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
如今摆在御山朝灯面前最大的问题就是,应该如何处理系统。
即便御山朝灯才二十三岁——实际上再过一个月后才是正式的二十三岁，不过大家都习惯在新的一年到来时就给自己添上一岁，御山朝灯也不例外——但作为一个已经有四年工作经验的社畜,况且还是公安这种特殊职业,在任何签下自己名字的场合，他都是格外谨慎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算当初和系统签订契约的时候，他只剩下最后的一小时五十四分钟二十三秒，他也根本没打算拒绝系统的绑定，御山朝灯还是认真的向对方询问了他能不由得想到的所有的关键信息。
——他本来是想要合同的，然而系统尴尬地说并没有这种东西。
这也很正常，毕竟从不少年前起,手握看不见的长剑的少女问濒死的少年是不是她的御主，黄色的布偶对女孩子说你要负责将你丢掉的牌找归来,粉头发的女孩子醒来之后就在床上发现了三个蛋……
这类事情的发生，往往都只是单纯的‘被选中了’而已。
因此才会出现那种魔法少女骗局,到了最后发现被骗身骗心，还要被奇怪的东西嘲讽拉满地说一句：你之前也没问啊？
为了避免成为这类骗局的受害者——虽然当时那件情况就算真的对方给了啥霸王条款，只要能活御山朝灯也大概率不会拒绝——御山朝灯问了不少问题。
比如KPI要求,比如他的身体灵魂还归他所有吗,会不会死后要吃掉他的灵魂？再或者有没有啥硬性条件，他的自由度如何，会不会硬性要求他做一些伤害性很大的事情。还有倘若甲方和乙方产生冲突,乙方想要中止合同,需要啥条件,有没有啥代价之类。
没不由得想到系统给出的条件意外的优渥，他所担心的事情都没有。
系统说他们是正规世界意识的代言人，一切以世界的未来的存在为锚点。只有在对世界的存亡具有关键意义的事件发生时,系统才会发布任务对事件进行干扰，并且自由度很高，倘若宿主不愿意，是可以拒绝的。
中止契约只需要宿主发出申请，三次确认后就能结束契约。系统不会收回已经发出的奖励，给他的天数就是加到生命值上的，然而出于某些原因的考虑，会清除掉宿主在绑定系统期间的所有记忆。
对于得到的东西来说，仅仅清除记忆并不算严苛。
这样东西某些原因，御山朝灯后来早就知道了。必然是组织的BOSS，也就是他的那位前辈解绑之后，还仍旧留有这段时间的记忆，导致了如今格外复杂的局面。
并且御山朝灯当场就能想出几个办法来卡BUG……比如将所有事都告诉某个信任的人，解绑后再由对方告知回来。
但为难的是解绑后系统必定会去寻找新的宿主，到时候再发生啥事，就不如现在方便了。
另外，即便系统的目的并不明确，但绑定系统的这段时光，可以算是御山朝灯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了。
他承受了很多，然而也收获了不少，大概人生就是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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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山朝灯在路上磨蹭了很长时间，距离却是固定的，他还是站在了自己家的入口处。
只是几天没回来，他却忽然觉着这里有些陌生，比起来，降谷先生的那间出租屋，更有家的感觉。
想到降谷零，御山朝灯仿佛又有了勇气，他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屋子里漆黑一片，系统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出来迎接他，这让御山朝灯感觉有些奇怪。
他摸到了灯开关的地方，按了下来。
灯亮了，但不是他想的那个灯。
在客厅的正中央，某个通常只会出现在夜店里的巨大灯球亮了起来，红色蓝色黄色的彩灯闪了起来，整个屋子瞬间都布满了彩色的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边的小猫咪，你的心在悸动吗？」从灯球的下方缓慢地站了起来了一个人，摆着昭和年代男歌星最喜欢的耍酷姿势，手里握着什么充当着话筒，另一只手越过了所有障碍物，直直地指中了御山朝灯。
御山朝灯：「……？」
「我的怀抱永远为你展开，来吧宝贝，让我们一起high到天亮吧！」
男人用力地甩了下头发，有些刻意的将本来就没好好穿的衣服甩下一截，露出了大片的肩头肌肉。
彩色的灯球照在了他的脸庞上，有些诡异的画面，但因为对方长得足够帅气，油腻的动作和做作的话语，乃至于不算太好的打光，都还……挺帅的。
「SKYY。」御山朝灯深吸一口气，叫出了那件人的名字。
他看清了，对方手里拿着的「话筒」是一只纯白的小猫咪，被□□地再起不能，早就变成蚊香眼了。
深蓝威士忌做作的捂住了一只双目，故作深情地说道：「你还想起我，真是太好了。」
御山朝灯觉着有时候某个人回家还挺无助的，有点想报警。
但是他没多久就想起来，自己就是警察。
他朝着深蓝威士忌的方向走了过去，深蓝威士忌对着他展开了手臂，似乎想与他来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随后‘啪’得就被按在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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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蓝威士忌的后颈被扣住，一双手反锁在背后，被一条腿牢牢压制在后面。
系统被扔到了不远处的沙发上，爪子抽搐了一下，倒在沙发上不动了。
即便御山朝灯早就和系统有隔阂了，但是自己的东西在自己家里被组织的成员折腾成这个样子，他脾气再好也有些忍不了。
「疼疼疼疼疼…！」
深蓝威士忌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喊了起来：「小猫咪，我伤还没好呢。」
御山朝灯面无表情地踩住他的后背，将他的手往上掰，深蓝威士忌这才是真的感觉到疼，冷汗顺着额头落尽了衣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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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是看到御山朝灯为祂报仇，系统总算是跳了起来，冲着深蓝威士忌‘咪丨咪丨咪’地骂起了脏话。
即便没人听得懂，然而在场的人都能感觉出
来这肯定是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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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算这样说，那也只是一只……欸？」
深蓝威士忌的话说到了一半，眼睁睁的看着那只白色的猫踩着椅子关上了灯球，重新打开了正经的开关。
屋子重新亮了起来，御山朝灯不在家的这两天，可以看出系统又买了好几个快递，屋子里还堆着没扔的快递纸盒。
御山朝灯一时没看出来祂买了啥，然而头顶那个灯球当是其中某个，缘于深蓝威士忌又换了快递员的装扮。
「你居然敢出现在我的面前。」御山朝灯扣着深蓝后颈的手用上了些力气，语气冷淡的开口说道，「你以为我不会动你，对吗？」
「当然不是。」深蓝威士忌疼到了声音都开始颤抖，但脸庞上还是挂着笑容，「不要这么紧张嘛，警官先生。我是来和你做交易的，我可没说要对苏格兰做什么。」
深蓝威士忌纯属哪壶不开提哪壶，提到苏格兰的名字，御山朝灯利落地把他两条胳膊都卸了，随后放开了他，从旁边的餐桌拿了个高背椅子，将深蓝威士忌绑在了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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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的就是旁边快递箱外面的塑料绳扣，能承受住几十斤家电的重量，绑一个武力值也就比普通人强一点的深蓝绰绰有余。
深蓝威士忌大概在琴酒那边都没遭受过这种待遇，但却接受良好。即便比他想象的严苛了一点，但如果他去找的是苏格兰，大概现在早就上西天了。
不提他和苏格兰之间的宿怨，苏格兰也一句话都不会多听他的。
苏格兰是个心狠手辣的男人，这在组织里是公认的。但是更加离奇的是，组织内所有人都觉着苏格兰格外的温柔。
深蓝非常愉快的指点御山朝灯如何样才能将自己绑的更结实，还夸赞了对方先卸掉他胳膊的举动格外正确。
「有人教过你吗？还是无师自通，说起来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要不是琴酒提前告诉过我你是公安，我还以为你是个黑手党呢。」
即便是现在，他的话还是格外多，也一如既往的不太看气氛。可作为某个男公关，还是新宿区TOP级别的男公关，倘若他说了让你感觉不舒服的话，那他大概率是故意的。
御山朝灯也没逆反，按照对方说的将绳结加固了一遍。
不过这也是从未有过的有人说他像黑手党，之前在意大利的时候，哪怕他穿了黑手党标配的黑色制服，还是被说有警察的正义气质。
御山朝灯看了他一眼，深蓝威士忌从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中读出了对方的意思。虽然御山朝灯在外面是个面瘫，然而深蓝威士忌就是专门做这样东西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他做的再好但是了。
「是这样哦，有种‘御山君如果是黑手党或许会更合适’的感觉。只是可惜了，人生没有重来的机会，我们注定是敌人。」深蓝威士忌说道，表情格外的温和，「所以我也不想在仅有一次的生命中留下啥遗憾，你当懂的吧？」
() 御山朝灯从旁边拉过一个椅子，坐在了不极远处。他落座的时候，衣服自然的皱了起来，但是腰部那边有些许的不流畅，像是藏着什么，深蓝威士忌知道这是给他看的。
「你还算不上我的敌人。」
御山朝灯平静地开口说道，「只要你在此处死掉。」
「别用这么漂亮的脸说出这么可怕的话嘛。」深蓝威士忌露出某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我都直接送上门了，御山警官。」
御山朝灯迟疑了一秒钟：「多谢？」
深蓝：「……我的意思是我很有诚意！」
「但是你送上门了。」御山朝灯坐在椅子上，坐姿非常的规矩，膝盖都是自然并拢的。
小时候监护人先生没对他这方面有过什么要求，他大概是上辈子养成的习惯。
「送上门之后，优势就在我了，对吧？」御山朝灯语气非常的礼貌，在深蓝威士忌打算说啥之前，御山朝灯打断了他，「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SKYY。倘若你的答案足够好，我就听你说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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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伏景光，男，目前正在某家保龄球馆打工，用的是绿川唯的名字。
就像是降谷零用安室透的名字进入组织卧底，除了组织的工作外，安室透也会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日常，比如说咖啡店的店员。
诸伏景光也是一样，绿川唯明面上的身份，就是个高中毕业的普通人，辗转于各个地方打着零工。最近这样东西保龄球馆的打工倒是轻松，然而诸伏景光早就打算过几天就换个工作了。
他笑着夸赞完刚学会怎么将球一切撞倒的客人，恰到好处的礼貌退下。来到了后面，从包里新拆了瓶矿泉水，仰头喝了下去。
他喝得有些急，一小部分水顺着他的下颌流了下去，在黑色的紧身背心上留下了一道深色的痕迹。诸伏景光看了一眼，将外面的衬衣扣子扣了两个，截住了这份不雅观。
从远处传来了小声的尖叫，诸伏景光瞟了一眼，是好几个最近常来的女孩子，正盯着他兴奋地说着什么，随后还有人催着其中一个人赶紧过来之类的。
她们也是诸伏景光打算换工作的原因之一，并不是讨厌，以诸伏景光现在的年纪来看，只会觉着她们这种行为还挺可爱的，是他已经触碰不到的平淡日常。
只是他不打算和任何人发生什么超出普通的关系，要是缘于他的态度误会了啥就不好了。
让这些人过上平凡的日子，可能会缘于产生好感的保龄球店员拒绝了自己感到失落，却不会因为失去亲人或者遭受重大变故而绝望，这样就很好。
毕竟也不是谁都像他家幼驯染那
么幸运，有国家发的合法……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拿毛巾擦了擦汗，这时陡然发现他放在包里的手提电话正闪着光。
他提起了手机，那边的女孩子也终于被亲友们鼓动，走到了他的身边。
「那件，绿川君……」女孩子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诸伏景光对她露出某个温和的微笑，指了指自己
的手机：「我行先接个电话吗？」
女孩连连摆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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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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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景光含笑对她点了点头，拨通了御山朝灯的电话，电话立刻就被接起来了：「朝灯，找我吗？嗯，我在打工。」
那女孩刚转身离去没两步，听到了保龄球球馆的店员好听的音色忽然变了个调：「现在去你家？啊，我倒是没什么，但是我有些忧虑安室君吃醋……哈哈，抱歉。好，我现在就过去。」
诸伏景光挂了电话，叫住了还未走远的女性：「佐伯小姐？」
女生缓缓地转过身，盯着诸伏景光，却犹如没适才那么羞涩了，她迟疑地询问道：「适才和绿川君打电话的是……」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没多久意识到这是个不错的机会，笑着说道：「是朋友的恋人。说是今天朋友不在，让我过去一趟。」
佐伯小姐露出了看渣男黄毛的表情，连再见都没说，回身跑了。
「啊……」
诸伏景光有些感慨，即便这样的说法行避免女孩子心痛，然而他的名声也有些够呛了，果然还是要换个工作了。
保龄球着实已经玩腻了，下个工作该玩啥呢？不然去乐器店进修一下自己的吉他水平吧，贝斯他早就弹得足够好了，然而吉他总感觉还差点啥。
……
诸伏景光没多久就见到了「朋友的恋人」，白色头发的青年看到他就露出了微笑，同时叫了一声：「前辈。」
诸伏景光提着运动背包搭在肩头上，朝着御山朝灯头顶伸出的手中途拐了个弯，拍了拍御山朝灯的肩头。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他还是穿着在保龄球馆的那一套，到了后辈家里，便没啥顾忌的把当外套穿的衬衣脱了下来，扔在了包上，露出了平时藏在衣服里根本看不到的漂亮的肌肉线条。
诸伏景光在这方面比降谷零要练的更好些，毕竟波本是个情报人员，苏格兰却是要经常扛狙的。
他右手握拳，左手用力的扣了几下，骨节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响，他又活动了下脖子，问道：「SKYY在哪。」
御山朝灯指了指客房的位置，诸伏景光走了进去。这样东西房间像是给猫住的，里面放了几袋子猫砂猫粮，还有航空箱玩具之类的东西，倒是不乱，倘若不是从来没拿出来过，那就是主人太过细心，每次都放的格外整齐。
深蓝威士忌被绑得有些凄惨的躺在床上，没有意识的昏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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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给诸伏景光一副眼镜，他现在就跌给御山朝灯看，他不可思议的转过头，蓝色的猫眼里写着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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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心中御山朝灯不像是这么过激的人啊？
御山朝灯被他审视的眼神搞得有些不好意思，偏过头开口说道：「总之交给您了。」
好，不愧是zero调丨教出来的，不愧是零组。
诸伏景光去收拾深蓝威士忌的时候，发现还是他想多了，后辈还是一如既往的甜。深蓝盯着惨，但大部分都是旧伤，绑的倒是很严……
他稍
() 微检查了一番，将深蓝威士忌塞进了御山朝灯准备好的大行李箱里。
……有些像杀丨人丨分丨尸，但是问题不大，毕竟尸体是深蓝威士忌。
诸伏景光没太多时间和御山朝灯闲聊，后者也只把他送上了电梯。在电梯门关上之前，诸伏景光忽然想起来了啥，在自己的包里掏了半天，总算找到了啥东西，然后塞进了御山朝灯的手里。
「昨日发现的，觉着你大概会喜欢。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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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起来，但还是格外愉快的挂在了自己的车钥匙上。
回到公寓后，御山朝灯继续打扫着家里的卫生。诸伏景光过来之前他早就做了差不多了，现在只剩下一点收尾。
系统只是一只小猫咪，帮不了他什么，坐在沙发背上盯着他，格外人性化的举起了手，表示自己想要说话。
「说。」
【MASTER，您是在和降谷零交往吗？】
【……只是一点提醒，您最近方便的话，最好不要转身离去他的身旁哦。】系统踌躇了一下，还是直接说了出来。
御山朝灯如今听到祂提降谷零的名字，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垂下眼，截住了眼睛里的含义：「怎么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曾经他是不会在意宿主对祂的观感的，但是经历过了上一任，不知什么时候起，对方策划的一切，被用力的坑到悬崖下面的系统也长了点教训。
祂无法读到御山朝灯心里在想什么，然而光是从态度上，祂也能感觉出御山朝灯似乎没有往日那样喜欢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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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拐弯抹角的方法不好，祂还是直说吧。
御山朝灯忽然抬起头来，金眸直直地盯着祂：「为什么？」
【本机无法说明，本机无法探测。】系统觉得自己宛如更可疑了，【本机只能看到「降谷零」出现了某种不可控的危机，然而无法探测到具体的危险。】
御山朝灯将手里的扫把放在了一旁，走到了系统的面前。
「真的是危险吗。」他这样询问道。
系统瞬间了然过来，御山朝灯果然已经不信任祂了。祂有些着急，虽然祂并没有着急这种情绪。祂想要解释，但却根本无法解释。
【请您务必相信本机，本机不会欺骗您，这是从一开始的契约就规定了的。】系统只能对着他低下头，开口说道。
系统最开始的确是按照BOSS的标准挑选的宿主，御山朝灯的先天条件格外优越。监护人，也就是给他建立三观，将他养大的人，是系统挑中的上一个合适的人选。
御山朝灯和前任宿主不一样，系统实在是心疼他，虽然系统并没有心。
即便当初系统被拒绝了，但是他很快就注意到了监护人身边的那个孩子，简直就是天生的暗夜帝王，还有监护人这样的人培养，绝对不会存在「养歪」的可能性。
小孩子
() 对生命有多重要一无所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系统是打算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的。
只是祂挑对了时间，
却没不由得想到御山朝灯是个如此的……温柔又善良的好人。
祂沮丧过后，也只能继续下去了，毕竟御山朝灯真的是最合适的唯一人选了。
祂对宿主是真心的，哪怕宿主不再信任祂，并且这次也是个很好的机会，让祂重新拿回宿主的信任……
「我明白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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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忽然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趴在了御山朝灯的怀里。御山朝灯很少抱祂，这让他有些受宠若惊，更加令统震惊的，御山朝灯还对祂笑了。
只是下一秒，祂被丢进了某个航空箱里。
系统对这东西没啥好感，当初祂去意大利的时候，是伪装成电灯泡蹭飞机过去的，归来的时候是花宿主的财物，作为宠物被托运归来的。
航空箱很小，很挤，很无聊，周遭还有其他宠物吵吵闹闹。
系统很痛苦，即便系统并没有痛苦这种情绪。
【MASTER？】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觉着你说的很有道理，因为靠考虑贴身保护我的恋人，所以你暂时有些多余。」御山朝灯提起了航空箱，对着里面的猫笑了一下。
——其实连猫带箱有接近二十斤，他把猫箱举到这么高，胳膊早就有些酸了。
但是御山朝灯还是心中决定装完。
「降谷先生说要来这里住，你会打扰到我们的。」御山朝灯理直气壮的说道，趁机将猫箱放了下来，还换了只手提，「不过行给你个选择。」
他边推开门，一边对着猫说道：「你想去宠物店还是动物园？虽然动物园可能不收猫，但是我行以权谋私，就说你是某个案子的重要线索，放在动物园寄养一段时间……」
两人才分开没多久，星野寿看到他还是一样的高兴：「朝灯君，入夜后好。」
他的话没说完，与刚刚回家准备开门的邻居对上了视线。
上司才说过这人可能是组织成员不到三小时，他竟就直接遇上了。
御山朝灯也不担心，他适才的行为一般情况下只会被认为是会和宠物说话的闷骚，而不是被人觉得他绑定了系统。
「星野先生。」御山朝灯说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适才不小心听到你说话……」星野寿露出了有些歉意的表情，但是很快笑了起来，「是要将猫送出去一段时间吗？」
御山朝灯看了眼航空箱，系统蜷成了一团，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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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了点头：「对，我男朋友对猫有些过敏，我想循序渐进的试试，先把猫送出去一段时间。」
说出男朋友这个词的时候，御山朝灯藏在头发里的耳朵有些发烫，但他还是稳住了没有表情变化。
星野寿听到那件词的时候挑了挑眉，随后笑着问道：「既然还没决定好的话，不如送到我此处？」
「欸？」
「我开猫咖，有很多猫行陪它……叫什么名字？」星野寿问道。
御山朝灯卡了一下，在别人面前，尤其是组织成员面前，他可不能那么随意的说出系统两个字。
「叫……马自达。」
御山朝灯一时之间只能拿身边人的名字代替，很快他找到了给这个名字合理化的缘由，就像星野寿给暹罗猫取名叫zero那样。
「因为我男朋友有辆白色的马自达，所以看到就觉着非常合适了。」
星野寿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系统还是缩成了球，一动不动。
「不如让马自达酱来我这里，因为是你的猫，所以我可以给它单独福利，让它住在我家。」星野寿弯下腰，与御山朝灯平视，他似乎要比琴酒还要高一点，弯着眼睛说道，「我家的钥匙行给你一份，你可以随时的来看它，倘若你的‘男朋友’行接受猫了，接回去也很方便，如何样？」
已知，星野寿可能是组织成员。
已知，系统可能不怀好意。
条件，星野寿愿意接猫住。
结论——
「拜托您了，我会付寄养费的。」御山朝灯爽快的将航空箱递给了星野寿。
星野寿笑了起来：「倘若不收你肯定会不安心吧，那我也不客气了。」
系统：……
系统：？？？？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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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它犹如很喜欢我，真有活力啊。」
「……」
「好乖的猫猫，放心darling，我会照顾好你的。」星野寿弯起双目说道，「会将你完整的、健康的还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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