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晓柔高兴道：「蓁蓁姐你不用担心，一定是茂祥的人发现宣传册拍的好，想要认识一下摄影师，你正好趁这个机会，自我澄清，到时候看秦心怡还有啥话说。」
「好吧，那就见吧。」叶蓁蓁同意了，抬手整理了一下发型：「晓柔，我来的时候也没有梳梳头，怎么样，乱不乱？」
杜晓柔眼角抽了抽，睨了一眼她乱糟糟的头发：「还，行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郭华趁机说：「主管，你这样不行啊，优秀的摄影师穿衣服打扮也得很有品位的，何况今天你还要见客户，晓柔，你赶紧带主管打扮一下，我先去招待着。」
杜晓柔疑惑的看着郭华，他啥时候这么关心起主管的形象的问题？
「哎呀，你说得对，第一次代表公司接待客户总是要得体一点，晓柔你帮我牵着小风，我很快的。」
叶蓁蓁匆忙的拿了包，却没有把摄影机装进包里，就跑出了办公间。
小风也跟着跑出去，杜晓柔忧虑小风，跟在后面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郭华狡黠的笑起来，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
在洗手间入口处，小风根本不用杜晓柔牵着，一个人乖乖的等着妈咪。
杜晓柔颇为不安，总觉着郭华怪怪的，他忽然这么热情，是想做什么？
「咔」门开了。
叶蓁蓁换了一条黑色雪纺长裤，搭配白色荷叶领衬衫，勾勒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显得优雅干练。
她脸色微微白了一点，头发挽在耳后，不那么乱了，但也没有好看到哪去，黑框眼镜沉闷的压在鼻梁上，挡住了那双杏眸中七分光泽，让她整个人看上去仿佛都黯然失色。
「好看么？」叶蓁蓁问杜晓柔。
杜晓柔惊艳于她的身材，却对那张脸无言以对，她委婉道：「还挺好看的，就是……要不要戴副隐形眼镜？」
「我不喜欢戴隐形的，不舒服，就这样吧，别让客户等久了，我去把包放回，啊，对了，我的摄影机还在办公室的桌上放着呢，忘了装起来了。」
被叶蓁蓁一提，杜晓柔这才想起来叶蓁蓁没有把宝贝的摄影机带在身上。
「蓁蓁姐，你如何把摄影机放在办公间，万一……」她忧虑的话轧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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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说，不就是明着害了郭华？
也或许，他根本没有那样做。
「万一啥？」叶蓁蓁淡笑着，眼底的精光却穿透了沉闷的黑框眼镜，紧紧的盯着杜晓柔。
杜晓柔咬着嘴唇，内心挣扎了一番后，才说：「郭华他……和二部的人走得很近，我担心他会被二部的人利用。」
「那咱们就去验证一下你的忧虑对不对。」叶蓁蓁牵着小风的手回到办公室，杜晓柔魂不守舍的跟在后面。
郭华早就不在办公间，叶蓁蓁的摄影机还在，但明显被人动过。
叶蓁蓁打开摄影机，内存条不见了，她所有的拍摄记录都没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杜晓柔捂着嘴倒吸一口凉气，心急如焚：「他，他真的这样做了！蓁蓁姐对不起，我去帮你找归来，我一定会帮你找归来的。」
「来不及了。」
叶蓁蓁精细的擦拭着摄影机，放回到包里，目光淡定，还带着些许过来人的从容，语重声长道：「晓柔，看清一个人渣，往往只需要弹指间，女孩子行犯傻，但不要一路傻到底，否则，吃亏的只能是你自己。」
杜晓柔愣住，她竟不知道叶蓁蓁看人看得如此透彻，宛如她和郭华的小猫腻，一点都没有逃过她的双目。
叶蓁蓁拍拍她的肩：「郭华这样东西人，我不会再留着他，你是去是留，自己选择。」
说完，她把包和摄影机放到储物柜里，只拿上珠宝盒，牵起小风前往电梯间。
杜晓柔这才迟钝的察觉到，叶蓁蓁被算计了也不慌不乱，犹如这场算计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再细想，通常都不拘小节的她，今日特地带了一套干练的衣服上班来换，这说明啥？
她早就明白茂祥拍卖行的人下午会过来，并会指名要见她。
假装不知，刻意露出破绽给郭华，是为了试探郭华……
不，叶蓁蓁早看清了郭华是什么样的人，那件试探，是在试探她！
杜晓柔重重的吐出一口气，为叶蓁蓁的心思缜密折服，也为自己能与这样的上司并肩作战而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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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她适才没有说那一番话，叶蓁蓁也不会说后面那番为了她好的话。
她打开电脑，将网站上那份对比摄影作品的帖子打印出来，抱在怀里，冲向电梯。
电梯恰好刚到，三人一起进入电梯，叶蓁蓁没有按下七楼，而是按了十楼。
「蓁蓁姐，接待客户不是在总裁办公室。」杜晓柔好心提醒道。
「我明白。」
叶蓁蓁低下头，摸了摸小风圆圆的脸颊，那双明亮澄澈的黑眸，纯净如天空湖，不染一丝杂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小风去找顾助理玩一会儿好不好？妈咪有点事情要做。」
小风没有表现出不情愿，因为他明白，找顾助理，就是去找爹地，他自然愿意去找爹地玩一会儿。
爹地的大办公间很漂亮，还有好吃的零食。
杜晓柔听着叶蓁蓁的话，想起了之前对于她和顾助理的各种传闻，默默的望着天花板，遵从好员工守则，假装没听到。
电梯门一开，顾斌已经在门前等候。
小风自行跑下电梯，理都不理顾斌，就一阵风似的跑到办公间门前，「咔哒」推门进去。
杜晓柔惊讶的朱唇大张：「……」
叶蓁蓁冲着顾斌微微颔首：「有劳了。」
顾斌早习以为常，万幸小风也不是个淘气的孩子，就算是淘气，少爷也有治娃良策，基本没他什么可操劳的。
「叶主管不必客气。」
电梯门关闭，没有了小风在身旁，叶蓁蓁整个人的气势都不一样了，仿佛肉眼可见的煞气在笼罩着她。
杜晓柔向后退去两步，用最后的那点情分，替郭华默哀两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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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办公室里，小风愣在门口，他没不由得想到办公间里还有其他人。
那是一名头发花白，穿着尊贵的外国老者，他精神奕奕，鹤发童颜，见有人不敲门就冲进来，脸色一沉，准备教训一番，谁明白闯进来的是个漂亮的男娃娃，转而露出和蔼的笑容。
一张口，说的是意语：「如何你的单位里还有小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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