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该我问你才是。」赵胤手里拿着几本书。
「老太太带我们来戏院子里听戏，大哥，阿奶、阿爹、阿娘她们可还好？」赵望舒朝赵胤走了两步。
「阿奶她们都好，就是惦记着你。」赵胤审视着赵望舒，眉头一皱，「月儿，你怎么瘦骨伶仃的？可是大宅里的吃食，不合你胃口？」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不合胃口，我吃的很好，我没有瘦，你不要乱讲。」赵望舒娇声道。
「是大哥说错了，我家小妹一如既往的漂亮、一如既往的可爱，一如既往的乖巧、一如既往的温柔。」赵胤哄妹妹也是有一套的。
「那必须的。」赵望舒傲娇地微抬起下巴，笑容张扬，如盛开的花儿。
听到兄妹对话的姚圳，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敢情这个美的不可方物的赵姑娘，跟他妹一样这么的自恋。
偏他妹还道：「大哥，看看人家的大哥，你学着点。」
学啥？
夸妹妹吗？
他会，但说不出口。
夸人就算不实事求是，也不能太过虚假。
他妹可爱是可爱，但乖巧？温柔？
「大哥，这是我朋友宜兴县主，这是她的兄长姚公子。」赵望舒为双方做介绍。
「小生赵胤见过姚公子，见过宜兴县主。」赵胤拱手行礼道。
姚山栀屈膝还礼，「赵公子好。」
「赵公子。」姚圳也拱了拱手。
「小妹，大哥送你回戏院子好不好？」赵胤柔声道。
姚山栀斜了姚圳一眼，瞧瞧人家大哥说话多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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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圳把头偏开，无视她的眼神。
两个哥哥把两个妹妹送进了戏院子，目送她们进去，礼貌地客气了几句闲话，就一个向左，某个向右离开。
进到戏院子，赵望舒就和姚山栀道别，回赵家的包间。
姚山栀拉着她，依依不舍地道：「月儿，我行去赵家找你玩吗？」
「赵家没啥好玩的，你还是约我出来玩吧，我们行去找好吃的。」赵望舒不想整日困在大宅里，姚山栀是她出门最好的帮手。
姚山栀两眼放光，「说话要算数，可不能吃着吃着，怕胖，就不肯陪我吃了。」
赵望舒笑，得意洋洋地道：「我吃不胖。」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吃多了就胖。」姚山栀一双手捧着脸，「胖了，我母亲就让我去练武场打拳。」
「运动减肥，总比节食减肥好。」赵望舒说道。
闲话几句，两人就分开了。
赵望舒回到包间，刚落座，赵家华就凑过来道：「舒姐姐，你总算回来了，县主她没有为难你吧？」
「县主待人和善。」赵望舒笑道。
「有关县主的传闻，你一定没听过。」赵家华肚子没那么痛了，有精神说八卦。
「愿闻其详。」赵望舒兴趣盎然地道。
「县主性格古怪，喜怒无常，难以相处，一言不合，就会揍人，先前在净房前遇到她，我吓了一大跳，生怕她会责骂我们。」
为了证明所言非虚，赵家华还举了两个例子，「县主就曾把长兴王府的三公子从楼梯上一脚踹下去，还掌掴徐家的五姑娘。」
「我看县主不像个蛮不讲理的人，定是那两人做了啥，激怒了县主，才会被县主教训。」赵望舒对姚山栀的印象还挺好的。
赵家华正要说什么，戏台上的戏已唱完，她们该回大宅了。
这次出门看戏的目的，顺利达成，赵老太太是满意了，姑娘们除了赵望舒，其他人都意兴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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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赵老太太也有遗憾的点，「可惜姚大公子没有一起来。」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只要入了平阳长公主的眼，这门亲事就能成。」赵二太太信心十足的道。
「平阳长公主眼光高，怕是瞧不上我们家的姑娘，依我看能嫁给姚家二房、三房的公子也挺好的。」赵大太太更实际。
赵老太太看了她一眼，端杯抿了口茶水，没说什么。
过了两日，赵崔氏来大宅看望孙女。
赵望舒正跟着莫先生在学《声律启蒙》：「挑荠女，采莲娃，菊径对苔阶。诗成对六义备，乐奏八音谐。造律吏哀秦法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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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过来请，「舒姑娘，老太太请你去上房，你家里来人了。」
赵望舒便跟莫先生告假，去了上房。
进门看到是赵崔氏，欣喜地娇声喊道：「阿奶。」
「哎哟，我的乖乖。」赵崔氏一把将人搂入怀中。
「发现人，七弟妹这下放心了吧。」赵老太太皮笑肉不笑地道。
「有三嫂子照顾着，我能有啥不放心的，我放心着呢，就是我这孙女打小就在我身旁，这冷不丁的，这么多天没见着她，我想得慌。」赵崔氏同样笑的虚假。
当着赵老太太婆媳的面，贴心的话，没法说，等赵崔氏离开时，赵望舒送她出去，祖孙俩才说了几句话。
赵崔氏还塞给赵望舒某个荷包，「别委屈了自己，该花的花，阿奶有空就会来看你。」
「您上回给的，我还没用完呢。」赵望舒不肯要。
「阿奶给你，你就拿着，乖，听话。」赵崔氏拍拍她肩。
送走赵崔氏，赵望舒回房打开荷包，里面是两张面额十两的银票和五两碎银子。
赵望舒将银票收好，五两碎银子交给荞娘子，「你找人把银子换成铜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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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赵望舒安排事的同一时间，赵老太太和两个儿媳抱怨了几句赵崔氏后，询问道：「老大家的，你堂兄一家啥时候到？」
「收到口信，明儿上午就能进城。」赵大太太答道。
次日上午，赵大太太的堂兄一家就进了府。
姑娘们进来就发现，一个年过四旬的微胖妇人坐在赵老太太的下首位置上，她脸庞上带笑，看起来端庄慈祥，她是赵大太太的堂嫂方吴氏。
赵大太太和赵二太太坐在她对面，在吴氏的下首坐着两个少女。
年长一点的是庶出的方宝琇，年纪小点的是吴氏亲生的方宝珠。
方宝珠长得人如其名，珠圆玉润，方宝琇的生母已逝，养在嫡母身旁，她皮肤细腻如瓷，下巴尖尖，杏眼柳眉。
与姑娘们相互见了礼，叙了年序，方宝琇和赵玉燕同年，都是十三岁，方宝珠和赵淑惠同年，过了年，就满十二岁。
方吴氏留在厅里，继续和赵老太太婆媳三人闲聊，姑娘们把方家姐妹带去了暖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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