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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此生已足(大结局)〗

女官攻略 · 华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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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器是个不会说谎的孩子,见幼安发问,只是默不作声地低下头去。
城南是一片与密林相接的陡峭山岩,幼安和李成器匆匆赶到时,气氛已经有些诡异了。皇帝和太子带了人,入林中去猎狐,已经多日都没有返回,虽说狩猎的队伍中,一切都还在照常进行,可是早就有人在私底下打听,皇帝是不是已经发生了什么意外。
「你留在这,安抚宗室和朝臣,」幼安坐在马车上,对李成器说话,「我进山去找他们。」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成器当然不肯,山路崎岖,车马都早就无法通行,更何况地方这么大,又随时可能有太平公主埋伏的人。
「我带着人去,有任何消息,都会叫人归来通知你,如果实在找不到,定好的时日过了,我也会回来的。」幼安神色平静,只把自己的想法,坚决地又说一遍。
李成器明白自己没办法打消她的念头,便把自己最信得过的侍从留给幼安,吩咐他们一定保护好幼安的安全。
幼安弃了马车,沿着溪水逆流而上,久在宫中的双足,没多久就磨出伤痕来,可她只管朝着更幽深处走进去,一句话也不说。
当着李成器的面,她并没提起,其实她最忧虑的事,是李隆基会不会对李旦有啥大逆的举动。李成器是李旦亲手带大的,父亲亲情重于一切,可李隆基并不是,他在宫中盯着权谋诡计长大,早早就习惯了相互倾轧。李旦对他的态度,又一向不如何热络,即使给了他太子之位,又有意无意地抬举太平公主的地位,让他们彼此钳制。
希望一点点暗淡下去,幼安跪坐在溪流转弯处,放眼四望,只觉得此时心情也跟这空旷荒凉的旷野一样,无处安放。
如果李隆基对这样东西父亲心生不满……幼安不敢再想下去了,她只想快些找到人,哪某个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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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落在水流岸边的杂草上,忽然看见青黄的草茎上,似乎沾了些早就干涸的血迹。幼安不会辨别那是人血还是兽血,只觉得血迹附近一定有人曾经过,几乎半跪在地面,沿着若隐若现的血迹一路找过去。
她看见李旦时,他正仰面躺在地面,原本光亮的甲胄,早就被磨得发黑,半边肩膀处,干涸的血迹早就变得乌黑。
幼安心里一滞,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抖着手去试探李旦的鼻息。
手指停留在李旦的鼻下,等了片刻,竟然什么都没有,幼安大骇,眼泪直接滚出来,一滴滴落在李旦脸上。毫无防备之下,手忽然被人握住,幼安从极悲之中一时还缓不过神来:「你……你没有……」
「以为朕断气了是吧?」李旦的声音带着疲惫的虚弱,嘴角却稍稍扬起,就像平日里与她戏谑嬉闹时一样,「你现在可知道了,你当初一去无踪,朕是什么心情。这种日子,朕一过就是十年。」
「朕早就想过,同样的滋味,迟早让你也尝一次。只是朕舍不得叫你难过太久,浅尝辄止,就好。」
幼安实在忍不住,不明白是为他这话,还是为他的伤处,又纷纷地落下泪来:「就为了报复我,你把自己弄成这样,你……」
李旦伸手搭着她的手腕,叫她扶自己起来:「朕也觉得的确是闹得太疯狂大胆了点,因此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了。」
幼安让他靠在一棵高大树木上,终究还是没敢开口问,是谁这样伤了他。她怕听到自己无法接受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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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天色渐晚,看李旦的伤势,恐怕今日也来不及赶回驻地,幼安便叫从李成器那里带来的随从,去想办法弄吃的回来,再升堆火,只怕夜里要冷,李旦身上带伤受不住。
「不必,」李旦轻轻摇头,「你们去送信给成器,叫他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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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安不明白李旦在想些啥,只是不想为些许小事与他争执,既然他说不用安排,就由着他。
天色半暗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幼安抬头去看,骑在马上的人竟然是李隆基。他奔到近前,翻身下马,把怀中留存的果子,抖落在李旦面前:「父皇,你身上的伤处恐怕进不得油腥,先将就吃些野果吧。」
李隆基的语气里,带着些讨好和亲近的意味,跟从前大不一样。幼安还想起,初回京中在宫里见着李隆基那次,他对李旦隐忍退让的态度,很是不屑一顾。
李旦拾了一颗果子来放进口中,慢慢嚼了几下,缓慢地发问:「永郎,你现在可想明白几分了?」
李隆基神色间有些不自然,一会儿才说:「是我思虑不周,多谢父皇救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幼安事后听了李旦的解说,才知道他们这些天里发生了啥事。狩猎刚开始,李隆基就发现了太平公主有别的企图,他安排了人手,打算抢先对太平公主下手,只是毕竟事关重大,不敢直接贸然行事,便借着出来猎狐的机会,试探李旦的意思。
可是不管他怎么问,李旦都只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态度,让他再等等。
李隆基少年心性,认为父皇实在是太怕事了,与李旦言辞激烈地吵了一场后,打算自己直接h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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