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之后难得有这么晴朗的夜晚。
三楼有个大露台，有个玻璃吊顶，然而没有封窗，里面摆放着两个沙发，虽然有些冷，然而对刚喝完酒的两个人来说这风吹的却很舒服。
小刘掏出烟，递给王甄，王甄踌躇了一下还是没接：「家里有病人，还是算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甄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他穿着件米色的羊毛衫，一条黑色的休闲裤，在黑夜的风里，整个人显得有些单薄，然而小刘明白，王甄在拿犯人的时候看上去跟现在这个样子一切不一样，警服总觉着小，肌肉一旦涌出开，总感觉会把警服撑破，所以他常穿便装，也方便出门调查。
小刘淡淡地笑了一声，显得有些落寞，自顾自地点上烟，走到栏杆处，拨开雪，靠了上去，他吐出一口白烟，从月光中望向王甄。
头发比在局里的时候长了一些，手里还端着高脚杯，眼神游离地看向天际，淡漠又无趣，全部一副贵公子的状态，倒是跟他现在的身份十分相衬，然而跟前的活生生的人却总让他感觉不真实。
那件真实的王甄在他心里不是这样东西样子，而是邋里邋遢，下巴总是冒着胡茬，一双眼总是满含着游刃有余的光，浑身的力量随时都能冲出来似的，不管在啥状态下都是那么靠得住，永远冲在他们的最前方。
他不由得笑了一声，有些想不通这是自己的问题还是王甄以前伪装的太好。
「家里有病人，总要注意点儿卫生。」
王甄注意到他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回答道。
都是因为林溪，但又不一切是。
小刘知道，王甄始终都很会照顾人，他像一只豹子一样勇敢，然而身上又呆着一种让人说不来的温柔细腻。
「那，辞职也是缘于她吗？」小刘开门见山地询问道。
王甄喝了口酒：「也不全部是，我妈年纪不小了，她某个人支撑这么多年很不容易，况且还一直支持我去完成自己的梦想，我不能这么自私。」
「原来凡尔赛竟在我身旁，没不由得想到我队长就是传说中不想工作了就能回家继承家产的人。」小刘阴阳怪气地说道，倒不是因为别的，他是放假当天才明白王甄要走的消息，而其他队员，现在都不明白。
可是这样东西心中决定，他一定早就做了很久了，最后竟然还是从别人口中得知，他心头满是无名之火。
王甄明白他在气什么：「本来，我想年后再说，现在……」
「缘于林溪？」
「反正迟早都会走的，待得时间越久，舆论不好听。」王甄说道，尽管115案告一段落，可是他跟案件相关人谈恋爱的事情到底是真实的，这不仅会给他也会给这样东西行业的公信力造成影响，况且，他现在也不是曾经那件身正不怕影子歪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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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甄说过的话，做过的决定在他的印象里犹如还没有完不成的，王甄的离开变成了必然，他现在有一种沉沉地的无力感。
「唉，林溪简直是我们重侦一队的劫数，自从她来了，队长都不是队长了，也不知道下某个队长是个啥样的人。」小刘故作轻松的安慰自己。
「我很放心，我希望你以后能带领好一队，我相信你。」王甄笑着说道，冲他举了举杯。
小刘转过头，正对上摇晃的红酒杯，也不知道是这样东西影响还是真的喝多了，竟然脑子有些不受控了起来。
「队长，一定要走吗？」尽管明白答案，他还是有些不甘心。
王甄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微笑着喝了口酒。
「队长，能不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以后别叫我队长了，王甄、老王都行！」
小刘明白了答案。
「我能抱抱你吗？」
听到这个问题，王甄没忍住笑了，但还是起身放下了就被：「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
小刘快步走过去，一把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胸前，语调有些闷：「队长，我怕我不行。」
「我向来不会看错人。」
「队长，我不管，我以后都要叫你队长！」
「说你小孩儿你还真三岁啊！」王甄本来还挺伤感的，结果被小刘搞得实在是哭笑不得，小刘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感情自然也不一样，他盯着他从一个青涩的实习生到现在也行独当一面，虽然很朝气，但是王甄一直都很肯定他的能力和潜力。
「老大呢？老大跟老刘怎么都不见了？」
饭后，大家在客厅打开音响，肆无忌惮地唱起了歌，林溪呆了会儿，觉着吵，关歌也不是很能融入，就带她出去走了走消食，刚回来，王曼妮就凑过来询问道。
林溪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不是跟你们出去了吗？老半天没看见他们了。」王曼妮拿着话筒，声音隆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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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儿！你别对她喊！」
王甄出现的很及时，出现就很快把所有人都赶跑了，他在楼上就叫了车，下来就把他们所有人轰了出去。
关歌也不例外，正好天也不早了，他也就直接撤了。
人一走，偌大的房子瞬时间冷清下来，只剩下孤零零的两个人看着一屋子的狼藉。
「明日再收拾吧，我们先去休息。」
王甄扶着林溪，要往楼上走，但是她脸色一直蔫蔫的，他以为林溪只是困了，便着急忙慌地把床铺好让她休息，结果他洗澡出来，林溪还睁着眼，盯着窗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过去把帘子拉上，林溪突然哼了一声，转过了身背对着他，但是很快反应过来王甄是睡在入口处这个方向的，便又重新转回去，结果正对上一双疑惑的眼睛。
「你神经啊！凑这么近想吓死谁？」林溪裹紧被子，不开心地嚷道。
「我今日做错什么了吗？」王甄有些纳闷，仔细想想，林溪从出门散步归来就一直没理他，入夜后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刚才又对他阴阳怪气的，难道自己真的惹到她了？
林溪见他这么自觉，反倒自己不知道该说些啥了，觉得有点儿小气，她抓住王甄的手，轻微地挠了挠他的手心：「其实也没啥，人都会有过去，是我自己的问题。」
王甄更纳闷了：「啥过去？谁的过去？你在说啥？」
「哎呀，算了不说了，睡觉了！」林溪拽了他一把，有些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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