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猫有啥好看的。
我比猫要好看得多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御山朝灯下意识地这样想。但发现降谷零的笑他总算是放回心来,松口气地弯起双目来，嘴角也翘起某个小小的弧度。
「嗯。」
降谷零一瞬间失了神。据说不常笑的人笑起来会格外的吸引人，然而降谷零觉得倘若是御山朝灯的话,这个笑容再看一百年也不会腻的。
如今他得到了副官经常对自己笑的殊荣，但是人总是不知足的。
到了现在，他又开始想，如果朝灯能只对他笑就好了。
降谷零欲盖弥彰地咳嗽了一声，在御山朝灯从车上下来,走到了他的身边时,那小气的男人的嫉妒心已经被他非常好的隐藏起来了。
「我们……走吧？」御山朝灯宛如非常小心地问道。
降谷零看不惯御山朝灯对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但也清楚对方是因为他的缘故才会这样的,因为他又‘莫名其妙’地对御山朝灯发了火。
至少在御山朝灯看来,应该是莫名其妙的吧。
明明任务做的很好，也故作坚强的忍住了身体上的痛苦，最后还是被上司冷暴力了。
放在谁身上都要委屈一会儿，而御山朝灯更在意的是他的心情。
以御山朝灯平时表现出来的社交能力,估计是用上一切的心机来哄他了吧？
降谷零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一把副官的脑袋。因为之前淋过雨，还带着些许潮湿的触感，手感并不能说是顶级,但非常的讨人喜欢。
「没事了，走吧。」降谷零开口说道,略带忧愁地对他笑了一下。
该怎么办才好啊？
御山朝灯隐约察觉到他的心情还是不好，然而现在好像并不生他的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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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让他来谈也说不出什么,果然还是入夜后睡觉前比较适合谈心吧？就像是昨日入夜后，他和降谷先生的关系有了很大的进展，今日可以再复刻试试。
「……」
御山朝灯紧急地打开了与系统的链接,对系统说道：[咪，现在快点，去把客房的床弄坏掉！]
御山朝灯说完这句话就断掉了和系统的联系，降谷先生和他太熟悉了，走神太久会被发现有问题的。
【？MASTER？MASTER您到底想做什么啊！】
虽然系统没规定不能将祂的存在告诉别人，但御山朝灯觉着这种事还是太私人了，说出去是要别人帮忙做任务吗？他也不明白能和谁说。
况且御山朝灯早就习惯了自己某个人，没有必要拉别人下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降谷零知道后一定会拼尽全力的帮他，效率也一定要高得多。可他也不能缘于降谷先生人好就欺负人啊。
很简单，万一他真的死了，不知道他有系统的降谷先生只会觉着是他的时间到了，但是知道这件事的话，降谷先生会将他的死责怪到自己身上。
御山朝灯装作什
么也没察觉出来的样子，和降谷零一起走入了公寓。
只是到了电梯口，却看到了电梯从今天入夜后八点开始定期维护的通知。昨日入夜后没回家的御山朝灯现在才知道这消息，好在他家的楼层并不高，爬楼梯也不会太累。
因为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现，御山朝灯刻意装得开朗了一些。他比降谷零还要快了几步，早就完全看不出适才虚弱到吐血的样子了，走到了楼梯之间的平台上。
东京市里完全没有下雨，月光格外明亮，哪怕没有开灯，楼梯间的路都能被清晰地照亮一半。
「降谷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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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儿倒映在他瞳孔中，与浅金的底色融成了一体，仿佛那才是真正的月亮。
「……朝灯。」降谷零觉得自己迟早会缘于副官而心律不齐，他走到了御山朝灯的身边，低头看着他，「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月亮很好看？」御山朝灯觉着自己听不懂上司的话了，他露出了迷茫的神情，「还有啥别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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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降谷零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格外认真地开口说道。
御山朝灯感觉到自己的脸上骤然地烧了起来，睁大了双目看向了上司：「降、降谷先生？」
「……就是这个意思。」降谷零垂下眼睛，将那句话说完，「那句话有这样的含义，你了然吗？」
空气忽然变得粘稠了起来，他们之间的距离非常地靠近，御山朝灯能够闻到上司身上的那种令人安心的味道，让他想要更靠近几分。
降谷零低头盯着他，只要他将脸再抬高一点点，就可以接吻了。
御山朝灯下意识的抓住了衣角，他看着降谷零的双目，有种对方犹如真的喜欢他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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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灰紫色的眸子仅仅盯着他某个人，温柔地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了其中。降谷先生并没有露出他最喜欢的那个笑颜，可是他却依旧格外的喜欢。
「我不明白……」御山朝灯最后还是低下了头，浅色的睫毛在脸庞上打下了一小片阴影。
他现在一切不敢继续看降谷零了，这个男人不明白是从哪里学会的技能，仅仅被他凝视着，都有种在说‘我爱你’的深情。再看下去，他怕真的会头脑发热说出啥不该说的。
他就是胆小鬼，逃避可耻，但至少别是今天。
「以后不会再说了。」御山朝灯的心情变得低落，他这样向对方保证道。在降谷零想说什么之前，他快速地整理了心情，重新抬起头盯着上司，随便地找了一个啥话题打断了对方，防止对方说出什么会让他更难过的话，「降谷先生今日为啥会生气？」
降谷零叹了口气。
「倘若是我做错了啥，请告诉我。我真的……格外在意。」他从未有过的这么直白地询询问道。
这件事也同样是在御山朝灯心里格外重要的一件事，即便这个话题他本来是想当成入夜后卧谈会的
() 内容的。
比起他的小心思，
这件事反而能非常简单地说出口了。
降谷零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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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目里的情绪格外的复杂，他此时此刻也没办法具体的形容出这古怪的心情。
「不是你的错。」
他伸出手，朝着副官的方向探了过去，始终到触碰到对方的双目，御山朝灯也一副全然信任他的样子，连本能的躲闪都没有。
降谷零的手从眼睛渐渐地地向下，指尖感受着对方着实存在着的体温。他的手指顺着轮廓始终落到了衣领的位置，那里沾着早就变得有些发黑的血迹。
降谷零曾经也捡到过这样一件衣服，甚至有着同某个主人。
夜风从窗外吹了进来，月光在极远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下一秒，那双影子重合了。
御山朝灯忽然被对方抱住，紧紧地，被那像是要将他整个人折断的力气非常用力地按在怀里。
「是……在生我自己的气。」降谷零的音色从格外近的距离传了过来，语气有些闷，大概是脸埋在了他的肩颈处的原因，「倘若我能早些发现就好了。」
御山朝灯抬起了头，笑了一声：「我自己都没发现呢，降谷先生不要乱说啊。」
他早就不怎么在意那个病的事情了，还能笑着开玩笑。然而犹如给上司留下了阴影……果然，从一开始就该瞒着的。事情太陡然，他也没能把尾巴扫干净。
「我很忧虑你。」降谷零却像是没听到他说话一样，自顾自地继续说着，「发现你摔下去的时候，我非常的忧虑再也见不到你。」
降谷零记得hiro对他下过性格别扭的评语，说他总是将一切藏在心里，不说出口的话，别人很难明白自己究竟在想些啥。
加上御山朝灯的事情，降谷零自己也很想改变，但又不明白该怎么开始。
直到适才御山朝灯问出了那个问题，他第一次的直白的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说出口宛如也没这么难？
「你非常的重要，朝灯。」降谷零能闻到御山朝灯身上的熟悉的格外浅的香水味道，与他本身非常舒服的气息混合交缠在一起，让人很想再更靠近几分。
御山朝灯是他见过最在意形象的人，偶尔也会用些香水。这么多年来都用着同一款格外清淡的，犹如不如何适合男性的花香，但是那个味道就格外的适合御山朝灯。
大概是昨日一起睡了一夜，降谷零似乎也染上了那个味道，一整天他都觉着鼻尖隐约地能闻到副官的味道，直到夜晚的时候才算是消散地差不多了。
如今又重新蓄满了，整个怀抱都是这样东西味道。
「……呼。」御山朝灯轻微地地叹了口气，伸出手回抱住了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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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微地的在降谷零的后背上抚了两下，对他做了保证：「我不会离开你的。」
降谷零一怔，非常想看他此刻的表情，但对方却没有分开的意思，用非常温柔的语气，对他继续的做了保证：「我会始终陪着您的，直到您不需要我了为止。
」
降谷零想起了对方的身体状况，
脸色直到现在还是毫无血色的苍白。
他明白御山朝灯很重视自己在外面的形象，
倘若不是到了无法忍耐的地步，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在别人面前变得这么狼狈。
时间，还有多少呢？
他问询过不少医生，都是不建议继续治疗，治疗的痛苦和恢复的渺茫希望相比，太不值得了。
非常甜美的谎言，如同蜂蜜般粘稠地快要流淌出来一般，将他整个地包围住了。
但降谷零现在宁愿相信他说的话，他也不想再给御山朝灯增添别的压力了。
他终究了然，何故会有人被一听就是陷阱的甜蜜谎言所迷惑了，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不想放弃。
降谷零闭上了双目，感受着御山朝灯的存在，就在此处，就在他的面前。
「我没教过你这种事吧……」
-
他们在楼道里磨蹭了快半个小时，直到听到了楼上传来的关门声，还有快速下楼的足音，才终于意识到了动作的暧昧，分了开来。
御山朝灯觉着自己作为东道主，还是要肩负起责任，就像是昨天降谷零照顾他那样好好的招待对方，咳嗽了一声：「我家就在上一层了。」
等到了家门口，御山朝灯已经恢复了过来，一边在口袋里找钥匙，边对降谷零开口说道：「点份宵夜如何样，降谷先生应该也饿了吧？」
降谷零也感到了一丝尴尬，大概是夏天的缘故，空气都冒着热气，让他十分的燥热：「嗯……好。」
「或者你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行做给你。」降谷零比他还要年长，此时也努力恢复了自然的状态，他想起了幼驯染之前说过的事，「喜欢吃甜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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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在副官家里制作完毕留下，或者之后也行直接给御山朝灯带过来，对他来说都很方便，反正他们每两天至少要见一次。
御山朝灯打开了门，正思考要怎么回答的时候，却发现了系统（猫）面色凝重的站在了他们进入房间的必经之地。
屋子里的灯是亮着的，这很正常，绑定系统之后，御山朝灯每天回家都是被亮堂的屋子迎接的，光是这点他也觉得系统有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也是全部可以忍耐的。
但是平时系统并不会出门来迎接他，基本都是躺在沙发里看电视剧打游戏。
御山朝灯盯着白色的猫，两人（一猫）同一时间歪了下脑袋，盯着对方。
降谷零觉得副官养的那件猫也就那样，真的比较起来的话，他更喜欢看他家副官。
猫而已，都是两个双目一张嘴，有啥好看的？哪怕会后空翻……？
降谷零愣住了，他看到那只猫忽然格外灵巧的抬起了前肢，形成了一个站立的动作。还没等他惊讶，猫忽然的向后弹跳了起来，在空中敏捷地来了某个三百六十度的空翻。
降谷零：「？」
御山朝灯：「？」
宛如是找到了技巧，那只白猫向后连续来了六个后空翻，直到最后某个，露出了一个格外人性化的扭到腰的表情，最后四脚朝天的躺在了地上，不动了。
降谷零看向了副官，他想说些啥，但是这种情况他啥也说不出来。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没想到御山朝灯的表情看起来比他还惊讶，蹲在了那只白色的小猫身旁，伸手戳了下猫的肚子，一脸慎重：「……出BUG坏掉了吗？」
猫：「……」
降谷零觉着，既然一只猫能连续翻六个后空翻，那么能露出无语的表情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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