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多关照〗

交手 · 有声暴力熊、花生、橙蓝、阿慧、张个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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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儒与徐国臣的谈话，真中有假，真多假少。

十句话里，可能只有一二句是假话，或者避而不答，反而让徐国臣觉着他很真诚。

常建有虽然担保，张晓儒不可能是共产党，但徐国臣还要亲自验证。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徐国臣迟疑了一下，问：「张兄弟，蒋思源有没有做过抗日的事情？」

张晓儒轻轻轻摇了摇头：「暂时还没发现。」

徐国臣陡然问：「我听说，几个月前，蒋思源收购过一批狗皮？」

张晓儒马上解开衣服，露出里面的狗皮背心：「是啊，我还帮着收了几千张。多出来的，给自卫团每人做了件狗皮背心，你摸摸，真是暖和。」

徐国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张晓儒都帮着收了几千张狗皮，蒋思源至少收购了上万张狗皮。

这么多狗皮去了哪里？

徐国臣陡然不由得想到，八路军的冬装中，多了狗皮大皮和背心……

张晓儒介绍着说：「当时蒋会长把我找来，主动介绍的生意，一张狗皮赚三到五角。那两个月，着实赚了一笔。可惜，还有几百张，他不收了，只好拿来做背心。」

徐国臣饶有兴趣地问：「能详细说说过程吗？」

张晓儒「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徐国臣很是满意。

通过这次接触，加上常建有之前的结论，徐国臣认为，张晓儒是可信的。

至于蒋思源，如果他是为了私利，诬陷崔同元是游击队，行理解，徐国臣甚至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倘若蒋思源参与过抗日活动，那对不起，一定要把蒋思源扳倒。

徐国臣为上次疏远张晓儒而内疚：「张兄弟，喝一杯，以后是自家人了。兄弟在三塘镇办事，还要请多加关照。」

张晓儒佯装不喜：「徐大哥说这种话就见外了，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有事尽管吩咐。」

张晓儒表面与徐国臣亲热，回到酱菜馆后，让陈光华安排人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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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国臣问了很多关于蒋思源的事情，要不是蒋思源的身份，恐怕早把他抓起来了。

张晓儒很想配合徐国臣，但表面上不能太主动，他行暗中配合，让徐国臣把三塘镇搅个天翻地覆才好。

他相信，这几天徐国臣一定会有所行动。

张晓儒叮嘱道：「跟人的原则一定要记得：宁可跟丢，也不能被发现。」

陈光华笑着说：「某个人不行，那就安排两个人嘛。」

张晓儒轻摇了摇头：「徐国臣是特务队的，很警惕，不是人多就可以的。」

盯梢是一门技术活，不是勇敢、坚强就能做好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要有随机应变的能力，还得熟悉周遭一切环境。

入夜后，张晓儒回了趟淘沙村，与李国新见了面后，把张达尧叫到暗室。

「达哥，县城特务队来了个叫徐国臣的小队长，上次日伪袭击北庄沟，就是他提供的情报。初二回县城后，今日又来了三塘镇。此人必有图谋，我让陈光华安排人盯着他，三排的人没经验，再上道保险，你去盯两天。」

张达尧没有多话，张晓儒安排的事情，尽力而为就行：「好。」

张晓儒提醒着说：「去镇上，尽量不要带多余的东西。现在各个哨卡、警卡，不论是贩牛的、挑小担的，还是其他做小买卖的，哪怕是串亲访友的，只要身上搜出红布块、红线、铜元、制线、小镜、黑豆、烟袋、火柴等，都看作共产党暗号，抓住就杀。」

张达尧吓了一跳：「这么严重了吗？」

张晓儒缓慢地地说：「有个冬闲在临汾做工的青年木匠，春节回家，走到良马被警卡卡长武志英查住，裤上缀的红布，本是取吉利的意思嘛，被武志英以共产党犯送到县里，砍了脑袋，武志英得奖银洋一百元。」

李国新也说道：「西关有个卖小壶的，被搜出一撮黑豆，不仅如此某个人搜出一只小圆镜，统统按共产党人杀掉。桃园村有个来县城赶集的人，也被搜出几根红头火柴，被拉到西门外杀了。他们以为，这样能把我们吓住。恰恰相反，人民群众更痛恨日本鬼子，他们更愿意参加抗战。告诉你们某个好消息，太岳军区七七二团，已经进驻双棠县，将为我们重新打开局面。」

抗日政府控制的地区，不仅遭到日军不停扫荡，位于路南的国民党军队，也经常来骚扰蚕食，抗日政府早就被压缩到了永丰附近的区域。

张晓儒兴奋地说：「太好了！」

李国新叹息着说：「还有个消息，根据县委的调查，发现了向日军提供情报的叛徒杨玉海。此人革命意志不坚定，见日军大肆扫荡，见人就杀，见房就烧，见东西就抢，为了活命，主动去县城自首。」

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在真正的共产党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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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新正色地说：「革命队伍就像个大熔炉，炼出了真金，也会淘汰渣滓，这些叛徒，就是渣滓，他们早晚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张晓儒鄙夷不屑地说：「前有刘影东，现在杨玉海，之前还有个李万田，这些人混入革命，只是为了享受，从来没想过，要为抗日牺牲自己。」

张晓儒觉得，终究可以松口气：「既然知道了杨玉海的身份，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李国新缓慢地地说：「还不行，因为杨玉海跑了。」

杨玉海暗地里背叛了党，但表面上，装得很正经。

要不是组织审查越来越严密，自知瞒不下去了，也不会逃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