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梦湖书城

〖第54章 54章〗

媚君 · 青翎雪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 | 护眼阅读 夜读
沈昭本以为这样说, 瑟瑟会立刻跳脚跟他理论,谁知她那双浅瞳滴溜溜转了转,溢出些许澈然精光。
娇媚俏丽的小脸笑成了朵花, 娆色婉转, 跟迎光而绽的夹竹桃一样, 美到蛊惑, 却危险十足。
「好, 我卑鄙, 阿昭,你说啥都对, 说什么我都认。那……你同意自己担了吗?」她笑眯眯地凑近沈昭。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昭抬起手,把她的脸推开,坚决中含了一丝丝的委屈:「我不!凭什么啊?事情明明是咱们两个人做下的,应该有难同当,你怎么每回都要在关键时候把我扔了啊……」
瑟瑟摸了摸他的头,抚顺着他炸起的毛,软语诱哄:「我没说要把你扔了啊, 我就是觉得吧, 这个事它没有必要弄得那么惨烈……」
她一通巧言劝慰,说得口干舌燥,谁知沈昭面色丝毫不改,那幽邃凤眸犹如深涧寒潭, 荡漾着微冷湛彻的波漪。
他眼梢微挑, 风情侧溢, 俊容颇有几分妖冶,转头地望向瑟瑟,语调清凉缓慢:「瑟瑟,我觉得这是某个很好的机会……」
瑟瑟一怔:「什么机会?」
他笑意悠然:「证明你爱我的机会啊。我呢,也不要求你替我担什么,只要你好好地站在我身侧,跟我一起去面对这样东西事,跟我一起挨打,我就相信你对我是忠贞的。」
瑟瑟被他绕得有些晕……若远山的黛眉轻蹙,面露困惑,怎么也想不通就这么点事怎么又跟她的忠贞扯上关系了?
​​​​​​​​
始终到马车驶入皇城,都没讨论了然这样东西事。
萧墨直接将两人送去宣室殿,在此之前,已派传驿官快马回京向嘉寿皇帝报信,因而御前已明白大统领找到了这两个冤家,没缺胳膊也没少腿。
沈昭领瑟瑟跪在御阶凿渠前,刚要抬手揖礼,牵动了手上赤铜锁链一阵脆响,在静谧沉寂的大殿上显得尤为刺耳。
高居御座的皇帝用力剜了沈昭一眼,冲萧墨扫了一计眼风。
萧墨会意,自袖中掏出钥匙,上前给沈昭开锁。
裴皇后和兰陵公主都在,皇帝也不拿虚架子了,向后轻倚在鎏金蟠螭龙椅上,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静谧片刻,沈昭抬起袖氅揖礼,格外端正道:「此事是儿臣自己的主意,政务繁忙,儿臣深为其扰,不堪其重,心情烦躁,想带着瑟瑟出去散心,又恐父皇不准许,才假借烧香礼佛之名偷偷从寺院里逃出来。本想在外潇洒几日就回来,谁知遇上了叛乱,徒惹出如此多的事端。儿臣知罪,甘领责罚,但旁人无辜,他们不过遵儿臣令行事,望父皇网开一面,只责罚儿臣,不要牵连旁人。」
瑟瑟的睫宇轻颤了颤,只觉殿中气息闷窒压迫人,长辈们的眉眼又都冷冽严肃,又想起在路上没劝动沈昭,心道这顿打是躲但是去了……
听沈昭将罪责全揽了下来,瑟瑟一阵震惊,甚至一时忘了害怕,歪头瞠目看向他。
请继续往下阅读
但这种说辞又怎能糊弄得过皇帝,他冷笑着道:「你倒是挺有担当的。朕且问问你,你身为夫君,身为那些奴才的主子,尚且有如此担当想护住他们。那你可曾想过自己身为一国储君该有何担当?」
沈昭深揖叩首,愧疚万分:「儿臣知错,日后必定深刻反省,劳以此为诫,绝不再犯。」
​​​​​​​​
皇帝沉色掠了他一眼,又将目光落在了瑟瑟的身上。
「太子既然说是他自己的主意,那就姑且算是他的主意吧。不过,瑟瑟……」皇帝的神情陡然严厉起来:「你身为太子妃,除了主理中馈,还有一项重要职责,就是佐助夫君,良言规劝。阿昭若再有懒惫荒唐的时候,你得拦着,不能由他,若是拦不住,就向朕、向皇后禀告,但唯独不能陪着他一同胡闹。你懂吗?」
瑟瑟揖首:「儿臣懂。」
皇帝道:「今日本该一同责罚你们,但长公主在,朕看她的面子上就不追究太子妃了。来人——」
两个內侍低眉上前。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把太子带下去,杖责二十。」
瑟瑟一听,只觉头皮倏然发麻,也忘了她在路上如何义正言辞劝沈昭自己去挨打,满脑子只想着二十大板落下来,那得多疼……
她慌忙跪着往前挪了几步:「舅舅——陛下,求您饶了阿昭吧,我们都知错了,要不……」她咬了咬下唇,道:「把这二十大板分开,我们一人挨十板。」
沈昭低斥:「胡说啥!父皇金口玉言,岂有更改的道理。」
瑟瑟被他这么厉声一训,有些发懵,怔怔地看着他那冷酷森然的眉眼,见內侍已侧身要引他走,心中一慌,顾不得别的,忙揪住他的袖角。
「不,阿昭自幼体弱,这二十大板下去会把他打坏的。陛下——儿臣都招了,那都是我的主意,阿昭不过是顺着我,他没什么错,错在我,求您打我吧。」
「瑟瑟!」沈昭神色冷峻,语含薄怒:「别胡闹了,像啥样?我身为太子,做错了事,该受罚,不必你一个女人替我担什么,若是传出去,我颜面何存?」他甩掉瑟瑟附在自己衣袖上的手,转身快步随內侍出去。
瑟瑟站在原地,低下头,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顺着桃腮滚落。
皇帝看在眼里,怒气已去了大半,见这小女儿家婉转柔肠,单纯痴情的模样,还有他那傻儿子拼命护着她的模样,似是触动了满是老茧的心里最柔软的一处,一时有些怅惘。思绪飘飞,忆起了些许陈旧往事,久病浑浊的双目里竟渐渐地溢出些亮熠的光芒,犹如韶华重拾,一扫暮气,整个人都添了几许生气。
他罕有的心软了,抬眼看向瑟瑟,叹道:「好了,这件事就到此处,你回去吧。」
瑟瑟颓然戚惶地鞠礼,回身出了殿门,却见她娘跟了上来,斜睨了她一眼,掐着她的腕子要拖她上辇舆。
恰在此时,內侍引着宁王和晋王来了。
接下来更精彩
宁王上前叫了声「姐姐」,晋王沈旸则朝兰陵揖礼,恭恭敬敬地称「姑姑」,又朝向瑟瑟,道:「三嫂。」
兰陵与他们客套了一通,料想是在广河县挖出些见不得人的东西,皇帝急召这二位去料理善后,便不多做耽搁,说了几句就拉着瑟瑟走了。
辇舆压低,两人坐上去,高高抬起,迎着晚风清爽,走了一段,兰陵发觉瑟瑟有些异样。
她回头看向渐远的宣室殿门前,娇娆的面上似罩了层寒霜,森冷至极,似是潜藏着刻骨入髓的恨意,要把什么人活活撕了一样。
​​​​​​​​
兰陵从未在女儿脸庞上见到这种戾气浮涌的神情,一时有些好奇,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见內侍进去禀报,留宁王和晋王在殿门外等候。
而瑟瑟的目光,就是落在这两人的方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兰陵疑惑道:「如何了?」
瑟瑟定定看了一会儿,将目光收归来,整个人沉定了下来,半点刚才那哀婉抹泪小女儿的娇柔都没有了。
像是有啥东西把她从绻绻柔情里一下子拉回到了冰冷的现实。
现实残酷,尚且有虎狼环伺,暗箭在弦,真不是能掉以轻心的时候。
瑟瑟默了一会儿,道:「没啥。」
兰陵在那一瞬觉着瑟瑟犹如变了某个人,宛如穿上了冷硬坚实的铠甲,明明近在咫尺,却有种如隔雾在云端,冰凉疏离的感觉。
但这感觉一回到东宫就淡了许多,因她揪住瑟瑟的耳朵往殿里拖时,瑟瑟那鬼哭狼嚎的劲儿跟以前在闺中时一模一样。
「娘!你先放手!我是太子妃!咝……」她痛呼。
​​​​​​​​
兰陵冷笑:「现在知道自己是太子妃了?早干啥去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阿昭全是被你撺掇的,你怕是把娘对你的期望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前世兰陵便是时时将‘期望’二字挂在嘴上,逼她做各种事,及至最后,还要逼她跟旁人生孩子。
瑟瑟一听‘期望’二字,身体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她眼中划过一道冷然讽意,随即掩饰了过去,装出一副胆怯弱弱的模样,道:「陛下都不追究了,您还要来为难我,这又是啥道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兰陵犹不解气,打了她几下,道:「你贪玩,你任性这都不是啥大事,然而你得明白轻重——」她话音一转,低眸盯着瑟瑟纤细的腰身,问:「有动静了吗?」
看来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瑟瑟心里一涩,面上神情依旧,羞怯道:「没……」
兰陵将她松开,揽了揽臂袖,换了副严肃凛正的表情,道:「我听说你让你的陪嫁侍女留心着你的随身物品,怕被掺进去害人的药,有些警惕心是好的,但还不够。你不止要防别人,还得防着自己的枕边人……」
瑟瑟猛地抬头。
兰陵见她这样子,不屑地翘了翘唇角:「别不信,这是皇家惯用的伎俩,既指望着嫡妻母族的帮衬,又怕养虎为患,得防着她生出孩子。不然,你以为裴皇后为啥到了这个年纪还膝下空空?」
瑟瑟顺着她的话一想,陡觉有股凉意顺着脊背往上窜……蓦得,她想起了一件事。
她和沈昭新婚时,他随身带着某个巴掌大的白釉小瓷瓶,当时瑟瑟好奇想拿,被他制止了,还说了一通很是糊弄人的话,把她诓得团团转。
而今想来,还真是有些蹊跷……
她丝毫不怀疑沈昭会害她,缘于在她关于前世的记忆里,也出现了这么某个小瓷瓶,可是前世她照样生孩子,若非朝堂内乱,一切还都很顺利。
这说明阿昭没有害她之心,缘于倘若他想害她,想把她变成第二个裴皇后,那可真是太容易了。
可是,一定有事瞒着她!
兰陵见瑟瑟蹙眉沉思的模样,轻按了按她的手背,温声道:「总之,可别小瞧了这深宫内帷的阴谋,厉害起来是能吃人的。你要信任倚重娘选给你的陪嫁宫女,有事就让她们给娘送信,娘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害你的。」
她一搬出这套言论,瑟瑟就立即生出警惕。
前后两世加起来,被摆布蒙骗的时间太长,在心底留下了太深的阴影。
她默默盘算了少顷,决心以后啥事都要听沈昭亲自跟她说过才能做决断,绝不能、也没有必要在话没说开前横加猜测些啥。因而装出一副乖巧模样应下,把兰陵糊弄走了,瑟瑟让魏如海去打听沈昭和傅司棋他们的消息。
瑟瑟才舒了口气,只听外面一阵纷乱,沈昭归来了。
​​​​​​​​
大约半个时辰,傅司棋、苏合和婳女就被放归来了。內侍传话,说皇帝陛下仁慈,这一回只罚了他们一年薪俸,若是再犯,必严惩不贷。
太子殿下换过了一身新衫,月白缎斜襟长衫,以银线密匝匝刺绣着白鹭祥云,广袖垂曳,玉冠簪髻,瞧上去一副风光霁月、丰神俊朗的好气度。
瑟瑟忙让他坐,谁知他站得端正笔直,淡淡看了一眼蜀锦绣榻,摇头,就是不坐。
全文免费阅读中
瑟瑟默了默,视线往他腰下瞟,小心翼翼地问:「你……没事吧?」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普祥真人普祥真人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喵星人喵星人季伦劝9季伦劝9清江鱼片清江鱼片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玉户帘玉户帘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迦弥迦弥东家少爷东家少爷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皎月出云皎月出云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武汉品书武汉品书真熊初墨真熊初墨笑抚清风笑抚清风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千秋韵雅千秋韵雅绿水鬼绿水鬼商玖玖商玖玖代号六子代号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