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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52章〗

媚君 · 青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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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瑟轻咳了一声, 道:「刚才在说, 外面乱, 不要出去。」
沈昭狐疑地审视她,还没说啥,苏合先咋呼开了:「这不是一早就说好的事吗?傅司棋,你说你个大男人, 天天磨磨唧唧的,得亏你还没成亲, 你说你要是成了亲,落在女人堆里,还不定成啥样呢。」
瑟瑟听着这大老粗把话都带偏了, 况且偏的角度甚是危险, 正想出言将话岔开, 却听沈昭轻微地淡淡地说:「别说,若是他成了亲,这毛病没准就改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话如何听如何别扭,唯有苏合浑然未觉:「这小子眼光高着呢, 长安城里那么多漂亮姑娘, 他爷爷给他张罗多少回了,他都看不上, 我觉着这贼小子肯定是心里有人了……」
瑟瑟一脸没辙, 向苏合使了好几个眼色, 这大老粗像是窥探到了什么机密, 正兴头上, 完全没有注意到众人古怪的表情,非但没有注意到,还说得越来越起劲儿:「这小子这么挑剔,能入这他眼的姑娘,那得多懂事,多温柔啊。」
傅司棋正颓然低头看地,既不敢瑟瑟,更不敢看沈昭,忽听苏合这样说,乱成一锅粥的脑子里猛然闪过一丝清明,霍得抬头,道:「我真喜欢一个姑娘,才不会在乎她是不是懂事,是不是温柔,只要是她,我都……」
他讪讪住口,因为看见沈昭单手掐腰,抬起下颌,正以一种锐利且苛刻的眼神低睨他,漆黑幽邃的眼眸中流转着刺目的光,像是淬着寒霜的利刃,带着凛然杀意,要把他削成片儿……
傅司棋复又低下了头,默默走回柜台,拿起漆盘,默默走上楼梯,缘于魂不守舍,被木梯的边缘绊得踉跄了一下,险些连人带饭都飞出去。
「害羞了。」苏合指着傅司棋那慌张狼狈的背影,总结。
沈昭轻哼了一声,拉起瑟瑟的手,铁青着一张脸庞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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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客房,将房门关严实了,他才凉涔涔地嗤道:「这傻小子。」
瑟瑟挠了挠头,不敢接话,不由得想到刚才她交代过傅司棋的事,心里又泛起丝丝涩然,再看看沈昭那一副醋意横飞的可爱模样,觉着犹如有些后悔了。
可这份悔意没多久被她压了下去,她收拾心情,堆起一张娇媚笑脸,黏糊糊地贴上沈昭,踮起脚亲他的脸。
沈昭就吃她这一套,被娇妻献吻,唇角不住的上扬,但还是端着最后一分傲慢,漫然扫了一眼瑟瑟,道:「你亲我做啥?不是跟人家说得很欢快吗?再去啊。」
瑟瑟柔绵绵地腻在他身上,仰起头,笑靥烂漫:「我想亲你,我们不说别人,我都亲你了,作为回报,你应该抱我。」
沈昭的手还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一听这软糯撒娇,当即觉着心都要化了,想立即把她收入怀中揉捏抚摸,但他忍住了,犹然冷着一张脸,矜持且固执:「我没让你亲我,是你自己要亲的。」
瑟瑟懊丧地低头,呢喃:「那我亲错了么,其实你也不是时时都想让我缠着你的,你也会有烦我的时候……」
正想从沈昭的身上起开,陡觉腰间一紧,被他又摁回了那件温暖坚实的怀抱。
沈昭拦腰环住她,低眸看下来,一双瞳眸琉璃珠儿般流光闪亮,幽幽道:「亲便亲了,还亲得这么没有耐心,真是该被鄙视,我来教教你……」他附身,先如蜻蜓点水,流连于涟漪微起,而后渐入佳境,扫平关隘,攻势强劲,一马平川……怀中美人儿渐渐地有些支撑不住,蜷起软绵绵的拳头抵在他的胸前,开始无声的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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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便放开了她。
瑟瑟一双手合于胸前,竭力平复着粗重的喘息,眼角似是飞上了旖旎桃泽,透出娇柔妩媚的风情,含嗔带怨地斜剜了一下沈昭,气道:「小色鬼!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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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瑟气鼓鼓地看他,一本正经道:「阿昭,占了便宜又卖乖,说得就是你这种人吧,本以为转身离去长安你就能变好,可没不由得想到你还是这副德行,真是无耻到令人发指。」
尝过了芳泽的沈昭心情格外好,脾气也格外好,抬手抚了抚她微微肿起的唇,调笑道:「这不是你先来招我的吗?大昼间的,动手动脚地来勾引我,我还没说你呢,你先来倒打一耙。」
沈昭丝毫不恼,摸了摸她的头,意味幽深地笑道:「瑟瑟,我只是以亲身在教你某个道理,不要轻易地去招惹别人,招惹完了,你可能跑不掉的。」
瑟瑟没好气地腹诽:是,招惹了你这只小野狼,我可要把这辈子都搭进去了。
蓦地,她脑中闪过一道清光,脸庞上表情渐渐地淡去,仰头看向沈昭。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没招惹他。」想了想,又补充:「他也没招惹我。」
沈昭抬手轻点了点她的鼻翼,言简意赅:「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瑟瑟方才意识到,他这是什么都不点破,不明说,却绵里藏针地敲打了她——不知他是不是也去敲打了傅司棋,过后几日傅司棋就跟神隐了一般,明明同在某个屋檐下,但从未出现在瑟瑟的视线里。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省去了许多尴尬。瑟瑟料想傅司棋是个靠谱的人,应当早就把信送出去了,这一桩事她不需要再多操心了。
一不由得想到信……瑟瑟不由得心情低怅,更加珍惜和沈昭被困在广河县的日子,日日缠着他。就这么过了几天,城内突然发生了一些变化。
起先,那些在城内祸害扰乱百姓的流寇渐渐变少了,不是说他们良心发现,倒犹如有什么事缠住了他们,逼得他们不得不全力应付,暂且没有精力来搜刮民脂民膏。后来,又发现城中涌进了许多奇怪的人,生面孔,来去匆匆,穿梭于街巷,像是在探查啥。
沈昭道:「他们守不住城防了,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小二送来一壶刚沏好的龙井,因这些日子局面向好,大堂里重又热闹了起来,众人聚在一起讨论,流寇何时能被剿灭,何时能恢复正常秩序。
瑟瑟在一片喧闹中顺着沈昭刚才的话想了想,若城中真的涌进了生人,那说明城防确实没守严,或许是傅司棋送回长安的书信起了作用,长安中人明白了广河县内部的蹊跷,所以派人来查了……
她转头看向沈昭,见他眉宇微蹙,像是在想什么,抑或是为城中的百姓担忧,低头忖了忖,冲他轻声道:「阿昭,我们回去吧。」
傅司棋、苏合和婳女闻言,皆一震。
反倒是沈昭刚才陷入沉思,没听清,有些茫然:「瑟瑟,你刚才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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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音未落,一阵尖细轻啸自耳边擦过,沈昭眼疾手快地揽过瑟瑟倒向边,一支长箭破风而来,飞过他们刚才坐的地方,‘笃’的一声闷响,稳稳插入墙中。
大堂中涌入众多黑衣人,手持利刃,直杀向他们。
原本坐在大堂中悠闲谈天的客人皆仓惶逃窜,在一阵凄厉喊叫中,傅司棋和苏合拔剑迎敌。
沈昭一面护着瑟瑟,击退围攻上来的刺客,一面将惊慌失措的婳女拽过来送到瑟瑟身旁。这些刺客来势汹汹,且人数众多,他们奋力抵抗,却仍渐落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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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瑟看着眼前之景,不知如何的,想起了当初徐长林将要转身离去长安时,在公主府后巷遇袭的情景——或许是她多心了,可……当初究竟是什么人想要置徐长林于死地,到现在都还没查出来。
她正胡思乱想着,忽见客栈中涌入了另一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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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宛如从天而降,为首的男子戴一副银翼面具,出手利落,横扫西风,不一会儿便将客栈中的刺客尽数解决。
那个戴银翼面具的男子收起剑,直奔沈昭,音色急切:「你没事吧?」他犹如刻意变了声,听不出本来的嗓音,只是声音显得有些扭曲、古怪。
沈昭摇了摇头,确认过傅司棋和苏合也没受伤,便和那戴银翼面具的男人出去说话了,留苏合保护瑟瑟和婳女,让傅司棋出去给他们望风。
苏合一脸正经道:「我明白是谁,但是,我不能说。」
瑟瑟坐回去,捧起茶瓯沾了点热茶,问苏合:「那是谁啊?」
瑟瑟白了他一眼,又问:「男的女的啊?」
苏合道:「当然是个男的,我们家殿下别的不敢说,这方面您绝对可以放心,那除了您,别的女人他都看不入眼的。」
瑟瑟冷哼:「是个男人,我就能放心了?现在世道这么乱,谁知道外面的野男人心里都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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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合一愣,为难道:「真不能跟您说他是谁,但可以告诉您,就是……这样东西人是殿下在长安城中,除了我和傅司棋,最信任的人。这一回他和您一起转身离去,把自己多年积攒的暗卫以及银钱都送给了这样东西人,指望着他在将来能有所作为……」
瑟瑟眼珠转了转,再回忆一下那人的身形,大约猜到他是谁了。
若是从前,她定然是猜不出来的,可是多了前世十年的记忆,再结合刚才苏合的话,她妥妥地能猜出这样东西‘沈昭最信任的人’究竟是谁。
想通这一层,她起身,走出了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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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悄寂,一轮弯月高悬于天边,银辉静洒,照出两道斜长的身影。
瑟瑟悄悄靠近,傅司棋见着她,正要抻头提醒沈昭,被瑟瑟一瞪,他瘪了瘪嘴,虽是不情愿,但还是当作没看见。
那戴银翼面具的男子正开口说道:「我收到了三哥送来的信,明白广河县内有古怪,告知了萧统领,由他转呈陛下。陛下遣派北衙军攻城,又派禁军暗中潜入城中,一面探查城中隐秘,一面探查三哥的下落。我担心会出事,便悄悄跟来了,谁知还是晚了一步。恐怕是我做事不够周详,有人猜出三哥在广河县内,想置您于死地。」
沈昭诧异道:「信?」他回身望向傅司棋,视线正朝瑟瑟的方向扫过来,瑟瑟慌忙闪身躲进街边小巷里。
沈昭只当没看见,回过头,唇角微勾,噙起一抹含有了然与纵容的笑意。
对面之人从胸前掏出一本锦封籍册,道:「这些暗卫是三哥多年心血,凭我的才智恐怕不能驾驭,还请三哥再多考虑考虑,别说挚亲深仇未报,就说这大好山河,怎能眼睁睁盯着它落入宵小之辈手中。」
沈昭垂眸看着那籍册,却未伸手去接。
躲在巷中的瑟瑟紧贴着墙,手指扒着墙垣,在粗砾冰冷的沙石上来回摩挲,心情很是低落,默了片刻,从巷中走了出来。
沈昭倒没啥反应,只是那戴面具的男人陡然一惊,下意识去拔悬在腰间的剑,剑身闪着寒芒,只出鞘一寸,便被沈昭上前压住剑柄强摁了回去。
瑟瑟平静地盯着跟前人,道:「小襄,你戴个面具,我就认不出你了吗?」
沈襄的身体倏然僵滞,缄然许久,才认命地抬手要把银翼面具摘掉,瑟瑟忙道:「倒也不必,你还是戴着吧,禁军已经进城,可别被旁人认出来。」
沈襄又将手垂下,不甘心地问:「你如何看出来的?」
瑟瑟淡然一笑,这笑中却含了几分苦涩,几分歉疚。
前世,她也是到最后几年才知道沈襄是装傻,之所以装傻,是与当年宋贵妃被害有关。
至于前世的结局,沈襄一直追随沈昭左右,陪他于朝堂中厮杀,陪他征战疆场,忠心不二。到了最后,瑟瑟病重,传闻淮州有灵药,能愈咳血之症,沈昭派了沈襄去取,却在半路遭遇截杀,连人带药,都葬送在了异乡。
其实,她早就该看出来了,当初在茶寮初遇进长安为质的沈襄,他看似童言无忌地将沈昭对瑟瑟的那点小心思都揭了个干净,但其实已经能说明问题了。沈昭这样东西人向来谨慎,防备心重,能被沈襄知道那么多自己的事,说明他从一开始就没有防着沈襄,是把他当自己人的。
瑟瑟深吸了口气,努力将这些沉重的记忆丢开:「你先别管我怎么看出来,有一件事,我想对你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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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他们跟前,道:「我方才看那些刺客,也说不上来何故,就是觉得很像当初在公主府后巷刺杀徐长林的那一些人。」
沈襄疑道:「想杀三哥的人就是要杀徐长林的人,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两人齐齐望向沈昭,他敛眉沉思,顺着瑟瑟提供的那条线往上想,倏得,触到了某个关键点,再抬起眼时,眼中已是一片透彻了悟:「我大约猜到是谁……以及为啥要利用流寇演这一出攻占广河县的闹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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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瑟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你这就猜出来了?你怎么这么聪明!」
沈昭宠溺温柔地看她,唇角微勾,刚勾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倏然落了回去,眼中有厉光扫过,看向街边随风轻曳的杨树。
自蓊郁的林木后飞出黑衣人,又杀向他们。
沈襄忙带人上前御敌,沈昭将瑟瑟护在后面,拔剑击杀攻上来的黑衣人,岂料这一拨比上一拨更难对付,不光动起刀剑,还有箭矢在空中飞来飞去。
沈襄和沈昭疲于应付,被黑衣人带得走远了些,瑟瑟东躲西藏,险些被飞箭射中,躲避之际,被脚边石头绊倒,直接躺在了地面。
她刚要爬起来,眼见空中飞箭接二连三迎风射来,大有要置人于死地的架势。
算了,还是躺着吧,地面是凉点,总好过站起来当靶子。
她不会武功,帮不了阿昭,但也别给他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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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瞬时惊出一身冷汗,慌忙奔过来,沈昭的手发抖,摸向她的腹部,想碰她又不敢碰,只颤声道:「瑟瑟,你伤着哪儿了?」
好一阵厮杀,终究将黑衣人击退,沈昭和沈襄忙回来找瑟瑟,却见她躺在地上,一双手捂住腹部,一动也不动。
瑟瑟虚弱地叹息道:「地面凉,风也太凉了,吹得我肚子疼。」她又抬眼望向沈襄,诚恳道:「这样东西面具真丑,刚才不觉着,这样一看,简直丑到没法儿看。」
沈襄长吸了口气,抬手擦掉额边虚汗,抓住沈昭的胳膊,凑到他耳边,真诚地建议:「女人得打,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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