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好可疑。
听到对方的话,御山朝灯第一反应就是觉着对方别有企图。就算他适才才从系统那边得到了类似的任务,但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是……
风吹散了遮住一半月亮的云朵,月亮完全的露了出来,银色的月辉柔和地洒在了面前的人的黑发上。
那人的表情未变,静静地、格外包容的凝视着略有些警惕的御山朝灯,用那双温柔的蓝双目展示出了自己的善意。
他真的好温柔。
御山朝灯的手藏在身后,隔着衣服摸了下后腰挂着的甩棍,最后还是轻轻地点了下头:「好。」
对方有可能就是他的任务目标,况且他实在是对这种温柔的人没有抵抗力,就算不是任务目标,日行一善对他来说也没啥难的。
「太好了,多谢你。」那件男人骤然笑开,由刚刚的微笑扩大的笑容出现在脸庞上,御山朝灯觉得脸庞上有些烫,「我是绿川唯,随便你如何称呼我。」
御山朝灯微微颔首,并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即便他很喜欢这位萍水相逢的路人先生,但深入交往还是算了。
绿川唯没想到他这么细心,自己正被人追踪,又受了伤,因此特地换衣服来以防万一。
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了对方:「我们换件衣服。」
但深入想想,又不是很奇怪,毕竟那件人也是同样的仔细,理所自然。
只是接过衣服的时候看到了对方手心上缠绕的绷带,他的动作顿了顿。御山朝灯立刻注意到了他的迟疑,顺着视线看了过去。
「啊,这个。」白发的青年的脸上没啥表情,普通的说道,「没事。」
绿川唯似乎想再说些啥,然而身份并不合适,只是沉默地接过了对方的那件外套。
御山朝灯盯着绿川唯穿上他的衣服,他注意到对方里面的衬衣外面穿着枪带,然而本该放在里面的枪却不知踪影。
当着他的面没有任何隐瞒,要么是过于胆大妄为,要么是非常清楚他的身份,觉着并没有什么掩饰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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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对方穿好后,御山朝灯才将对方那件深蓝色的连帽外套穿好,外套上有淡淡的烟味,右手袖口的磨损更厉害些,应该是右利手的确如此。
御山朝灯先行转身离去了这个小巷,戴着兜帽略站了三分钟,并没有任何人过来,是以他倒回去,对绿川唯点了点头:「可以走了。」
对方非常温柔的点头答应下来,只是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御山朝灯下意识的伸手扶住了他。
「抱歉,可能稍微有些不好移动。」绿川唯苦笑了一声,他的脚腕被子弹击穿,否则也不会独自躲在这种并不安全的地方。
「这种情况你向路人寻求帮助?」他看一眼就皱起了眉,「得去医院。」
裤脚的布料都有些发硬了,中弹的时间应该不短。在没有屏蔽痛觉的情况下,绿川唯还能对他笑得出来,导致御山朝灯根本都没发现他的不对劲,这家伙绝对是个狠角色。
「我现在不方便去医院,拜托你帮我找个地方就好。」绿川唯轻声说道,声音轻柔温和,好听的就像是电视里的声优,「你直接走就好,我会跟上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
御山朝灯在他面前转身蹲了下来,微微偏过半张脸:「上来。」
「呃……」绿川唯也没不由得想到他这么实诚,但是看着这位小后辈并不算宽阔的肩膀,觉着如果真的趴上去,有种在虐猫的良心不安感。
他自己的身材是匀称高挑的类型,盯着精瘦,肌肉的重量却不轻。面前的白发青年看起来则是那种稍微有些病态的瘦弱,精神看起来还不错,但像是大病初愈,感觉比他这样东西伤患还需要休息。
御山朝灯不喜欢和别人有过近的肢体接触,只是扶着的话让他其实更能接受一点,没啥踌躇地点头答应下来。
他实在是下不了手,但又不好拒绝对方的好意,说道:「你微微扶一下我就好。」
绿川唯的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两人就像是大街上比较常见的打闹的朋友那样并排着走了出去,他注意着自己的步伐,绿川唯也看不太出受伤的样子。
这周围人不算多,御山朝灯就近找了家宾馆扶着绿川唯走了进去。虽然他本人对绿川唯的印象还不错,但对方实在是过于可疑了,让他根本没想过带绿川唯去更私人一些的地方。
拿着房卡打开了屋子,他才意识到这个旅馆的环境不对劲。
或者说,是有些不正经。
以浮夸的玫粉色和羽毛为基调,配合着昏暗的灯光,组合起来就是一种格外暧昧混乱的气氛。一些不太适合出现在公共场所的道具大喇喇的摆放在台面上,插上房卡的瞬间,音响也转动起来,开始播放歌词糟糕的音乐。
御山朝灯‘啪嗒’按掉了音乐开关,仿佛此处发生的事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将绿川唯扶到了床边,冷着脸开口说道:「我去趟便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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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就要坦然多了,一副全部不觉着这样东西房间有啥奇怪的样子:「辛苦了。」
御山朝灯关上门的瞬间就绷不住了,他绝望地抬手捂住脸:「如何就没多看一眼呢?」
然而后悔没用,他得快点去买了药品回来给绿川唯包扎,原地做了半分钟心理准备,才顶着宾馆前台的注目礼转身离去了此处。
出来后他才注意到这间宾馆的名字上那件异常的爱心,难怪在他要进此处的时候,绿川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坏了,该不会被绿川唯认为他是个变态了吧。
御山朝灯在宾馆门前站了一小会,将穿着的兜帽外套向下拉了拉,以为这样就能遮住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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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匆匆地转身离去了,在极远处的并不算显眼的地方,停了一辆黑色的老款保时捷,盯着某个人从招牌浮夸的LOVEHOTEL匆忙地出来,车窗渐渐地地降落。
坐在他身旁开车的伏特加低头,从墨镜上方的空隙看了眼琴酒盯着的那件人,二十岁出头的小朝气,说不定还在念大学。
白色长发的男人嘴里叼着一根香烟,蹙着眉看着御山朝灯转身离去的方向。
伏特加又望了望身旁的琴酒,他大哥今日也是非常的帅气,眉头微皱,带着杀手的忧郁孤高的气质。
「大哥,要追上去吗?」伏特加一切无条件的信任琴酒,虽然他并没有看出御山朝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还是非常有职业道德的询询问道。
「不。」琴酒吐出一口烟圈,拒绝了他的提议。
阴冷的绿眸像是蛇信般扫过御山朝灯的背影,他眼看着对方进入了附近的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伏特加的眼神放空,反正他是猜不到他大哥在想什么,既然现在用不到他,他摸会也挺不错。
大概五六分钟的时间,御山朝灯就走了出来。
琴酒的食指和拇指稍稍用力,将烟掐灭。他忽然对伏特加开口说道:「跟上去。」
伏特加正在想待会回去的夜宵是吃拉面还是烧烤比较好,听到琴酒的话,微微反应了半秒钟,才踩下油门追了上去。
御山朝灯低着头在路上匆匆走着,手里便利店的袋子里装着简单的药品,一想到待会还要在众目睽睽下进入情人旅馆,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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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条路上行人不多,即便就算真的被人看到,也没人认识他,但他就是觉得略有些羞耻。
他再一次庆幸自己的人设是个不苟言笑的面瘫,他拉低了兜帽的边边,看到有些陌生的蓝色布料,想起自己还穿着绿川唯的外套。
绿川唯当就是他这次任务的目标了,因此这次做好事也不算白做,御山朝灯安慰着自己,就当做是必须付出的代价好了。
即便到处都很可疑,但那个人给他一种格外熟悉的亲切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不得不说,那个人笑起来真的格外好看。
他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上司的微笑格外突兀的浮现在脑海之中,下一秒就被另一个画面覆盖上去了。
染上了怒火的那双灰紫色的眸子在非常近的距离,几乎抬起脸就碰得到,近到了连呼吸都犹如交缠在了一起。
御山朝灯抬手摸了下陡然跳得格外快的心脏,心中暗道他还是尽快回去帮绿川唯包扎吧,完成这样东西任务能让剩余的生命再增加几天。
不然总是像适才这样身体不舒服,太耽误事情了。
将上司的脸从脑袋里甩出去,御山朝灯却突然想起来了,绿川唯为什么会这么眼熟了。
这样东西人笑起来的方式和上司分明是一样的。
「滋啦——」
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巨大的声响,御山朝灯低着头,身边骤然变亮,他下意识地转过头,一辆车直直地朝他冲了过来,几乎要到了他的面前才开始踩刹车减速。
黑色的轿车紧急制动,但还是撞到了他的小腿才止步。
撞上他的时候已经几乎没有了力道,当然就算有他也不会觉着多痛,但这种行为分明是在挑衅。
黑色的保时捷向后倒车,流畅地原地转了半个圈,副驾的位置正好的停在御山朝灯的身前,贴了厚重防窥膜的车窗缓慢地下落,杀手先生眯起眼盯着他。
——是琴酒。
御山朝灯的手伸向自己的后腰,那里放着某个可伸缩的甩棍。是他在空手面对持枪的炸弹犯后,决定随身携带的。
但这东西其实也只能起到一个基础的心理安慰作用,对方不带枪的话,他什么不拿也能打得过(只要不是降谷零那种);对方带枪的话,这东西也形同虚设。
琴酒必然是带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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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山朝灯警惕起来,此时回身跑就是找死,还不如等等看琴酒特地来找他是想说些啥。
毕竟上次在意大利遇见的时候,对方明白他是公安都没对他做什么。
但是话说归来,琴酒开的这辆车可真够老的,这种车的窗前应该还是手摇杆吧?
御山朝灯忽然脑补出了琴酒坐在车上,一副格外大佬的高冷模样,下半身藏在车窗后面,手在拼命的摇着车窗让玻璃匀速下滑的景象。
噗。
御山朝灯抬了抬下巴,努力忍住笑意。
在琴酒的眼中他则是一点都没变的傲慢冷淡,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这才过去几天。」琴酒略有些阴冷的音色响起,「波本明白你和苏格兰的事吗?」
御山朝灯:?苏格兰是谁?我和他什么事?和降谷先生又有什么关系?
他不能在琴酒面前露怯,所说的每句话都必须经过深思熟虑。既然琴酒问出了这样的话,说明是有什么对方认为他该明白的。
他的内心敲了快一百个问号,表面则是半分都没表露出来。
于是他微微颔首,表情冷淡:「你觉着他会不明白吗。」
不明白是不是错觉,他犹如发现琴酒的脸扭曲了一瞬。
组织的TOPKILLER对情绪的控制还是非常不错的,他没多久冷笑了一声:「波本能接受自己的恋人和苏格兰一起去情人旅馆,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他们二人的友谊。」
昏昏欲睡的伏特加一下清醒了:卧槽大瓜!
那个波本!那件苏格兰!
他用崇敬的眼神望向了站在车外的那件长得不错的白发小年轻。
后生可畏啊。
光看这头白发就知道了,白头发的人都不一般,就像他大哥。
即便除了他大哥之外,伏特加也没见过别的白发人了,白发着实是格外少见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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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大哥这么生气,该不会是缘于这样东西朝气人和大哥有啥关系吧?否则以琴酒的性格,他如何会对别人八卦感兴趣?
伏特加开始了他的推理,挺直了后背,不露声色地朝着大哥的方向靠了靠,然而大哥却按下了关窗户的按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走。」
大瓜没的吃了。
伏特加心里摇头,换挡启动车子,像来时一样的风驰电掣般离开了。
留下御山朝灯独自站在旅馆附近的街边,他回过头看向高处,绿川唯所在屋子的大概位置,抿了抿嘴,回身走了进去。
·
御山朝灯站在屋子门口,抬手敲了两下门,隔着门板传来稍微有些变型的绿川唯的声音,但还是很好听。
「是我。」
听到他的音色,绿川唯打开门,笑容满面的迎接他:「你归来了。」
御山朝灯没有理他,径直走了进去。
绿川唯盯着他的背影,有些疑惑地歪了下头。
御山朝灯将袋子扔在了床上,得知了对方也是组织成员后,他对绿川唯的那一丝好感也全部消失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按照他的心意,这样东西任务不做了直接走都好,他宁愿不要这样东西任务的奖励,也不想帮组织的成员。
但是他还是归来了,缘于有一定要从绿川唯身上确认的事情。
对方究竟是故意在蹲守他,还是他只是被随机挑中的幸运路人?
组织的成员会随便跟着陌生人离开他是不信的,那必然就是确定他的安全性。即便也有见到过执勤的他的可能,但对方在知道他是公安的前提下,敢大喇喇地展示出自己的枪伤,就行排除这样东西选项了。
那么就只剩下明白他与降谷零,也就是刚刚琴酒口中的波本的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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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不会对他动手是认为他与波本是恋人,或者是认为这是波本的horap,或者认为他是波本的线人。哪怕他是公职人员,也没有那么大的威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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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兰是哪种呢?
御山朝灯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坐在床上自己处理脚腕上伤口的绿川唯,虽然脸庞上的表情纹丝不动,但额角渗出的冷汗还是暴露出了他此时并不像表现的那种平静。
「苏格兰。」御山朝灯冷不丁地开口了。
绿川唯的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嘴唇缘于疼痛有些发白,但还是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你明白了?本来还想再瞒一会的。」
?他好理直气壮。
御山朝灯一切不理解对方的反应,他趁着对方没防备时的问话就是想找破绽,绿川唯却滴水不漏。
这样东西人不是他独自能应付的了的,直接回来的选择有些冲动了。
「一开始没告诉你是外面的环境有些危险,因此还是心中决定暂且隐瞒下来了。」绿川唯笑着说道。
「一个代号(CODENAME)而已,就算被人听到也不会有啥吧。」御山朝灯冷淡地说道,他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再也不会随便因为谁笑的好看就胡乱心动了。
「CODENAME?」绿川唯愣了一下,但他没多久就想了然了对方是误会了啥。
看着御山朝灯那与自家幼驯染几乎一模一样的正经脸,他忍不住起了一点坏心思。
绿川唯勾起嘴角,再抬起头的时候,虽然还是那张温和的面孔,整个人的气势却完全变了。
有着暧昧灯光的房间,原本在这样的天气里会有些燥热,可绿川唯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后,气温瞬间跌到了冰点之下。
不,现在不能叫他绿川唯,这是苏格兰。
「某个代号而已,没必要说出来吧。御山警官明白了就会见死不救吗?」他弯起眉眼,音色温润,叫出了对方没告诉过他的名字。
看到白发青年下意识地后撤了一步,整个人的后背几乎贴在了墙上,警惕地看着他,简直就像是炸毛了一
样。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冲着御山朝灯招了招手,非常正常的御山朝灯没有动作,他没辙地说道:「你过来呀,我不会对你如何样的。」
绿川唯再也忍不住,非常开心地大笑了起来。房间里紧张的气氛一瞬间消失无踪,但御山朝灯还是站在那边没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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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青年的金眸盯着他,犹如再说‘谁信谁是笨蛋’,但还是慢吞吞地移动到了床附近的单人沙发后面。
「我是警视厅公安部的诸伏景光,和zero……也就是降谷零一样,是被派出在组织卧底的警察。」诸伏景光即便有些想逗逗正经人的糟糕想法,但发现对方这样东西态度,还是决定将这样东西玩笑恰到好处的结束掉。
「zero……」
御山朝灯觉着对方说的这串话有些难以理解,也就是穿了绿川唯马甲的苏格兰,真实身份是警视厅的卧底?
「嗯,zero是那家伙的外号,我们都这样叫他的。」诸伏景光笑着对他说道,突然不由得想到了什么,提议道,「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这样叫他试试看,他一定会很惊讶的。」
诸伏景光露出了困扰的表情:「欸,我这样的人也不能随身携带证件啊……」
御山朝灯有些茫然,他觉得对方说的是可信的,但还是问道:「你有证据吗?」
但他没多久就笑了起来:「不然这样,你想不想明白zero刚开学的时候和阵平……松田阵平,你明白他吧?和松田打架,半夜敲我的房间让我帮他包扎的事情?」
一副‘我行拿你上司黑历史交换’的狡猾姿态,他的双目漂亮的像是猫,但此刻又像一只狐狸了。
御山朝灯心想我是这种人吗?
他望向诸伏景光,毫不踌躇地开口说道:「想。」
没错他就是这种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帮帮我。」诸伏景光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脚上的枪伤,对他开口说道。
……
氛围奇怪的小旅馆里最终只剩下某个人,诸伏景光将自己整个人陷在有些过软的床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打算再修整一夜,好心的白发警察已经回家去了,听说他第二天还要去上班。
诸伏景光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找到了某个人的头像,发了一点感慨过去。
[zero,很可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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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软件上很快显示出了正在输入中的字样,虽然已经凌晨三点多,但他的这位幼驯染依旧还没有睡,这种时候都能秒回。
[?]
诸伏景光笑了笑,打字上去:[我是说后辈,真的很可爱。]
对面一连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对吧!我之前就说过了!]
[冷淡的样子格外特别,不如说正是那副表情才最可爱了。工作也很努力,比我有天分,啥事教一遍就会。]
四周恢复了平静。
[hiro觉得他如何样?我去年就想给他打升职报告,但之前就有人在背后说他,强压倒也压的下去,可那家伙太让人忧虑了。你说我再留他一年怎么样?明年他也才二十四岁……]
诸伏景光几乎能想象出来好友爆手速打字的样子。
[等等,你什么时候见到他的?]
诸伏景光抬起手臂截住了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他不好好休息又往外跑?真是一会看不住就不行,我现在给他打电话……算了,明日我再去一趟好了。]
诸伏景光松开了手,忍不住地大笑起来,看了眼叠着放在一旁的御山朝灯忘了带走的风衣,打字上去:[在那之前,来一趟我此处吧。我不好再和他见面,你把他的衣服带回去。]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的那件让他丢掉就行,不重要。]
他看到幼驯染打了[??????]过来,心情愉快的锁上了手提电话。
啊,正如所料偶尔欺负一下正经人非常愉快呢。
*
四周恢复了平静。
御山朝灯第二天早上起床非常的困难,到家的时候早就快三点了,生物钟告诉其实并不算困的他你真的该睡了,他也就没有违抗这个自然规律,倒在了床上。
但六点半的闹钟响起来的时候,他就感受到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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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不然还是让我死了吧……
他倒是想请一天假,但是从他说辞职不去上班,到今天已经快某个星期了,再不去实在说但是去了。
前一天入夜后他拿到了诸伏景光的任务的新的抽数,这次毫无悬念的又只抽到了三天,但他的剩余生命值已经突破了二十大关,也是某个值得庆祝的破境。
御山朝灯在床上翻滚了颇为钟,总算下定了决心起床,他睡眼惺忪地走到了浴室,凉水沾到脸上,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按流程洗漱,换衣服,制作早餐……
今天早上的流程卡在了制作早餐这一步,牛奶早就过期了,放在冰箱里的面包也长了霉斑,他干脆一切扔掉,打算上班的中途再出来买东西吃。
但时间还是不太够。考虑了几秒,御山朝灯心中决定今天一大早不特地绕路了。
从他年初认识江户川柯南后,他就没有再经过毛利侦探事务所前面的那条路过了,除非是要去波洛接他的那位上司……
但这也仅有一次,毕竟他们两人不该有啥交集。
不过现在他的心态放宽了许多,从之前扒掉了工藤新一的马甲起,他就发现那但是也只是个孩子,并没有那么神奇,也没有那么恐怖。
御山朝灯开车朝着那条街驶去。一路都格外安全,啥事都没发生。
然而在经过事务所的时候,他还是情不自禁地放慢了车速,对着这样东西名地点行注目礼。
他看这部作品早就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不少内容都记不清了,但这样东西事务所还是在他脑海中有些许模糊的印象,让他有些怀念。
随后,他与推开玻璃门摆放咖啡店牌子的上司对视上了。
穿着浅色衬衣,外面套着咖啡店围裙的上司看上去非常的清新温柔,和御山朝灯见的比较多的制服上司和波本上司比,简直美好到像是从画里出来的一样。
御山朝灯格外老实的将车窗玻璃降了下来,然后发现了上司有些震惊的表情。
他后知后觉自己的车上贴了膜,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上司适才与他的「对视」,大概只是朝这样东西方向发了会呆。
御山朝灯:「……」
降谷零将牌子放下,走到了御山朝灯的车旁,单手搭在车顶,笑眯眯地与他打招呼:「一大早好,小朝。」
御山朝灯的手指骤然收紧,座驾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鸣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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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安室先生?」
「吃早饭了吗?」降谷零似乎根本没发现他的慌张,继续问道,「店里还没开张,但我刚巧正准备吃早饭,没吃的话一起来吧。」
「那件,我还要去上班……」
「你根本不需要坐班吧。也不需要打卡,迟到也不会有人说你。」降谷零开口说道,他回过头来对御山朝灯露出一个微笑,「认真是很好,但偶尔放松一下也不错。」
御山朝灯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不疼。
即便说他本来就没有痛觉,但……那位可以称得上是工作狂的上司,是在怂恿他翘班吗?
御山朝灯瞳孔剧烈的地震起来,他觉着这比适才上司叫他‘小朝’还要恐怖。
还有这是啥奇怪的名字啊?
虽然这样想,御山朝灯还是停好了车,来到了波洛咖啡厅的入口处,尽可能小心地推开了门:「打扰了。」
店员小姐听到声音,立刻元气满满地说道:「欢迎光临!但是先生,我们还没开始营业……」
这位女性的名字是榎本梓,所有出现在上司身旁的人御山朝灯都背过资料,防止因为他的缘故给上司添麻烦。
「他是我的客人哦,梓小姐。」降谷零笑着对她开口说道,指着靠近餐台的某个位置对御山朝灯说道,「坐在此处就可以了,小朝。」
「原来是安室先生的朋友啊。」榎本梓笑了起来,倒了杯温热的柠檬水放在了御山朝灯的面前,「请先喝点这样东西吧。朝先生?」
御山朝灯被陌生女孩子叫名字的瞬间不自在起来,他望向了旁边,开口说道:「叫我御山就好。」
「好的,御山先生。」榎本梓感觉出他的不自在,善解人意地转身离去了这里,对在厨房里煎蛋的降谷零说道,「安室先生,我去后面查查食材。」
安室透熟稔地应了一声,单手握着平底锅,动作娴熟地制作着餐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御山朝灯一双手握着杯子,低头看里面躺平的柠檬片。
他也好想变成柠檬片……
正在他幻想着全部违反自然事物发展规律的事情时,他的面前多了某个餐盘,里面放着两块三明治,周遭仿佛闪着圣光一般香气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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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又将一杯热牛奶放在了他的手边,自然地开口说道:「你一大早比较常喝牛奶对吧。」
他轻声道了谢就接过了牛奶,但上司却用手遮住了杯口,语气非常无奈地开口说道:「先吃点东西,不要空腹喝牛奶。」
御山朝灯动作僵硬地提起一块三明治,小小的咬了一口,下一秒,味蕾就被这样东西味道征服了。
「这是我招牌的料理。」降谷零来到他的旁边落座,笑着开口说道,「是你昨日见到的那位教给我的,味道很不错吧?」
完了,被发现了。
等等,他昨日入夜后到家三点钟,假设上司在他离开后立即与诸伏景光见了面,最早的入睡时间也得在四点之后吧?
降谷先生不睡觉的吗?
他将手里的三明治放回了盘子里,整个人转过来,面朝着降谷零:「我可以解释的。」
他的嘴角还沾了一小粒面包碎屑,降谷零颇为自然地伸出拇指在他嘴角抹了一下:「认识他不是坏事。你要是能和那家伙学到点什么,也算是赚到了。你吃你的。」
御山朝灯又提起了那块缺了某个小口的三明治,满怀心事地又咬了一口。
好吃。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最近你倒是见了我不少朋友,我昨天和他商量了一下。」降谷零一双手交叉搭在桌子上,挡在了嘴边,微微侧脸对御山朝灯说过,「我们好几个人每年都要商量聚一次,但我们两个情况特殊,总是无法成行。」
「前几天研二说有格外重要的事情要找我们,时间就在今日入夜后。」
「你替我去吧。」
御山朝灯的社恐属性瞬间爆发,他认识萩原研二,但也仅仅是认识,那天他们两个总共都没说上十句话。不仅如此他想起昨天晚上诸伏景光给他讲的‘上司念警校时的趣味小故事’里,还有松田阵平以及搜查一课的伊达航。
伊达航他见过两次,松田阵平更是完全不熟。
让他代替上司去参加他们同期生的聚会?开啥玩笑。
「我今日晚上可能不太方便。」御山朝灯立刻拒绝道。
降谷零抿起唇,叹了口气:「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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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山朝灯盯着上司的表情,有些迟疑,只是就在此时,他的耳边响起了系统那毫无感情的播报声。
「阶段任务:探索(初级)」
「在英雄们的集会上,找到被逃脱的犯人的线索,探寻事件的真相。」
任务犹如,不太一样了?等等,任务奖励是双倍?
「然而既然是您的要求,我一定会完成的。」御山朝灯强行地拐了一个弯,将话圆了归来。
「不会困扰吗?」
困扰的。
「自然不会。」御山朝灯坚定地开口说道。
「那太好了。」降谷零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他微笑着望向御山朝灯,「这次算是我私人的请求,倘若你有什么别的事需要我做,直接说就好。」
御山朝灯欲言又止。
降谷零鼓励地看着他。
他昨天和幼驯染并排躺在奇怪的旅店聊到了天亮,在对方的建议下,他尝试着改变了一下对副官的态度。
「后辈他宛如是喜欢温柔的人。」幼驯染摸着有些扎手的胡茬,给他一点点拆开了分析,「多对他笑,多夸奖他,他还小呢。」
对于他们这种快三十岁的男人来说,后辈这种正常情况下也就是大学毕业的年纪,着实非常小。
「包容他,让他感觉到安全,他就会主动过来蹭你了。」
虽然hiro到后来说的犹如不像是人类了,但降谷零心中决定还是相信幼驯染的判断。在这方面,hiro可从来没失败过。
坐在他身边的副官,身体微微向他靠了靠。
降谷零觉着诸伏景光说的有用。
「真的……行吗?」他听到副官不确定的询问道。
非常有用,他今天就回去写论文,题目就叫《hiro何故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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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只要我做得到,什么都行。」降谷零微笑着答应下来。
「就是,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副官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抬起眼睛露出了金色的双眸,漂亮极了,「降谷先生行不需要对我笑的。」
降谷零期待的表情僵住了。
「唔,我的意思是,降谷先生您笑起来很好看!然而我有一点……」他吞/吞/吐/吐地开口说道,抬眼又看了眼上司,「这都是我的问题,您不用照做也没事……」
降谷零的表情刷新成了空白,他的小副官却松了口气,他内心产生了一种想将对方的头发揉乱的恼怒感。
然而倘若真的这样做了,他估计御山朝灯会觉得他真的中邪了。
降谷零用了毕生的克制忍耐了下来,对着御山朝灯开口说道:「你该去上班了。」
副官马上站了起来,对着他说了再见以最快的步伐跑路,降谷零抬起头,只发现白色的残影。刚拿出的打包袋留在了手里,往桌子上‘啪’得一拍。
论文还是要写的,然而他打算把题目改成《诸伏景光你此处欠我的用什么还》。
他坐在了副官只吃了两口的三明治前,气冲冲地拿了起来,咬了一大口。
……
御山朝灯坐在了车上,走到红绿灯的路口才发现自己忘了把三明治带走。
超级美味的三明治,格外符合几分他对于全能型完美男人降谷零的认知,好吃到让他现在都在回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是让他回去拿,甚至回去再点一份他都不太敢。
大概这辈子没机会吃到那份三明治了。
御山朝灯有些忧郁,但他还是对自己适才的表现很满意。
指制止了降谷先生的奇怪举动,这还是从未有过的,降谷先生没有对他做的明显有很大问题的事情提出批评。
幸亏他反应快,不然降谷先生再对他多笑几次他就会得意忘形了。
御山朝灯又摸了摸心跳,决定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也要去参加降谷先生的那件社恐地狱的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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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快点做完那个任务,多抽几次卡,快点恢复健康就好了。
他明明病在脑袋上,为什么最近心脏总是不舒服?
总是在那件人面前跳的非常快,尤其是那个人笑起来的时候,他几乎都要控制不住那副心情了。
正如所料,他还是在惧怕降谷零吧?:,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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