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窃听〗

正常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 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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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呢？」

「不会不会，早就就要做好了。」想起锅里还煮着东西，周衡连忙起身，「稍等一下就好。」

看周衡忙着做饭，周璐那边倒好了水之后，便与顾晓随意聊了起来。两人都是女孩子，不过年龄差好几岁，之前也只是通过两次电话，谈起话来尚有些生疏。说话间，饭也差不多好了；周衡边盛着饭菜，一边也开始在心中琢磨起了接下来的办法。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直接就杀上门来了啊……要不要直接告诉她自己不干了？听着那边顾晓还在和周璐聊着学校课程之类的事，周衡又有些摇摆不定了起来。按了按衣兜里的主神，主神自然了解周衡的意思，一丝仿佛回音一样的古怪的音色传入了周衡右耳中：

「我会用这种方式提醒你的，只有你行听得到。」

既然有主神帮忙，那就先姑且看着办吧。不明白顾晓的法语如何样？这么想着，周衡也有些沉默了起来。在这种奇怪的氛围下，晚餐就这样开始了。开始的时候周璐与顾晓倒是会聊两句，然而周衡这样东西正主始终在闷头吃饭，气氛也就局促了下来。

一顿饭吃完，收拾好碗筷之后，周璐借口要出去玩，很快就下楼去了。周衡收拾过碗筷，回来后顾晓早就打开文件夹等着了。

看她这样，周衡也没好意思再说什么，随便擦了擦桌子，便与顾晓讨论起了翻译上的事。

有主神帮助，校对的事出乎意料地简单。一方面顾晓也不多问，把顾老批注过的地方交给周衡看；周衡看完之后按照主神的意见做出批注，一个问题就算是解决了；另外顾晓也不急，周衡有大把时间组织语言，演出难度比预料中低了不少。

「这样东西的确是用顾老的方式更好，我这样虽然不容易产生歧义，但是无法表达出原文里那种压抑的语境。」

「这样东西当没啥问题，缘于原句当中就是没有主语的。因此这句话形容的明显不是女主角，而是哈罗船长和女主角两个人。」

「这句话……我在网上找了找，没发现这种句式的范例；既然顾老也不了然，那么我想很可能是原作者就犯了语法错误。倘若把这两个词语颠倒过来，就能解释得通了……」

二十来分钟过去，校对工作就结束了。周衡越说越来劲，连自己都快相信自己真是啥翻译大家了。察觉到早就到了最后一页之后，这才抓了抓头，发现一边的茶杯：「要喝茶吗？你先坐一会，我去洗锅。」

「不了，既然校对的事早就搞定了，那我也不麻烦了。」

「不再坐一会儿吗？」

「不了。」顾晓起后面，又不由得想到了一些需要交代的事，「你的银行卡早就登记过了，以后的稿费都会直接打到卡里。另外上次你交的稿子已经准备付印了，大概这样东西月三十号正式出版。」

「哦……」

「不仅如此冒昧问一句，前几天是在忙什么呢？」

「啊？这样东西……」周衡局促了起来，「家里经济不太好，因此在做几分兼职、小生意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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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顾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即便我也没有干涉你行动的权利，但是希望以后能保持联系，有啥事的话，最好跟我联系一下。」

「好的好的。」周衡连忙答应。

「嗯……其他也没什么要说的了。」顾晓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

「慢走啊。」

道过别，顾晓便离开了。送她离开后，周衡这才耸了耸肩——看起来，这份工作暂时是不会丢了。

另外一方面，对方好歹是个美女——美女亲自找上门来，如何说也要给几分面子嘛。

虽然有那种打算，不过周衡最终还是没能说出辞职的话。一来，对方专门跑自家里来递稿子，再嫌麻烦，就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无论是家世还是谈吐，顾晓可都不像是啥跑腿苦力的新人编辑，自己三番五次不接电话就算了，跑上门来送稿子自己还嫌弃，那可不就成了鼻孔朝天的暴发户了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顾晓宛如是某个把拒人千里之外的行事风格印在骨子里的人——至少周衡是这么觉得的。尽管答应了在自己家吃饭，尽管一直表现着一副客客气气的态度，但是习惯性地与外人保持着距离，始终让人与她无法拉近关系。然而即使如此，她对于周衡之前的敷衍与推脱并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满，言谈间也没有什么藐视或者看不起人的意思。在这种情况下，周衡要继续赶人，就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无论如何，否定别人对自己的尊敬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下不去手的原因也并不仅仅是笑脸，而是别人的尊敬——无论这样的尊敬是不是发自内心的。

不明白顾晓会不会在心里骂人呢?这么想着，周衡伸出头朝窗外看去。顾晓的车还停在院子里，犹如还没离开的样子。而就在这时，主神陡然报告了起来：

「刚刚接收到一段通讯信号，是否接听？」

「嗯？啥？」

「就是顾晓的。」主神补充道，「是手提电话通话。」

顾晓的手机？周衡仔细一看，在银色小座驾的挡风玻璃后，依稀可以发现顾晓的衣角。

是在和谁打电话呢？

老是窃听也不是个事儿。窃听何磊那件熊孩子倒也罢了，但是顾晓这边就不一样了。周衡想了想没有回话，洗完了锅，看外边车早就走了。周衡却又有些按奈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主神，她电话打完了吗？」

「打完了，但是我录下来了。」

「……」

反正没人知道，周璐也不在，周衡便光明正地面窃听了起来。响过一阵杂音后，顾家老小的声音传入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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