在没有确定的证据的话，降谷零并不愿意直接将范围锁定，以免错过更多可能暴露的信息，从而错过真正的真相。
走到公寓门口，他停顿的下，目光扫过门把手和门缝，然后才拿出钥匙开门。
推门，是意料之中的一片黑暗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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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关上门，没有立刻开灯，而是站在玄关的黑暗里，如同归巢的野兽，第一时间感受着巢穴是否被侵入。
数秒后，才按亮灯。
灯光驱散黑暗，一切似乎如常，家具、摆设都在原位。
他放下行李，脱掉西装外套，换鞋。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玄关与客厅交界处的地板上。
他没有蹲下，也没有特别靠近，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了几秒钟。
降谷零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起某个微小的弧度。
身高大概在一米六三到一米六五之间，体重很轻。
是个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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