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CM（6）〗
「蹲下,靠墙，把手举起来。」
餐厅里除了持枪的好几个男人大大咧咧地站着，没有某个人说话。
收银员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把账单翻出来。」枪抵在收银员的脑袋上,「快点。」
桑伊下意识咽了口口水,霍奇纳压低了声音，「躲在我后面。」
桑伊茫然地盯着霍奇纳。
「躲在我身后。」霍奇纳重复。
桑伊轻轻地挪动了一下,冷汗覆盖着他的额头。
后面的好几个人在旁边巡逻着,经过了桑伊和霍奇纳旁边。
「谁允许你动了？」
被枪指着的人吓得慌忙求饶。
桑伊抿直了唇,他静静地看着对面的那一幕,在那件人被吓到失禁的时候，旁边的霍奇纳动了动唇，「别看。」
桑伊垂下眼眸，他轻声问,「我们怎么办？就算警察来了，我们也都是人质。」
霍奇纳冷静道,「再等一下。」
「手举起来！谁他妈允许你放下来了？」
尖叫声和枪声一齐响起来，垂下来的手被一枪击中。
在被击中的那个人的哀嚎声中,整个餐厅弥漫在一片血腥味的寂静中，所有人都惶惶不安，即便是手酸软无力也不敢放下来。
巡逻的人再次绕过来时,霍奇纳耳朵忽然动了动,他听见了警车的鸣笛声。
在桑伊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霍奇纳一脚把餐桌踢过来,狠狠地砸在两个人的腹部，在那个人哀嚎起来时，极快地将枪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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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伊下意识跟着补了两脚,以防止那两个人突然起来动手，他把另一把枪握在手中，然后在那个人就要爬起来的时候下意识地给了对方的小腿一枪。
补完后他才意识自己做了什么，他忙去看霍奇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宛如看见霍奇纳眼底有笑意一闪而过。
当是错觉，霍奇纳应该没看见，因为霍奇纳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他说，「注意安全。」
枪声的响起提醒了其他的抢匪。
「如何回事？」
「是这个美国佬。」
显然，抢匪的同伙反应过来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霍奇纳拉着桑伊往桌后躲，毫不犹豫地开枪击中了准备开枪的抢匪。
在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他神色冷静，开枪的时候眼也不眨，似乎下一刻就能丢掉枪和那些人打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桑伊突然就想到了西装暴徒这样东西词。
「我操他的。」抢匪骂着脏话，抬起枪击中了桌子腿。
警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了。
「谁报的警，谁报的警？」
无能狂怒的抢匪对着餐厅一顿扫射，惊得那些人惊叫起来。
「我开枪是不是闯祸了？」桑伊下意识问，「把他们惊扰了。」
「没有，本来我也是要开枪的，你帮了我一个忙。」霍奇纳回答，「让我感到惊讶的是，你竟然会用枪。」
桑伊咽了口下口水，他盯着对面的人，心底没有多少恐惧，然后又一次地扣下了扳机。
「很棒。」霍奇纳夸奖了一句，补了另某个人的腿一枪，「至少这样，他们没有力气再拿枪了。」
桑伊露出一个笑容来，他又喃喃着，「对啊，我会开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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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开枪，甚至，还挺准的。
这当是他在以前的世界学的，因此其实他忘记了记忆，这些东西没有忘记吗？
不，也许只是在开枪的时候下意识瞄准了，但是其他的他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对于桑伊来说，每个世界都是新起点，也许等到他全部想起来的那一天……
「或许你很有天赋。」霍奇纳说。
FBI的人冲进来，把抢匪迅速铐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911的车停在外面，很快，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们进来将受伤的人带走。
「如何样？」
行为分析部其他人也跟进来，「你们有没有受伤？」
「瞧霍奇这模样就没受伤，桑伊被吓到了吗？」艾米莉问。
桑伊看了一眼霍奇纳，他看见霍奇纳极快地笑了一下，这次不是错觉，是真的看见霍奇纳笑了。
他摇了摇头说，「没有。」
「但是你们两个运气也太差了吧？」摩根吐槽，「出来吃个东西而已，还能遇上抢匪。」
桑伊：「……」
他小声说，「还好吧，毕竟这里的人比我运气差的还有，我没受伤呢。」
「面对这种事情你好像不是很惧怕。」摩根狐疑地问。
桑伊揉了揉虎口，「嗯，这种事情……不明白为什么，的确不是很惧怕。」
相比起那种恶心的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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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霍奇纳说，「午餐没吃成，我们去其他餐厅。」
「你们去吧。」艾米莉摆了摆手，「我们只是顺路过来看看而已，你们都没事就放心了。」
「我说。」摩根靠近霍奇纳压低了音色，「专门让你们过二人世界明白吗？」
霍奇纳看了一眼旁边的声音，对方冲他露出一个笑容来，他推开摩根说，「快走吧。」
瑞德问，「我们也要去吃饭，不一起吗？」
「你个笨蛋孩子。」摩根无语，「走了。」
智商187的天才，「智商187，我是天才，不是笨蛋孩子。」
「……」
眼看着几人离开，桑伊抬头看霍奇纳，「你不跟他们一起吗？」
「当说，他们现在并不需要我跟他们一起。」霍奇纳说，「走吧，去和他们说一下情况，然后我带你去吃饭。」
「伤者三人。」那边的人在记录着，「两男一女，但是还好，幸好你当机立断把那些匪徒都打伤了。」
等到霍奇纳过来，桑伊问，「行了吗？」
霍奇纳回答，「可以了，我们走吧。」
桑伊眨了眨眼，他说，「我刚才，是不是看见你笑了？」
「嗯？」霍奇纳问，「啥时候？」
「就刚才……」
「你补了那件抢匪一脚开枪的时候还是后面？」
桑伊：「……你看见了我踢他们了啊？」
霍奇纳这下眼角真的泄露出笑意来，「看见了。」
桑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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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耳朵一下子烫起来，真的被看见了，也许那件时候他看起来像在仗势欺人。
「很可爱。」霍奇纳说。
桑伊：「……哦。」
完全没有被安慰道。
「你刚才那样真的很好。」霍奇纳又说，「你补的那两脚后开枪让他们根本站不起来了不是吗？你保护了其他人。」
桑伊小声问，「真的吗？然而如果出了差错说不定我们都会死。」
「当然是真的。」霍奇纳开口说道，「我不说假话。」
即便明白霍奇纳只是在安慰人，但是桑伊还是弯了弯眸，格外好看。
手提电话振动了一下，桑伊还没看到消息，旁边的霍奇纳早就把手机抽走。
桑伊疑惑地望向霍奇纳。
「少看手提电话。」霍奇纳说，「特别是现在。」
桑伊摸了摸耳朵，「嗯。」
霍奇纳看了一眼桑伊想，好乖，像布偶猫一样。
这次好好地吃完饭了。
期间霍奇纳看了一眼手提电话，在确定的确是那边发来的消息后，毫不踌躇地拉黑。
陈警官来电的时候在霍奇纳的意料之中。
他温着牛奶，按下了接听键。
「桑伊。」陈警官的声音温柔极了，「不是说要去看房子吗？啥时候去。」
「他不去了。」霍奇纳淡淡地回答，「他现在住在我家。」
陈警官宛如是愣了一下，没多久又问，「你是谁？我记得桑伊并没有啥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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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伦·霍奇纳。」
霍奇纳说完，挂了电话。
他把温好的牛奶给桑伊端过去，「喝了牛奶，入夜后睡觉也会好睡几分。」
「谢谢。」桑伊赧然，「其实我自己热就行了，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顺手热好了。」霍奇纳说道，「适才接到了陈的电话。」
桑伊喝着牛奶，抬眸盯着霍奇纳。
「他问你什么时候去看房子。」
桑伊一下子呛到喉咙，咳嗽起来，他一边咳边抬头。
「他给你的影响似乎比其他人更大。」霍奇纳拍着桑伊的背，「小心点。」
桑伊咳到眼角发红，眼睫覆盖着泪珠，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声音有些沙哑，「我……因为，他和我一样，我对他会有几分信任。」
霍奇纳抽了纸巾递给桑伊，「擦一下嘴。」
桑伊又说，「多谢。」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在异国他乡被故乡人帮助本来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况且那件故乡人还是警察，天然占了优势，因此你信任他也是正常的。」
桑伊把最后的牛奶喝完，嗓子里的疼痛缓解了几分，他望向霍奇纳，「事实上我不该信任他。」
霍奇纳的手动了动，最终还是落在桑伊脑袋上，他说，「这不是你的错。」
桑伊说，「我明白的，我只是某个受害者而已，就算不那么完美。」
「这样很好。」霍奇纳的手指在桑伊柔软的发上轻微地地揉了揉，「我知道要求你不去在意太难了，然而可以心态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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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们发现我没有如他们想象中那样崩溃，他们会暴怒也说不定？」桑伊甚至开了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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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奇纳盯着桑伊的笑容想，他把桑伊带回来是对的，至少看起来不像之前那样如同浮萍。
轻飘飘地落不到实处。
一个人的话，乱七八糟想的也不少，有个人能在一起的话，不用那么压抑和憋闷。
更何况，桑伊的别墅很大，只有他某个人，更容易崩溃。
「早点睡觉吧。」霍奇纳把杯子接过来，「明日我休息，你想出去买啥吗？」
桑伊轻摇了摇头。
霍奇纳站了起来来正要关门，桑伊轻声说，「先生。」
霍奇纳抬眼看过来。
他说，「格外地多谢你。」
霍奇纳微不可见地笑了一下，随后说，「晚安。」
「晚安，先生。」
桑伊蜷缩进被子里，灯光熄灭了，房门也被拉上。
房间里只有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光，朦朦胧胧。
……
「他们说今天晚上去酒吧，让我把你带去。」
「我？」桑伊茫然了一
下没多久明白，他们或许是想让他出去放松放松。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去吗？」霍奇纳问，「我尊重你的意见。」
桑伊摸了摸耳朵，「那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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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霍奇纳说，「换衣服，我们半个小时后出发。」
五颜六色的灯光打在脸上，桑伊一眼就看见了好几个女性中间的摩根，正笑语晏晏。
霍奇纳拉着桑伊避开其他人往里走，旁边的人刻意蹭上来，「两位先生，喝一杯啊。」
桑伊礼貌性拒绝，「不喝酒谢谢。」
「不喝酒来酒吧做啥？」那人不屑了一句又笑起来，「但是你长得这么好看……」
霍奇纳把桑伊拉到自己后面，平静的目光扫过去，那人僵着后退一步。
「走吧。」霍奇纳说，「不用搭理，你越搭理他们越觉着有戏。」
桑伊微微颔首，后面那件人的骂声响起，「原来是两个gay，gay来这种酒吧做啥？」
桑伊燥得脸色通红，他有心回对方一句，然而不由得想到自己真喜欢男性后又不明白如何回了，至少只有他一个人喜欢男性，霍奇纳看起来不像是喜欢同性的人。
「你们来了？」摩根和几个女孩分开后，端着酒杯走过来，「我还以为你们两个要过二人世界不来了。」
桑伊：「……摩根先生。」
对上霍奇纳的眼神，摩根举起手，「行，我不说了，走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桑伊打眼看去，发现有好好几个人他不熟悉，大概就是见过面然而连名字都不知道。
但是大家都很热情，桑伊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他们聚会和桑伊想的不一样，没有谈论工作上的事情，甚至还玩起游戏来。
霍奇纳转头问，「你玩吗？」
「我不会。」桑伊小声回答。
「不会行学，很简单的。」摩根说，「要不然大家都玩，你某个人在那里坐着多无聊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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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orShot。」
霍奇纳忽然又笑了一下。
桑伊有些迷茫地看着他，没多久桑伊就明白何故霍奇纳笑了。
这是某个给手提电话里的联系人发消息的游戏，有点像真心话大冒险。
缘于桑伊的手机里根本没有什么联系人，就算是发信息大概也只能选中霍奇纳。
「这算作弊！」摩根嘟囔着，「没有消息发就喝酒！」
四周恢复了平静。
霍奇纳淡定开口替桑伊说话，「如何会没有联系人发呢？认真看看，不是有吗？」
「就你某个人，这样什么好玩的？」摩根感到不可思议，「你的交友圈贫瘠到这种地步吗？」
桑伊：「……是，是的。」
「难道不会觉得无聊吗？」
「还好？」桑伊摸了摸耳朵，「我还挺喜欢某个人待着的。」
摩根：「……」
他无话可说了。
总之再怎么样，他们还是玩上了这个游戏。
艾米莉握着桑伊的手机瞥了一眼霍奇纳，她靠近桑伊的耳边低声念着将要发送的消息，桑伊耳朵泛红，在灯光下如同红色的玛瑙。
最后艾米莉微笑着问，「要发吗？桑？」
四周恢复了平静。
桑伊：「……」
这种话，就算是对着明白是玩游戏的霍奇纳也发不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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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奇纳鼓励地看着他说，「没关系，你发吧。」
还是算了吧。
桑伊握着酒杯小声说，「我，我选择喝酒！」
「如何回事？」佩内诺普震惊地问，「艾米莉你让他发啥？」
「没啥。」艾米莉无辜地把字母一个个删掉，「这些话可不能告诉你们，自然或许之后桑愿意和霍奇说也说不定。」
这话引得桌上的人都好奇起来，纷纷朝桑伊投来目光。
「桑，告诉我们，艾米莉让你发啥消息？」
「什么消息偷偷摸摸的，是我们不能听的？」
桑伊余光看了一眼霍奇纳，不由得想到那条消息，他耳朵红透，表情却自然极了。
他说，「什么都没有。」
随后把杯子中的酒一饮而尽。
热腾腾的感觉都心底腾升而起，桑伊故作镇定，实则脑子里早就天马行空啥都在想了。
「还好吗？」霍奇纳低声问，「刚才你说你不擅长饮酒。」
「嗯？」桑伊慢半拍回答，「还好，还能喝……」
他指了一下桌子上的杯子说，「还能喝那么多。」
霍奇纳：「……」
他举起手捏了捏桑伊染上红晕的脸蛋，「是不是喝醉了？」
「没有。」桑伊严肃摇头，「还没有，一杯而已，不至于。」
至少，还能再喝一杯。
霍奇纳在摩根的笑声中发完消息转头去看桑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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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伊正兀自微微颔首，抱着酒瓶把杯子添上，然后慢吞吞地喝着，像是喝到了啥很美味的饮料一样，眼底的光芒格外清晰。
「可以了。」霍奇纳把桑伊的酒杯按住，「不喝了，你喝多了。」
「没有。」桑伊语速依旧平稳，「我没喝醉哦。」
他不仅给自己的杯子倒了酒，还把霍奇纳的杯子拿过来，小声说，「我告诉你，我会调酒的。」
霍奇纳对上桑伊明亮的双眼，问，「如何调。」
桌子上火热的气氛渐渐地地缓下来，都望向霍奇纳和桑伊，桑伊一无所觉。
他说，「你看好了。」
他姿势优雅，一举一动看起来都像是专业的调酒师。
只是……
桑伊疑惑地盯着酒杯，「没有变色？何故？」
「……因为这是一种酒。」霍奇纳把酒杯抽走，「你喝醉了。」
「不应该。」桑伊摇头，「我没有喝醉。」
霍奇纳微微地叹了口气，「我送你回去吧。」
「不。」桑伊按住霍奇纳的手，一双眼可怜兮兮地盯着霍奇纳，「有人盯着我，我不要回去。」
「没有人盯着你。」霍奇纳把桑伊拉上，「你在我家。」
「我不能走。」桑伊不动，「还没结束。」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早就结束了！」摩根憋着笑，「快回去吧，已经结束了。」
「对对对，结束了。」艾米莉轻咳一声，「我们下次再约。」
「真的结束了？」桑伊疑惑地去看霍奇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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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结束了。」霍奇纳回答，「因此，走吧。」
对霍奇纳的信任让桑伊借着霍奇纳的力道站起来，只是他腿脚有些发软，一头栽在霍奇纳怀里。
后面的笑声更明显了。
「小心几分，疼吗？」霍奇纳扶着桑伊问。
桑伊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额头，抓着霍奇纳的衣服站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点鼻音，像是委屈得不行，「好硬。」
霍奇纳：「……」
喝醉了真的像小孩一样啊。
「快带他回去吧。」艾米莉催促道，「也没喝多少，酒醉了，酒量实在太差了。」
桑伊回过头，那双双目在灯光下格外严肃，「我没喝醉，就是有点头晕。」
「……好，你没喝醉。」霍奇纳有些无奈地把人架在肩头，「走吧。」
桑伊跌跌撞撞地跟着霍奇纳走了两步，干脆地把全身力道都放在了霍奇纳肩上，他小声嘀咕，「先生，我真的没醉，我脑子很清醒。」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然而你适才说你头晕。」霍奇纳提醒道。
桑伊：「头晕然而脑子清醒，他们不是一个位置。」
好，霍奇纳确认了，这是彻底喝醉了。
他把桑伊从车上扶下来，打开门把人放到床上，这才轻轻地松了口气。
照顾醉酒的人也不轻松啊。
他给桑伊盖上被子，准备出去给桑伊温一杯牛奶。
衣服被拉住的力道让霍奇纳转过头来。
桑伊抓着他的衣角，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很明显地能看出来，青年醉得神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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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桑伊绝不会这样扒着他的。
霍奇纳：「……」
「我去给你热牛奶。」
「不。」桑伊拒绝着，他宛如是有些苦恼，「你不能走，你走了，会有……怪物。」
「怪物？」
「怪物。」桑伊认真点头，「所以，因此你得留下来。」
「那我先给你温牛奶，至少，喝了牛奶你会好受一些。」霍奇纳试图和桑伊讲道理，「要明白，你喝了酒，明日可能会不舒服。」
「不……」桑伊的眼耷拉下来，「你不要走嘛。」
霍奇纳心头软了一瞬，他重新落座来说，「那你先睡觉，你睡着了我再出去。」
「哦……」
桑伊没有松开他的衣角，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像某个树袋熊那样把霍奇纳抱住，他一切没有在意身下有些僵硬的身体，轻轻地松了口气说，「这样就好了。」
「这样……」
霍奇纳地声音有些沙哑，「这样可能不太好，我不能走了。」
「就是不让你走啊。」桑伊乐了，他的下巴搁在霍奇纳的肩上，「我睡着了你也不能走。」
「桑伊。」
「先生。」桑伊的音色里都含着醉意，「一个人，会惧怕。」
霍奇纳明白桑伊害怕。
他轻轻地按了按桑伊的手说，「那你先松手。」
「先生，我被封印啦，哈利波特的魔法把我封印了，我动不了了。」桑伊说着，可怜巴巴地呜咽起来。
「你别哭。」霍奇纳拿这样的桑伊没有办法，「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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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好人。」桑伊眼皮子渐渐地合上，他还在喃喃，「好人。」
霍奇纳没动，他等了好一会儿，桑伊平稳地呼吸才响起来。
若有似无的香味混杂着些许酒味传入霍奇纳的鼻中，他慢半拍地想着，桑伊用的是啥味道的香水，他似乎没有看见桑伊用的。
也许不是香水，是沐浴露？但是他们用得都是同一款沐浴露……
霍奇纳小心翼翼地把桑伊从身上扒拉下来，然后扶着桑伊躺下，重新给桑伊盖被子。
身下的桑伊又睁开眼。
霍奇纳顿住，他说，「我去给你热牛奶。」
「先生。」桑伊柔软的嗓音叫着。
「嗯？」
「先生真好啊，很喜欢先生。」桑伊喃喃着，又重新闭上眼。
倘若不是那双眼里的迷糊，霍奇纳甚至会以为桑伊没有醉。
他站在原地，他盯着桑伊如画的眉眼，许久之后才站直了身体，关上灯转身离去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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