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虞博士，刚回国没几天，屁股还没坐热就又跑出去了。曹长久本想第二天再把自己刚刚想到的一个软件创意告诉他，可是一觉醒来，人已经渺渺无踪。
长久盯着虞博士留下的便条，欲哭无泪，只好和大李道了个别，启程返回北京。
在北京，曹长久正犹豫着怎么和所里领导说，领导却主动找上门来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曹同志，有空吗？跟你说个事情。」领导有点不好意思的找上门来，倒把长久闹得一头雾水。
平时长久在计算所都是早出晚归，不问鸡犬，只知道所里有这么个领导，为人很是和气，却似乎没什么英雄往事。
曹长久一心扑在计算机上，以他的性格对挖掘八卦也是兴趣缺缺，所以几乎就没跟这位领导朝过相。
今天贸然一见，要不是他自报家门，曹长久还以为他是哪个打扫卫生的。
不熟归不熟，长久同志还是很有礼貌的：「领导好，有什么事你说。」
「这个，你是王所的学生吧，唉，王所走的早，却把我这个老头子丢下了，现在所里四分五裂。」领导很是唠唠叨叨的说了一阵。
曹长久耐着性子听了好一会，才听他说到正题。
「你是年轻人，还是要多多的学习，此处的学习环境不好，对你的发展也很不利。」领导貌似比长久还不安，挫着手说，「这个，我们正好接到邀请，让你出国去上课深造一趟，时间可能有点长，你看，这个……」
长久大喜，心中实在佩服虞博士的办事效率，当即表态：「我了然了，多谢领导关心，我没意见，这就走。」
领导宛如误会了，连连摆手道：「别别，我不是逼你走，你们组757工程就快出成果了，现在走了很可惜啊！但是谁让上面有指示下来呢，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
曹长久心下雪亮：「不用考虑了，我这就办手续。」
领导沉沉地的看了他一眼：「你是朝气人，以后还有机会的，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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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计算所出来，曹长久拿着自己的档案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往好处说那是龙归大海，海阔天际，有啥本事可以尽情施展了。
要是往坏了说那就有点费思量了，按梦中的说法，那就是个下岗，即便曹长久自己不在乎，可总有点被抛弃的感觉。
心里还没咂摸出个因此然来，曹长久一抬头，竟早就走到了宿舍，心中忽然的一开阔，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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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这么一想就算是放下了包袱，索性又去买了几分吃食，准备和高大才子朵颐一番，也算是个有始有终。
拎着熟菜，曹长久在走廊里一眼就看到了高雄蓬头垢面，拿着个脸盆往水房而去，不由得大叫一声：「睾丸！哪里去？」声调中正平和，仿如洪钟大吕。
高雄一回头，看是曹长久，笑骂道：「丫的你个贱人，好久不见了。你先回屋，等我洗过脸再收拾你。」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才洗脸，昨入夜后干啥你睡一天？」长久笑嘻嘻的打趣。
「昨入夜后熬了一夜，写了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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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长久看着高雄狼吞虎咽，很是有点吃惊：「大哥，你多少天没吃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高雄嘴里咬着鸡块，含糊不清的说：「两顿没吃了，好多天没动荤腥了，今日算是开了胃。对了，你小子都在哪忙啊，怎么动不动就消失。」
「唉，一言难尽啊。工作不顺利，我出去散心，去了一趟广州，谁明白碰见个华侨，准备和他一起做生意。」曹长久渐渐地的喝着酒，「这不，计算所的手续都办好了，哈，想不到竟效率这么高。」
「嗯，没不由得想到你消息这么灵通，真是速度啊。我昨晚就是写了这个想法。」高雄好不容把鸡肉咽了下去。
「嗯？」长久很是奇怪，「你搞啥啊，看你样子都和鬼差不多了。」
「还不是你害得，上次你说的很有道理，我这不就照办，花在买书上的财物就不老少，弄得每天啃馒头度日。」高雄还在留恋的添着鸡腿骨，回味无穷。
「哦！那你有啥心得啊？」曹长久最见不得这种样子，很想让手中的酒瓶子和这货的脑袋来一次亲密接触。
「你说的对，研究社会比红楼梦有意思多了，现在我很有点预言家的感觉。」高雄说到这双目放光，刷刷的很吓人。
「你不明白，中央现在吹风了，要在开特区。」高雄神秘的抛出了一个包袱。
长久心里咯噔一下，「你如何知道的。」
「山人自有渠道，我这就在琢磨啊，看来要转型，你没发现现在宣传都有点不一样了？」高雄很是得意。
「如何个不一样法？」曹长久问道。
「我现在对这些东西敏感，D老访美之后，犹如受了刺激，都说要大力发展经济了。」高雄神神密密小声说，「纲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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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啥钢？」长久有点心不在焉，没不由得想到自己竟也要经历这个历史事件，很有点玩RPG的感觉。
「以前是以阶级斗争为纲，现在嘛……」高雄将杯中酒一干而尽，「那自然是以经济建设为纲喽。」
曹长久很是佩服这样东西其貌不扬的家伙，仅凭几分蛛丝马迹，竟就能说出这么强大的话，难道他是天生的经济动物？但是自己对这样东西还是免疫的，没被他吓住。
但是长久心中倒不由得想到了一件事情，自己天生不是做生意的料，对市场更是一无所知，除了几分技术一无所有。但是梦中的经历告诉他，没有市场宣传，一切都很艰难。
虞博士或者是个通才，技术营销都有几把刷子，然而对国内宛如他还没自己了解。
强大的广告攻势可以让一坨大便变成脑黄金，也行让某个产品永远冒不出头，曹长久深知此道，当年的巨人不就是靠着广告发家的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自己想象中的产品在华夏市场是某个空白，没有先期的宣传肯定要有一个预热期，这是长久最怕的，一是没那么多财物消耗在开拓市场上，二则一旦市场打开，其它观望者肯定会蜂拥而入，直到将这个市场挤跨。
曹长久自信自己的产品行保持优势，至少几年以内无人能仿冒，可是……
什么产业在社会上都有代言人，自己的代言人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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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当还有吧，祈祷没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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