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表现得即便漫不经心，但是，我看得出来，她很期待我的回答。缘于刚才她看我的时候，双目亮了一下。
我给姨父倒酒，接着跟他碰杯，又接着喝酒……此时此刻，装傻卖呆，是最好的选择。
表姐无论是远嫁，还是召某个上门女婿，都和我没有半毛财物关系。而且，除非我回答她比月好看，否则，我如何回答她都不会满意。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可是，我这样回答了，月会如何想？岂不是让她不开心？
干脆就来个装聋作哑，跟姨父喝酒就是。
佳佳音色提高，又问：「你聋啊，还是听不懂人话？」
我低着头，装作不是说的我。可是，姨父偏偏说：「墩儿，你表姐问你话那。」
我连忙举杯：「姨父，喝了这一杯，我是不能再喝了，我感觉我早就醉了。我很忧虑，走不了就麻烦了。」说话的时候，故意卷了舌头，含糊不清的。
正如所料奏效，佳佳不再问我，姨父也不再让我回答表姐的话。
人已经醉了，回答的肯定也是醉话，没有任何可信度了。
这一关终究闯了过去，我暗自开心。是以，又跟姨父喝了两杯后，就止步不喝了。姨父在三姨、还有佳佳和月月的劝说下，也放下了酒杯。
他很是遗憾地说：「只喝了一瓶半，我还以为能喝完两瓶那，那就留着你再来的时候喝。」
姨父的心情很高涨，拉着我的手去客厅一边看电视边喝茶，我要帮三姨收拾一下他都不让，说让佳佳和月月弄就行。
佳佳很不甘心，不想收拾，可是，众目睽睽下，她也不好意思就躲回屋子。三姨突然说了一句话，让佳佳爆发了。
三姨说：「其实，真要是招上门女婿，我愿意把月留在家里。」
佳佳已经想回卧室，这会儿问：「为啥？是因为她比我小么？」
「不是缘于这样东西，是她比你勤快，能帮我做家务。」
当时，她手里正拿着一双筷子在往一个不锈钢盆里放，听到三姨的话后，猛然摔在了地板上：「妈，你啥意思，嫌我懒，嫌我不如月月好呗！」
「这么些年来，我始终就感觉到你偏心眼，我的事不管不问，对月月却嘘寒问暖的，难道我不是你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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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我就去医院做检查，看看是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倘若不是，你们一定要送我去见我的亲爹亲妈，我可不想待在这家里受歧视！」说着，竟然「呜呜」得痛哭不止。
三姨大概没不由得想到不经意的一句话会让佳佳如此心痛，是以，站在入口处看了看姨父，就对她说：「佳佳，我就这么随便一说，你至于这样哭么？你说你爸爸的生日，惹他也不开心。好了好了，当我没说还不行！」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说收回就能收回的吗？妈，这充分说明你怎么看我都不顺眼，今日终于说出了实话，呜呜—。」
月月不好说啥，某个是姐姐，一个是妈妈，收拾完后就来到了客厅陪着爸爸看电视。一会儿，姨妈也从厨房出来了，只留下表姐某个人在餐厅哭鼻子。
姨父看了看三姨，说：「看看，挺高兴的一个入夜后，白瞎了。」
三姨说：「还不都怪你那宝贝女儿，任性，还不讲理，都是你惯的！她小的时候，我训她两句，你哪次愿意过？老是护着她，如何样，这长大了，还不是照样气你！」
哭声还一个劲地从餐厅传出来，姨父起身，去劝表姐。可是，摇着头归来了：「这孩子，根本不听劝。」看着我，说：「墩儿，你的面子大，去劝劝你表姐，让她别哭了，回屋睡觉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也摇摇头：「我啥面子，去也没用。」
三姨说：「墩儿，你表姐说不定真能听你的，去试试吧。她终究是我的亲闺女，她难过我也心痛。」
大家既然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期望，我要是再不去，就有点说但是去，只好硬着头皮去了餐厅。
月月也说：「表哥，去劝劝，不行就回来呗。」
其实，我心里是有小九九的，就想多看看她，能说上几句话，是最好。
我没敢进去，站在入口处看着她。她趴在餐台面上，哭个不停，身体缘于哭泣，在大幅度地起伏着。
我站了好一会儿，她才感觉到有人来，就抬了下头。可能泪花遮掩了目光，用手擦拭了好几下才看清楚是我，便边哭边说：「你来干啥？是看我的热闹么？你个山里娃，乡巴佬，小农民……。」
她搜刮着所有贬低、看不起我的话，连珠炮一样地从她朱唇里说出来。我喜欢她，喜欢她的笑，喜欢她的哭，哪怕是对我的诬陷，我都对她恨不起来。因此，这会儿，我肩膀靠在门框上，任她骂，看她哭。
渐渐地，她的音色小了，哭声也停了。
我始终面带微笑，一句话也没说。
她突然站了起来，一甩手，说：「我真想踢你两脚！」
她对我的仇，对我的恨，也不明白是从哪里来的，我说：「如果你觉得自己舒服，踢我两脚倒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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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走了过来，站在我面前迟疑了一下，一跺脚，走了。
我抓住这一瞬间，狠狠地吸了一口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温馨还有那么一丝甜腻，回味无穷。
她走了以后，我嗅了嗅鼻子，砸吧着嘴回到了客厅。
不见佳佳的影子，原来她直接回卧室了。
老远，月月就对我伸着某个大拇指，刚坐在姨父身旁，她就说：「表哥，你正如所料不负众望，不但劝着我姐不哭了，还回房间了。你对她说了什么，她这么听话？」
姨父和三姨也都给了我某个笑意，都以为是我把表姐劝说得不哭并回屋休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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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笑不得。佳佳劈头盖脸地骂了我一顿，又差点踢了我，把她心里所有的气愤、所有的伤心，一点不剩的全都发泄到了我的身上，我成了她的出气筒，她仇视的活靶子……
她轻松了，舒畅了，自然也就不哭不闹地回屋睡觉了。
看时间不早了，姨父的眼皮也在打架，我就起身告辞。
月送我下楼，我说不用，但是她非要送，而且很坚决。刚出大门，她说：「你等一下。」说着，从兜里掏出财物往我手里塞。
我不要，她说：「表哥，你听我的，这钱一定要收下，还给小红。你借财物给我爸买礼物，太不当了。」
「也怪我，在通知你来给我爸过生日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一点，当买好礼物让你拿着，让你为难，真是不好意思。你这么大一个人，又在跟小红谈朋友，兜里没财物也不行。我给你二百，拿着！」
她硬塞进了我的衣兜里。
她执意要给，我没有再掏出来。我真是需要有点钱，香烟断了，感觉挺难受的。而且，也着实要把小红的钱还了，不然欠她的越来越多。
我说：「行吧，发了工资还你。」
我刚要走，她突然附到我的耳边，低声问：「我姐是不是选中你当上门女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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