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沈易听着老板娘添油加醋的描述。
「那倒没有，酒店的服务员把人送去了医院。这故事还没讲完，要不两位来两瓶酒？」
「酒就不用了，我们一会还有事情。」王延生拒绝了老板娘的提议，低头嘬了口面。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我就继续说了，这黄家老二即便诸事不顺，然而跟他那件女朋友的关系，却是一点都没变化，这么多年一直走到现在。都发展到订婚的地步了。」
「那俩孩子见了双方家长，定了婚期，还特地来告诉了我这样东西见证人一声，说我也是盯着他们俩一路上磕磕绊绊走过来的，邀请我去他们的婚礼。」
「哪成想，过了不到一周，杨曦那孩子就没了，黄颂卓像是陡然没了精神支柱，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好几次就站在马路中间寻死。」
「后来我再见到他，就看见他喝的迷丁大醉，不省人事，大白天的也是醉醺醺的。直到前些日子老黄头也出了车祸，我才看见黄家老二第一次清醒的出了门。」
沈易听完了故事，捧起碗喝了一大口汤。
「我呢，就是觉着，与其让第三个人转述，不如你自己和我说一说，你想让我如何帮你？」
沈易换换放回面碗，露出缩成长条形的瞳孔。
那喋喋不休的老板娘身后，映出某个红衣女子的身影。
俨然，就是杨曦！
桌旁的老板娘和王延生震惊的看着沈易。
老板娘惊讶沈易居然这么直白的，当着他们的面说出来。
王延生震惊的是，此处还有第四个人，而且在场的犹如只有他一个人啥都看不到。
唉！这么多年，早该习惯了不是吗？
「这么惊讶做啥，老板娘不是早就明白，我非同一般，能力非凡，天人之姿……可以帮到她，才主动坐过来的？」
「也快到饭点了，店里的客人会越来越多，老板娘也该忙起来了，咱们进去说吧。」
王延生率先站了起来，往后厨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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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撞到她了……」
王延生迈出去的脚步一顿，身体明显的僵硬了一顺后，转了个方向。
避开了面前的空气……
杨曦对沈易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么个喜欢恶作剧的形象。
面馆是个人家的房子改造的，前面是店面，从后厨穿过去，就是老板娘家里。
走在前面的王延生半路停了来，给沈易让路，谁让他看不见鬼呢。
杨曦带着他们一路进了客厅。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沈易非常自觉的坐了下来。
「王队，坐！」一副屋主人的做派。
杨曦对沈易的第二印象，就是自来熟。
「你就是杨曦吧，在我们开始对话之前，你能不能让他也发现你，毕竟这位才是正儿八经的办案人员。」
沈易没有形象的往沙发上一倚，长腿交叠翘起，准备开始听故事。
眼前一阵白光略过，王延生，第一次见鬼了……
「你就是杨曦？我们这次来就是想调查你的案子，你行叙述一下案发当时的线索吗？」王延生凝重的看着杨曦。
和沈易那件懒散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只是杨曦的视线却始终停留在沈易的身上。
他的身上，有鬼气……
杨曦没有回答王延生的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叫做局促的气氛。
「额……那我来问吧。进入正题之前，我问某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你是如何联系上那件老板娘的。」
沈易猜想可能和小昔哥哥，进入他的梦境差不多。也就是世俗常说的托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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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杨曦的回答，出乎了他的预料。
「老板娘，不太一样，她行看见我……」
「你是说，她能看见你？」
看样子这样东西老板娘也不简单，得找个时间，单独和她聊聊。
「好，那我们进入正题。你提醒老板娘出来和我们搭话，可是有什么想让我们帮忙的？」
闻言，杨曦平淡无波的双目，终究有了神色。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救颂卓……」
「黄颂卓有危险吗？他又被噩梦盯上了？」
难道自己之前的推理出了问题，黄颂卓的情况，不属于像小昔那种被噩梦选中的人吗？
「救颂卓……」
沈易抹了把脸，认真的看着杨曦。
「你是我见过，最难沟通的红衣！」
说罢站起身，走到杨曦面前，搭着她的肩头默念:来者是客，不来我梦里坐坐？
*
黄昏的斜阳照在雨水打湿的街面上。
空气里是属于她们两个的甜蜜的力场。
昨天他们正式的定下了婚期。
黄颂杰牵着杨曦的手走在黄昏的街道上，适才下过雨，街上的行人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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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曦拉着黄颂卓的手，一起在街道上散步，享受着这段安静幸福的时光。
「阿卓，我想喝奶茶。」杨曦拉着黄颂卓的手停了下来。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纱裙，领子上系着某个黑色的蝴蝶结，脸庞上带着甜蜜幸福的微笑。
她给他准备了一份礼物，庆祝她们十年的爱情长跑终究修成了正果。
「好，那你在这乖乖等我。」
黄颂卓摸了摸杨曦的头发，在额头上印上一吻。画面美好的，就像他们刚恋爱是一样。
杨曦站在路边的指示牌下，盯着黄颂卓穿过了对面的马路，拐进了侧街，哪里有一家开了很多年的奶茶店。
是她最喜欢的一家，杨曦从背着的包包里，拿出了一张手绘的照片，照片上，是学生时期的黄颂卓和杨曦。
杨曦看着对面街角一闪而过的熟悉背影，他是去买花了？
她非常幸运，能拥有某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孩，他细心，体贴，可以照顾到她的所有不开心。
杨曦心照不宣的笑了笑，这是他们十年来的默契，一个眼神，某个背影，就明白对方想要做什么。
沈易站在梦境里的电影院门口，盯着两个人亲亲我我，甜甜腻腻，被塞了一嘴的狗粮，有点噎。
杨曦摩挲着手里的画像，踌躇着一会要如何送给他，说一些啥话比较合适。
「砰」
一声闷响，出神的杨曦被车辆的冲击力远远的抛起，又落到地下。
杨曦紧紧的攥着手里被鲜血浸红的画像，看着对面跑过来的，歇斯底里哭喊着她名字的黄颂卓。
「一对苦命鸳鸯啊~」
沈易绕到车辆的对面，果然那司机的后面，同样有一团黑影。
控制着车辆，避无可避的装上马路边的杨曦。
沈易以为梦境就此结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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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的黑影动了……
浓浓的黑色雾气从车辆的驾驶位蔓延出来，汇聚成某个新的人影。
那是——噩梦！
沈易没有想到会在这样东西时候，在杨曦的梦里遇见噩梦。
沈易心思一动，冰冷的镰刃出现在手上，紧绷着身子准备发起进攻。
噩梦缓慢地动了，周身围绕的黑雾缓慢地外放，将黄颂卓怀里呼吸渐绝的杨曦包裹住。
沈易挥舞着镰刃想要去斩开雾气，却发现镰刃像是失去了特殊能力的一把普通弯刀，根本触碰不到黑雾。
好几个呼吸之间，杨曦的魂魄从身体里被拉了出来。
「这是啥情况？」沈易不停地挥舞着镰刃，却丝毫作用都没有。
杨曦的魂魄被拉出来，缓慢地带到噩梦面前。
低沉嘶哑的声音从黑雾中传出。
「最干净纯粹的灵魂，做出来的傀儡组合才会更加强大……」
杨曦的魂魄，被噩梦带走了。
毫无预兆的消失在了沈易眼前。
黄颂卓抱着杨曦的尸体，哭的痛彻心扉，没多久120的救护车到了。
医生护士七手八脚的抬出了担架，准备把人送去医院，黄颂卓没有松手。
沉重的把已经停止呼吸的杨曦抱上了急救车。
他不是不明白杨曦已经死了，但是他不敢相信，他不想相信。
明明几分钟前还好好的，明明……
救护车开走了，地面只剩下冰冷的鲜血和散落一地的玫瑰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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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曦再次恢复意识，是在一间仓库。
沈易环视了一圈。这个仓库，他还真见过，就是王永平被那个包裹严实的男人，带来的仓库。
此时的仓库里，横七竖八躺满了人——死人。
而杨曦，一身白色的纱裙已经完全被血色覆盖，修长纤细的双手不断有鲜红的血液，流淌下来。
噩梦把杨曦养成了某个红衣。
这个念头从沈易的脑子里出现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他不由得想到了唐卉，唐卉应该噩梦选中的红衣之一，那唐卉身上的戾气，是不是也能从杨曦的梦境里找到答案？
「很好，我的孩子，你终于苏醒了。」
噩梦的音色从四面八方传来，四周的墙壁上开始涌动无边的黑雾。
噩梦出现在黑雾的中央，同时出现的还有九个同样被黑雾笼罩的影子。
「孩子们，用你们最热烈的方式，欢迎你们的新成员。」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噩梦的话音落下，九道影子齐齐的扑向杨曦。
浓烈的黑雾将杨曦淹没。
沈易手里的镰刃蠢蠢欲动，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发出兴奋的嗡鸣声。
「你是谁？」许久，杨曦自黑雾中迈出。
沈易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她的身上没有被戾气缠绕，看来戾气的源头不是那些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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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的缔造者，是赐予你无上能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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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满意的绕着杨曦打转。
「不错，你的能力很强，一定能成为最完美的操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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