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意在司珍的位置上,也做了有四、五年了,听典正那边说起这事,心里便觉着不妥,这才冒着雨急匆匆地来看看。
宫女受了罚挨不住,落下残疾或是干脆病死,都是常有的事,自己的身子不顶事,谁也怨不得。
可这次不一样,六皇子李贤亲自叫人把这样东西小宫女送归来,要是在她们手里把人折腾死了,岂不是直接打皇子的脸?皇子一来为了避嫌、二来顾忌天后的态度,轻易不会插手内六局的事,可并不代表内六局行不把皇子的意思当回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一进来,就看见孙婉莹对缩在地面的幼安又踢又打。
孙婉莹发泄了一阵,猛地惊觉不太对劲,转回头看见温如意就在自己背后站着,慌得赶忙跪下去:「司珍大人……」
温如意天生一副半哑的软媚嗓音,说出来的话音调也不高:「你对宫里的事都清楚得很嘛,是我疏忽了,这么某个难得的人才,之前竟然没看出来,要不然,把我这司珍位置让给你做?」
温如意又把目光转到幼安身上:「我见你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怎么你次次都在跟人争执闹事?你不是应该关在里面,怎么出来了?」
孙婉莹伏在地面瑟瑟发抖:「司珍大人恕罪,是婢子糊涂了,婢子是听其他姐妹闲聊的几句,就把玩笑话当真了,请大人开恩,婢子再也不敢了。」怒气一退,她的心思倒是活络了回来,知道这时候万万不能再提起啥姑姑,火上浇油。
幼安也低下头去:「婢子本来是关在里面的,是她来了说行替我疏通免罪。婢子一来没啥值财物的东西,二来也跟她说了,不过是在六殿下那失手犯了小错,典正大人要惩戒婢子,婢子本就该领受,时间到了自然就放出来了。可她说她的姑姑是尚膳局的掌膳,平日里跟各路人都说得上话,皇宫里谁能不吃饭呢,又说皇子也管不了底层的事,婢子要是不愿意疏通,她便像捏蚂蚁一样捏死我,婢子也没弄清楚状况,就被她从隔间里扯出来了……」
她的口齿清楚伶俐,说得又快又清楚,七分实情做蓝本,揉上了三分恰到好处的添油加醋。孙婉莹反应过来时,该说的已经都说完了,她气得又要跳起来:「你胡说八道……」
幼安只把身子一缩,委委屈屈地盯着温如意:「司珍大人,婢子还能说话么?」
孙婉莹气得直哆嗦:「你要说的都说了,还摆出这副别人捂着你嘴的样子干啥?」话一出口,便惊觉等同于承认了幼安的话,又被她给绕进去了,再要掰扯哪处是真、哪处是假,已经来不及了。
温如意垂眼看着幼安,倒觉着这小宫女有几分意思,明白不能一味争强,敢把面子这种锦上添花的东西丢在一旁,来换取最要紧的东西。
她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内六局里忙得昏天黑地,你们倒有心思吵嘴,还胆大包天议论起皇子来了?!宫里多少事都是一张嘴惹祸,你们两个,各自掌嘴十下,长长记性。此刻以前的事,再不准多嘴,下次让我撞见,直接打一顿板子抬去内侍省,自己不长进就如了你们的愿。」
孙婉莹刚挨了训斥,不敢再惹事,十下都实打实地打在脸上。幼安稍稍多了个心眼,横竖也是跪在雨地里,手心里沾了些泥水,掌嘴时手掌弓起,拍得「啪啪」作响,倒没受多少皮肉苦。
返回住处时,其他女孩子明明方才都在扒着窗看热闹,一见她们两个进来,便各自散开了。幼安抬眼扫了一圈,看见韦秀儿坐在靠窗的一张床榻上,韦秀儿对她抿着嘴一笑,她便也朝韦秀儿眨眨眼睛。
幼安心里清楚,此处的女孩子,除了那些出身名门世家的,其余人大多被孙婉莹刮过油水,因此这会儿才两不偏帮地看热闹。跟孙婉莹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雨一直下到傍晚才停,清扫宫苑的活儿,自然也落在欣兰院里的人身上。温如意不管分派粗活儿这样的琐事,尚功局来的两个年长宫女,自己琢磨着她的意思,把幼安和孙婉莹分去了两处最偏僻难扫的地方。
幼安轻微地叹口气,看样子又赶不上晚饭了,索性也不急了,慢慢地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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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扫了一小半,冷不防被人一把扯住了手腕,直甩到壁角暗影里去,后背抵在冷硬的宫墙上,冷松香气沉沉地压在头顶:「你有没有啥事,要跟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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