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岱把购房合同签了，申请银行贷款和过户手续也都在中介的陪同下办完了。
拿到钥匙的那一刻，沈岱的心底好像落下一块压舱石，有一种充实和安定感。他很谨慎地选择了较低的月供，虽然在研究所的工作非常稳定，即便失业，以他的履历也能再找，但他经历过一夜间失去所有的噩梦，做啥事都会给自己留个后路，况且还有医疗费和生活上的开支，目前来看这样的财务分配最合理，他还能存点财物以备不时之需。
他心里规划着如何简单装修一下，要置办些什么东西，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最好是姥姥做完手术出院的时候，就能住进新家，这样是最完美的，还预示着重获新生的仪式感，和肿瘤、以及曾经糟糕的生活做切割，在新家里迎接充满生机的未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姥姥一定会很高兴的。
沈岱想得入神，又是在网上找简装的攻略，又是看家具家电和生活用品，直到程子玫叫他去吃午饭，他才意识到自己一上午啥都没干。
「今日去大食堂吧，哎哟那个刀削面太好吃了，几天不吃就想。」
「好啊。」沈岱心情极好，「子玫，我跟你说个好消息。」
「啥好消息？」
「我姥姥的手术排上期了，主刀的是某个权威专家，就下个月。」
程子玫喜道：「哇，太棒了，手术肯定会成功的，到时候我得去医院看看姥姥。」
「你别去医院了，去家里吧，我们打算搬家了。」
「搬哪儿去？」
沈岱没有告诉程子玫房子是买的，只说重新租了个好点的、离他近点的房子，方便他照顾姥姥。
俩人一路聊着天，到了食堂。
在排队打饭的时候，沈岱莫名地觉着有一些人在偷瞄他，甚至交头接耳地议论什么。
他以为是自己太敏感了，但程子玫也没多久察觉到不对劲儿了：「那好几个人在看我们吗？」
「不明白。」」
他们互相审视了一下对方，没发现外在有什么异状。但沈岱觉得不是自己多心，那些人的「关注」早就越来越大胆和失礼了。
「我们打包回去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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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程子玫也被看得很窝火，故意大声说道，「想看就看嘛，姐姐这么好看。」
部分人马上移开了目光。
俩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一脸茫然地摊手摇头，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程子玫的手提电话震了一下，她打开某个闺蜜的八卦群，嘴顿时长得老大，她把手提电话举到沈岱跟前，动作幅度之大，几乎要怼上沈岱的脸：「这是你吧。」
那是一张监控的gif图，低像素的画面里，瞿末予抱着某个被裹在风衣里的人大步走过，坐实了前段时间的一些谣言。
沈岱僵硬地盯着那反复轮播的视频。
陡然，脚上一疼——程子玫踹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骗我！」程子玫怒道，「咱俩什么关系，你居然连我都瞒着！沈岱你他妈太不够意思了。」
沈岱按着她的肩头捂住她的嘴，哄道：「别闹，姑奶奶，求你了，我道歉，对不起。」
程子玫满眼怒意，同一时间也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沈岱叹道：「打包吧。」
程子玫双臂环胸，板着脸，听着沈岱「老实交代」，听完了却不太满意：「就这样？就你被alpha信息素熏得快晕了，太子带你去医院了？」
「嗯。」沈岱也不想对自己最好的朋友撒谎，然而他和瞿末予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需要隐瞒的越来越多，一旦不小心暴露一点，就可能会被程子玫揭开大片的真相，程子玫只是个性欢脱，看着不大着调而已，但能进稀土研究所的，哪个都不是普通的聪明，他签了保密协议，就必须守住瞿末予的隐私。
「你没说实话。」程子玫瞪着他，「我给你整理一下现在的八卦风向啊。」
「别……」
「这监控不明白如何泄出去的，但多半不是因为你们，而是晏明修，要是拍到是晏明修抱着你转身离去，那可就精彩了，毕竟他刚刚结婚，娶的还是新晋影帝，这八卦才有流量呢。然而对于咱们单位内部来说……」程子玫陡然澎湃起来，「这可是太子爷啊！快说说被太子公主抱是啥感觉！」
沈岱没辙地看着她。
他相信这段内部监控的泄露，肯定是跟晏明修有关的，可惜并没有找到能做文章的八卦。
晏明修的妻子周翔是近年势头最好的演员之一，他是某个beta，没有人看好某个顶级alpha和beta的婚姻，某个没有信息素，无法被标记的beta，凭什么呢。趁着周翔的热度正高，不少狗仔都在盯着他们找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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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沈岱来说这是殃及池鱼了。他回想了一下对晏明修短暂的印象，除了那令人惊艳的相貌以外，他记的最清楚的是晏明修拒绝他时的果断。当时晏明修误会了他说「帮我」的意思，以为他是想要临时标记。
当一个omega发情的时候，alpha的临时标记能够安抚他，避免招致更严重的后果，虽然有的时候是紧急情况下不得已为之，但对于已婚之人来说还是很微妙，至少没有某个人愿意自己的alpha标记别人，哪怕是临时的。
他总觉着那些狗仔想要的「料」并不会如愿。
「天哪！」程子玫突然一拍桌子，把沈岱吓了一跳，她又马上缩起肩头，望了望四下无人，悄声说，「你们这是什么缘分。你想想，当初你在实验室出事儿那次，是他救了你，这次又是他帮你，跟电视剧一样，现在的霸道总裁偶像剧都是这么演的。」
「你少看点，活儿不够多吗。」
「别打岔。之后呢，他就送你去医院？你们都说啥了，做什么了。等等，不会是用他的车吗，我靠大劳啊！去了医院之后呢，他有没有慰问你，表达关心啊什么的，之后有没有联系啊。」程子玫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问了一堆问题，整个人明显很亢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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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当时那么难受，好险没吐他车上，后来是他司机送我去的医院，不少我都记不清了，反正我们没说什么。他帮我也是因为我是他的员工。」
「我不信，你肯定引起了他的注意。」程子玫思索着，「对了，当时在演讲的时候，他也是为了维护你才和瞿承尘呛起来的，多明显。」
「他是在维护他的项目。」
「你如何这么死脑筋。」程子玫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你不是一直挺喜欢太子的吗，那么完美的顶级alpha，还曾经救过你，那你现在有机会了呀。你长得这么好看，又聪明，性格又好，想办法接近他啊。」
沈岱一手捂住了脸：「你现实点好吗。」
「有可能的呀，爱情是盲目的！」
沈岱摇摇头：「别说了行吗，咱们干活儿去吧，这一天都要荒废了。」
「等等……」程子玫刷着手提电话，「哇，在微博上传开了，太子虽然从来不用啥社交媒体，但还是有不少人明白他，你明白《顶级掠食者俱乐部》吗。」
「啥？」
「就是网友玩儿的梗，他们把国内能搜罗到的适婚年龄的顶级alpha列了个表，各行各业的都有，政界、商界、学术界、文艺界、体育界之类的，好多呢，一有顶级alpha的八卦就会分享一下，今日最有讨论度的肯定是你这样东西了。」
「行了行了，算我求你了。」沈岱按下她捧着手提电话的手，「我已经够郁闷了，放过我吧。」
程子玫见他真的有些烦躁的样子，才悻悻说道：「可惜，这要是换作别的omega，早扑上去了，人家想勾引太子，被他连开除三个，你这么好的机会……哎，你就没那件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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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岱在心里说，我确实没那件本事。
入夜后坐地铁的时候，沈岱打开微博，他忍了一下午，终于忍不住想去看看评价，却发现已经搜不到了，虽然相关话题还有人讨论，但明显很多有热度的微博都被删了。星舟的公关能力可见一斑。
瞿末予发现沈岱，神色如常：「归来了，来吃饭。」
回到瞿家，刚好是晚饭时间，瞿末予今日难得没有应酬，归来得早，他一进门，就见男主人早就换好了居家服准备就餐。
沈岱的目光却有些闪烁，他不明白瞿末予对于这起风波有啥看法，毕竟是因他而起的。瞿末予非常反感单位内部的人打他注意，应该是怕麻烦吧，现在却成了被人议论的对象，还是这种暧昧的话题，肯定会不高兴吧。
沈岱打了招呼，安静地坐到他旁边，想要尽量降低存在感。
「你们都下去吧。」瞿末予道。
恒叔等人格外默契地一转眼跑了个干净，偌大的餐厅瞬时只剩下他们俩。
沈岱悄悄换了一口气：「我今天……」
「有影响到你吗？」
「呃，没有，没事。」
「别人问起呢？」
「你只是刚好去厕所碰到了我，其实是老吴送我去的医院。」
瞿末予点点头，淡淡看了沈岱一眼：「我发现，你着实挺会惹麻烦的，即便不怪你。」
沈岱的身体僵了一下：「很抱歉。」
「说了不怪你。」瞿末予道，「泄露监控录像的人也找出来了，早就处理了。」
「那就好。」
「以后嘴要更严，三年前那件事故，虽然早就尽量压下去了，也让看到的人都签了保密协议，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多留意，比如你的朋友之类的。」瞿末予摇着手中的酒杯，浅尝了一口，「我在单位不喜欢牵扯除工作以外的任何事，尤其是私生活。」
沈岱复又体会到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他轻声道：「是。」
「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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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岱提起筷子，盯着一桌美味却全无胃口。
「吃不下吗？」瞿末予捏起沈岱的下巴，似笑非笑，「要不要来个开胃菜？」
沈岱不明所以地看着瞿末予。
瞿末予的眼神下移，扫了眼自己的胯部，随后张开了腿。
沈岱领会之后，脑中呈现短暂地空白，然后脸上就烧了起来，始终烧到耳根。
「嗯？」瞿末予微微加重了手指的力度，捏得沈岱下巴生痛，而他的神色看来还是平和的。
沈岱深吸一口气，心脏如鼓擂，他很想起身就走，但是他不敢，无论是社会地位还是生理层面，都让他从来不敢违抗瞿末予的任何一个字，勇敢和自尊在绝对的劲力面前不值一提，何况他明白瞿末予早就生气了，这是对自己委婉的惩罚，有脑子的话，这时候更不能激怒一头猛兽。
沈岱忍着屈辱，钻到了桌子底下，跪在瞿末予两腿之间，发颤的手拉下了他真丝居家服的裤子……
空荡荡的餐厅里传来不可言说的动静。
瞿末予低头盯着沈岱，白皙清冷的面孔变了形，因刺激而布满潮红，生理泪水从眼角滑落，显得那双干净通透的眼眸楚楚可怜，他抚摸着沈岱细软的头发，征服的快感甚至胜过了身体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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