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就当我是吃了药说的胡话。我怎么可能,喜欢你呢?」
楚合萌的膝下一软,身子踉跄着,她猛地想起了邢浩东的这句话。
原来,刚才不是表白,只是利用的手段而已!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来,自己根本没有和安雅并驾齐驱的资格。
原来,始终以来都是自己自作多情而已!
楚合萌恼怒的在心里咆哮着,盯着跟前深情拥吻的邢浩东和安雅,她的泪水犹如决堤的洪水涛涛不止。她终究看不下去了,她终于忍不下去了,她抓着门框的手指甲缝里都是门边的木屑,她愤愤然的转身跑开,心里犹如千刀万剐的疼,偏偏又找不到伤口在啥地方。只能任由它这样滴着血啊滴着血,是不是,她就会这样永远的沉睡在爱情恶毒的诅咒里?
「楚合萌……」
鹤喀低低的唤了一声,没有理会邢浩东和安雅,径直追着楚合萌跑了出去。
邢浩东微微睁开了双眸,看着跟前与自己深吻的安雅,脑海里却没来由的浮现出楚合萌那张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笑脸来。而病房外的天阴沉沉的,快下雨了。
楚合萌穿着住院的病服一路狂奔,好几个医生和护士想要拦住她,可抬眸望向她后面某个劲儿摇头的鹤喀,他们最终还是放她出去了。她原本只是皮外轻伤,休息这么久之后,已经好多了,根本没有住院的必要。所以萌发在她心里的第一个念头,竟然就是「逃跑」。
她已经不知道如何去面对邢浩东了,她已经回不到以前了,既然回不去也无法面对,她只有溜之大吉。可是天地面大,她楚合萌又能跑到啥地方去呢?哪里,才是邢浩东找不到自己的地方?哪里,才是她能重新活过来的地方?
天啊!
「楚合萌!你是天底下最傻最傻的大傻帽!」
楚合萌跑到医院的大马路上,站在川流不息的车海里,嘶声力竭地怒吼着。狂风吹起了她张牙舞爪的长发,一身病号服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车子纷纷避让着她,可是她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泪水早就模糊了她的视线,在她的双目里,世界都是一片朦胧的雾色。
「嘀嘀嘀!嘀嘀嘀!」
一辆大卡车频频冲楚合萌摁着喇叭,刺耳的急刹车声似乎预示着血腥的结局。
刚刚找到楚合萌身影的鹤喀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突然如离弦之箭似的,一跃上前抱着楚合萌倒在了马路中央的绿化带上,这才有惊无险。
「楚合萌,你疯了吗?想要自寻短见也别在医院门口!做个谁看啊?」鹤喀起身怒吼道。
楚合萌勉强撑着自己站了起来,混乱的意识也渐渐变得清晰了。她摇摇晃晃的看着那辆紧急刹车停下的大卡车,还有因为她而堵成了死路的车流,她的心忽然惶恐不安,不安的后背都是瑟瑟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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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来!」
鹤喀咬着牙,一把拽着楚合萌的手腕,强行带她逃离了现场。
楚合萌愣愣的跟在他的后面,忽然瞥见他的胳膊肘在流血,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大喊道:「鹤喀,你受伤了!」
鹤喀皱了皱眉,这一刻他才觉得伤口有点隐隐作痛。
但是他皱了皱眉头强撑了过去,并没有带着楚合萌回到医院,而是绕到了不极远处的公园里。直到他找了个偏僻又清幽的公园角落,这才松开了楚合萌,转身颇为失望地瞪着她,低吼道:「你想要自杀吗?」
楚合萌一怔,别过头去,斩钉截铁地回道:「没有!」
鹤喀并没有追问,只是陡然询问道:「你喜欢邢浩东?」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倘若是放在今日之前,楚合萌或许会回答他「我不明白」或者是「我如何会喜欢他?」,然而此时此刻,面对鹤喀的提问,楚合萌竟然坦诚地回道:「是,我喜欢他。不知道是从啥时候开始,也不知道我究竟有多么喜欢他,更不知道我会喜欢他多久,总之,现在我的的确确,是喜欢他。」
鹤喀咧嘴笑了笑,目光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楚合萌不解的盯着他,挨着他坐了下来,道:「你爱的人,是……」
他转过身,坐在了旁边的长椅上,轻描淡写地说道:「看来,我们都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我、邢浩东和安雅,一度是很要好的朋友。甚至可以说,是命运的安排让我们三个人相聚在了一起。」鹤喀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讲述着属于他的那段秘密故事,「我和安雅是在斯里兰卡认识的,我们都是那里的游客。斯里兰卡是小众旅游,我没有想到会在彼处遇见她。甚至那天的阳光是多少度,花园里是什么的芳香,我到现在都想起清清楚楚。」
楚合萌垂了垂眼睑,邢浩东手上的烟草味,衣服上的古龙香水味,就连谈吐间牙膏和漱口水的香味,都始终在她的心里萦绕不散。原来记住所有和那人有关的、或者是发生过的细节,就是暗恋的开始。她浅笑着,终于了然了。
「回国后,我们依然保持着联系。缘于我几乎是对她一见钟情,很可笑吧?我以前向来不相信一见钟情这回事。但是我现在信了,甚至相信命运的存在。缘于有一天我去找浩东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她是浩东新交某个月的女朋友。也就是说,他们是在安雅从斯里兰卡回来后才在一起的。你说,如果我在斯里兰卡向她表白的话,是不是所有的故事情节都会不一样了?现在,却只落得某个爱上了自己好哥们的女朋友的结局。是缘分,还是讽刺?」
鹤喀自嘲的一阵冷笑,树叶尖上的一滴雨,「啪」的一声落在了他的脸上,恍惚间,竟然像是泪水似的滑落他的脸庞。楚合萌目光闪烁的盯着他,喃喃道:「你何故告诉我这些?」
「缘于我想告诉你,你的痛,我深有体会。」
鹤喀扭头盯着楚合萌,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这么专注的凝视着她的双目。
「那么你,又是如何从这种痛里,迈出来的?」
「我从来没有迈出来过,只是学会了如何去控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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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合萌眨巴着双目,不解地询问道:「控制?」
鹤喀点了点头,深呼吸了一口气,回道:「我不喜欢喝酸的东西,但是我每天都会强迫自己吃一个柠檬,或者是喝一杯醋。我一面忍受着身体和心理上的抗拒,一面默默对自己说,不酸,一点都不酸!最开始我酸的眼泪直流,可是我还是不断重复这句话,直到现在,酸还是不酸,我早就一切没有感觉了。」
「酸的,能说成不酸的。明明是爱的,也能说成不爱的?」楚合萌难以置信地询问道。
「对,是逃避也好,是麻痹也好,是懦弱也罢,是无能也罢,这么多年来,我就是这样走过来的。明明是想念的,却要说成无所谓;明明是想要得到的,却要说成可有可无;明明是爱慕的,却也要说成我对她不感兴趣。每天说得多了,假的,也成了真,真的也成了假。」
楚合萌微微蹙了蹙眉,捂着心口说道:「真的可以这样吗?痛的,也能说成不痛的?」
鹤喀耸了耸肩,道:「至少,对我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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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还是爱着安雅小姐,不是吗?」
楚合萌的一句话,再度戳中了鹤喀的伤处。
楚合萌没有开口,只是茫然的望着眼前水洼溅起的水珠,不明白什么时候,下起的雨。
他的眸子略微一沉,看着楚合萌苦笑道:「这就是这个法子的弊端。当你每天越是这样念叨,越是让自己试着变得麻木不仁,其实,越是在强调这个人在你心里有多么的重要。它不能否定早就发生的事情,它只能让你暂时找某个属于自己的避风港,独自舔舐伤口而已。」
「如果你还想继续留下来,不得不面对浩东的时候,你就行试试这样东西法子。至少,它能让你没有这么难过。」鹤喀按了按楚合萌的肩头,带着哥哥对妹妹的宠溺与关心。
鹤喀起身,准备回医院的时候,楚合萌陡然开口说道:「我不觉着,我们爱上的人不值得我们去爱。」
鹤喀一颤,回眸望向楚合萌。她却依旧目不转睛的望着水洼,缓慢地开口说道:「我们之因此会爱上某个人,自然是缘于他们的好。既然他们拥有那么闪光点,何故还不值得我们去爱?爱得值不值,并不是看我们最后是不是拥有,不是吗?」
楚合萌收回了目光,也站了起来身来,指着鹤喀胳膊肘的擦伤,勉强笑道:「作为答谢,我送你回医院吧!让你们都为了我受伤,我真的,很过意不去。」
「因此,你不恨浩东对你的利用?」
楚合萌的心一揪,脸庞上却极力掩饰道:「商场如战场,兵不厌诈,我懂。」
「这么快,就开始用我教你的方法了?」鹤喀浅浅一笑,「正如所料是名师出高徒啊!」
「少来了!」楚合萌噙着泪水,极力恢复往日的口吻,说道,「这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但是,我们这样东西自我麻痹的方法,总该有个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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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喀无奈的笑着道:「我管它叫阿Q精神疗法。我可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哦!我有时候练功的时候,也会偷偷用阿Q精神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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