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工业部电机工程师刘澈强烈推荐？！」
抖开了一张《花季雨季》小报，在朱雀街金菊书屋门口抽烟的汤云飞一脸懵逼，随后瞄了一眼王角，「小王，要不要把第三工业部这五个字印得这么大啊？！」
「刘哥说，这显得有劲力感！」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脸憨憨的王角笑了笑，又模仿着刘澈的话，用力地微微颔首，「得儿劲！」
「艹。」
骂了一声，将烟嘴叼在嘴角，眯着眼睛的汤云飞扫了两眼《花季雨季》，然后「嗯」了一声，「不错不错，这种街头巷尾的故事，其实更接地气。地气懂吗？」
「懂，刘哥说了，写闺中小姑娘子含羞啥的没用。」
「……」
汤云飞见这小子一口某个「刘哥」，竟是有点小不爽，但看在《少妇董洁》的份上，也没有多说什么。
「刘哥还说，含羞有啥用？！我就想看大姑娘小媳妇含一根大……」
「行了行了行了。」
将嘴上的烟头拿下来弹了弹烟灰，略微有些不耐烦的汤云飞对王角道，「那就好好做，他是第三工业部的人，又是正牌电机工程师，杀龙港此处，还真没好几个人敢得罪他。」
「是、是，多谢汤郎君提点……」
「还有督促一下‘南海角先生’，都十一月了，抓紧时间。」
「呃……汤郎君，那叼……那家伙之前说是去山北赌财物，我也难得碰到他，要不要下次把他打一顿，随后送来此处？」
「嗳，这就不必了。」
汤云飞摆摆手，「这本书出完，有就最好，没有也没关系了……」
呼。
隔着千里万里，他的老师皮日休听说了，也不会说他伤风败俗，只会觉得自己的学生不拘小节，凭本事赚了大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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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了个烟圈，汤云飞一脸淡然，像他们这种人，凭关系来捞财物，那是非常简单的。然而用关系就是消耗人情，师徒人情的消耗也是消耗，像现在这样印小黄文来赚钱，则是个人能力的范畴。
虽说多少用了职务便利，但也仅限于职务便利，并没有让皮日休动用什么关系。
「没关系了？」
「我是说，有就最好。」
言罢，汤云飞似乎有些犹豫，但他始终认为王角是个老实孩子、耿直少年，是以便道：「我有个师兄叫纪天霞，是沔州银行武汉分行的行长。这次《少妇董洁》还算顺利，要是有新书，我准备回一趟湖北，然后跟他合伙。」
「哇！银行行长！」
王角顿时惊呼，随后一惊一乍道，「汤郎君，跟银行行长合作，那真是厉害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找他贷款而已，手中要是没有像样的东西，怎么开口？」
卷烟吸完之后，汤云飞从一旁摸出一只长长的烟杆，烟杆的不仅如此一头，则是玉米烟斗。
一边塞烟丝，汤云飞一边道：「将来要搞解剖学研究，没钱是不行的。」
「哦……」
说实在的，王角是真的搞不懂这些奇葩家伙。
皮日休的学生，结果以解剖成绩而自豪？
更奇葩的是，王角很清楚汤云飞极为擅长画画，各种门类抬手就上，可他就是专攻人体……
因此汤云飞的计划中，画画，也是为了解剖学而准备的。
包括用画画赚财物。
「杀龙港要忙到什么时候，我还不清楚，如果过年之前你能有新文给我，那过年之后，我就带着新文去武汉。」
啵滋啵滋点燃了玉米烟斗中的烟丝，将半截燃烧的火柴甩了甩，随手扔到了门前的排水沟中。
嘶~~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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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着别样的混合玉米气味的烟草，汤云飞吐了一口浓烟之后，才接着道：「以我多年经验的判断，‘南海角先生’的内容、文风，很有新鲜感。河南、关中、湖北，一向追潮……追潮你懂吗？」
「昂。」王角木讷地点点头，「刘……」
「刘澈还真是什么都教啊。」
笑了笑，手托烟杆的汤云飞盯着王角，「因此‘南海角先生’的新作，成功的几率很大。我要做的，就是把新作画出来。」
「画？」
一脸呆傻的王角，仿佛听不懂汤云飞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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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念书的时候，同学、学长、学弟，都喜欢看画册。」
仿佛是在回忆着过去，汤云飞面带微笑，「苏定方单骑退劼利，画风精炼，内容明快，那时候几乎没有人不喜欢。」
卧槽……
王角心中暗道：连环画？小人书？
穿越者前辈不干人事儿啊！
一不由得想到著名文选学家李善的私人印章是钢铁侠头像，他就浑身难受！
「那时候我就在想，要是我把艳情传奇画出来，岂不是一定大卖？」
「……」
这算啥？
贞观三百年的黄油本？！
淦！
「明白为啥市面上明明也有艳情插画，但却无人问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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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为什么啊汤郎君？」
王角一脸的好奇，其实他好奇个屁，他现在就想看看，这货到底能作妖到啥程度。
贞观三百年的黄油本大师……
要是后人追本溯源，发现黄油本大师之所以成为大师，本心是为了解剖学……这是不是就境界上，升华了呢？
淦！
这尼玛就复杂好吗？！
「因为那些艳情插画，不懂人体。」
点了点烟斗，汤云飞一脸傲然，「我认识的高手，没某个来画艳情插画的。大多都在工业部下属设计院上班，真是暴殄天物啊……」
我暴尼玛个头啊暴！
别人好好的国家公务员编制，吃饱了撑的去画黄油本？！
王角内心不由得疯狂吐槽，这杀龙港的风水，肯定有问题，要不然怎么某个个都神经兮兮的？
「小王啊，我明白你不信。」
「呃……」
「不过等哪天，你有机会去西京，又有资格进宫观摩，那么你就会知道，太武皇帝原先住的地方，连浴室里面，都是画工精美的**。」
「太、太武皇帝？」
王角一时没反应过来，想了想才道，「文帝的爸爸呀。」
「哈哈哈哈……」
汤云飞大笑了起来，他算是被王角给逗笑了，这样东西老实少年，还真是有些憨厚，是以点了点王角，「小王啊，等杀龙港开始推行义务教育，你就去读两年书吧。」
「好，我听汤郎君的。」
一脸憨笑的王角，挠了挠头，如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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