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不知是何地,一棵棵松树笔直耸立,树干之高直上云霄,金光的光晕照耀这片林间,无数白色气流好似水雾一般在其中流动。
「子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子曰:不戚戚于贫苦,不及及于富贵。」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子曰:」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
「子曰:…………」
读书声朗朗,一声声「子曰」回荡在林间,不绝于耳。
可但凡找遍整个松树林都找不见一个读书的学子,甚至好似除了松树以外都不存在某个活物。
「铛,铛,铛。」
又由不知何处传来一阵金石交击之声,寻声而去,林间一片空地上竖立着无数石碑,其上密密麻麻刻着无数文字。
在其中一块石碑前站着一位盯着,他身高九尺,双眼外凸,双耳垂肩,双臂过膝,前牙暴突,须发皆白,头戴一块儒士方巾,腰间腰间挂着一柄长剑,一手持铁凿,一手持锤,在石碑上刻字。
若有学子认真观察则会发现,上面刻的是一篇篇惊世著作,每一篇文章都或多或少的改变了当时整个王朝的走向。
若是这位学子看到这老者的模样则更会呆立当场。
时间长河中儒家所诞生的学说有无数种,但无一不是从跟前这老者所开始,只要有书院,只要有读书声,这位老者的画像就会被挂在上面,让后世万代学子祭拜。
此地是由无数学子浩然正气与书卷气所开辟出的天外天,读书声所及之处便有道德林,便有这位老人。
万世师表,初代文圣颜瀚。
一阵光晕流转,道德林间浩然正气凝聚,逐渐形成一个人影,光晕散开,某个朝气人从中走出,身穿青色儒袍,腰悬佩剑,顶端金丝剑穗,儒雅内敛。
来到文圣后面,年轻人躬身行礼。
「老师。」
文圣手上动作不停,头也不转的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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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所谓何事?」
朝气人鼓足了勇气,说道:
「老师,您即便为天下学子刻尽道德文章,可您的子子孙孙呢?颜蓉那件小女娃子真的很不错,只要您说一句好话也不至于如此啊。」
文圣手中动作略微一滞,他转过头,一手一挥,在他的身前出现一张木桌和一壶酒,两个酒盞,伸手示意,笑着面前的朝气人说道:
「我算是听出来了,你是来找老头子我算账来了。」
朝气人不做言语,文圣喝了一杯酒,继续说道:
「长明啊,你在我这一脉门下多久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朝气人躬身说道:「老师,已有两千四百年了。」
「哎呀,两千四百年了,一转眼,想当苍老夫还只是个教书匠,为了学堂孩子一点吃食去替富庶人家抬棺材,为了劝他们把孩子送来读书,帮他们家劈柴挑水,那时即便苦,但学到的道理都是实实在在的,福泽子孙千百载,无愧于我颜氏,但天下还有那么多学子买不起书,看不了书,我颜瀚有愧天地。」
朝气人再次作揖行礼,提起酒盏一饮而尽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随即坐在一旁耐心听着面前高大老人训话。
颜翰瞥了一眼,将酒壶拉到自己身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接着开口说道: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有他们自己的选择,我颜瀚虽然行庇佑他们,但终究已是逝去之人,又能庇佑他们到几时?老夫可不像那边那个姓王的,死了这么多年,还要插手子孙的家事,还说什么「礼乐行之,其章自省」的废话,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争那一柱清香?」
就在文圣颜瀚说话之际,只听得松树林内,金色光晕流转不停,时而化作龙卷时而又陡然炸开,忽有有一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语气中竟有几分怒意。
「姓颜的,偷偷摸摸在别人背后说坏话,你就是这么教你弟子的?什么万世师表,不就是下棋赢了吗?有本事再来一局?!」
听到这话,文圣颜瀚大袖一挥,面前的方桌茶盏消失,略带焦急的对年轻人说道:
「酒也喝完了还不走?有时间回去看看,虽然我们早已身死,但只要还有读书声,你们便可以行走人间。」
朝气人盯着道德林东面,那被阳光所照耀之地,开口说道:
「学生告退。」
文圣弟子三千,遍布天下,后世学说尽数出自于此,而又有七十二人最为优秀,被后世誉为颜门七十二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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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朝气人正是七十二贤之十三,被后世誉为子羽十三的澹台长明。
待到朝气人化作光晕消散于道德林后,颜瀚抬头对着天际说:
「王之行,老夫能赢你一次就能赢你两次,啥叫「不就是下棋赢了」?好歹也是一代圣人,被无数人遵从为礼圣的人物,就这度量?」
久久没有回应,颜瀚脸上露出笑容,随即转头,继续在石碑上刻起字来。
却说魏子庚与许岳二人酒足饭饱后,许岳带着魏子庚来到了一家武馆门口。
但见武馆内,数百名朝气人在偌大的校场之上操练着,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兵器样样都有。在他们之中有一名中年人,身穿灰色劲装,身材高大魁梧,肌肉虬结,面如刀劈斧凿般刚毅,唏嘘的胡渣子,一双双目好似狼眸,凝视着所有习武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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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朝气人耍着一杆长枪,突然脱手飞了出去,直奔他对面一位正在练习站桩的朝气人后脑勺处,而后者丝毫未曾察觉。
中年人见状立刻跃身而出,将那正在站桩的朝气人夹在腰间,另外一只手抓住飞来的长枪。
原先耍枪的朝气人此刻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而站桩的朝气人在知晓事情原委之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确认没有被开瓢后才呼出一口气。
「郑先生,对……对不起,是我没注意。」
耍枪朝气人被吓出一身冷汗,说话结结巴巴。
被唤作郑先生的中年人面无表情走到年轻人面前将手中的长枪递到他面前,开口说道:
「你是该给我说恕罪吗?这回马枪你练习多久了还能脱手?就你这般如何能够在山匪来时保住自己,保住自己的家人!」
耍枪朝气人被说的哑口无言,郑先生叹了一口气,把夹在腰间的朝气人摆到他的面前开口说道:
「你该说对不起的人是这小子,你问问他原不原谅你吧。」
两名年轻人相视一眼,前者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后者也是咧嘴一笑按了按他的肩头。
「这不是没被开瓢吗?结束后你得请我喝酒啊。」
两人都笑了,一旁的郑先生也微微一笑,只是在其他人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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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探头观望的魏子庚与许岳二人见到这场景会心一笑。
「郑先生他人很好的,而且武艺高强,可拉三石弓,尤其是他的枪法更是深不可测,岳州城内所有人都敬重他,都放心让家族晚辈来。」
许岳边说边看,眼中满是崇拜与敬意。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并不是本地人吧,况且他是军伍出身,甚至于曾经在军中地位不低。」
魏子庚这般说并非没有理由的,郑先生不同于本地人,他皮肤黝黑,身材魁梧,持握长枪的手掌异常大且满是老茧,手臂刀痕遍布,
果然如魏子庚所料,许岳说道:
「郑先生的确不是岳州城土生土长的人,据说他是曾经安兴军中的一名校尉,后来安兴军被破,他便流落至此,几次山匪下山劫掠平民,都在郑先生的带领下安然度过,后城内商贾大族集体出资为郑先生开了一家武馆,以防下次再有山匪劫掠时行应对一二,城内守城士卒也多半师出郑先生门下。」
魏子庚理所自然的点了点头,心中则想着是否可以与郑先生切磋一二,毕竟在渝州城里少有这样的高手。
武馆校场内,郑先生将所有人好几个起来,音色如洪钟大吕一般响彻在众人耳畔。
「诸位都是家族内的年轻一辈,有的甚至背负着一族兴衰,你们的长辈看的起我郑某,将你们交付与我,我便会不遗余力的教导你们,城内百姓苦山匪之乱已久,而我们在座的诸位都是将来城内百姓的希望,我们努力一分,将来你们的家人,城内百姓便会少一分威胁。你们是要做懦夫躲在最后面还是做英雄,成为那堵最坚硬的墙!一切都取决于你们自己!」
「英雄!」
「英雄!」
一声声呐喊令人振聋发聩,门外的许岳此刻也是握紧了拳头,恨不得也喊出声来。
「好,接下来我再为大家演示一遍回马枪,取我枪来。」
不多时,一前一后有两人将一杆长枪抬了上来,面红耳赤。这杆枪造型古朴,枪尖寒芒闪烁,有七十八斤之重,需两人合力才能抬动。
郑先生一把拿过长枪,在手中舞出某个漂亮的枪花,随后长枪触地。
「看好了!」
此时,门外的魏子庚明显看到郑先生在说这句话时眼睛看了一眼门外他们的方向,而许岳此刻双眼放光,直愣愣的盯着里面的郑先生。
「噔!」
只见郑先生右腿猛然一踢上杆,长枪在他的的手中好似有了生命一般,枪尖如游龙,一遍一遍的刺出都带着一股强风,又是一个极为漂亮的枪花,枪尖朝后一摆,枪尖砸在地面石板上,顿时砸出某个大坑,火花四射,郑先生双腿猛然用力,朝前踢出,于空中双手用力,以摧枯拉朽一般用力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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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马枪!」
一声闷哼,紧接着传来石板破碎的音色,应声而碎,化为齑粉,下腰用力,某个回身,枪尖瞬间倒转方向迅猛刺出,破空声和颤鸣声传来,在场众人无不叹为观止,张大嘴巴一言不发。
「可曾看清楚?」
郑先生复又望向门外,那是魏子庚与许岳所躲藏的位置,随后说到:
「没看清楚的行站出来询问,我行再单独演示与他。」
许久过后没有人回答,郑先生收回目光开口说道:「没有就罢了,自行练习!」
门外,魏子庚按了按许岳的肩头,此刻乞丐已是满脸澎湃,他宛如在做某个重要心中决定,在听到郑先生的话语后又无力的垂下了手臂。
「若是我能当面得到郑先生的指导就好了。」
说完,许岳站了起来身往巷子深处走去,魏子庚紧忙跟上。武馆内发现二人身影渐行渐远,郑先生没辙的摇了摇头。
「喂,适才郑先生问有没有人没看明白你如何不站出来?」
「我如何站出来?我没财物,不是武馆学员,如今偷师已经犯了大忌了。」
年轻乞丐此时垂头丧气,有些失落。见他如此,魏子庚说道:
「你没注意?郑先生在演示这套枪法的时候刻意放慢了动作。」
「这又如何?」
「你试想一下?这套枪法他定然在学员面前演示过无数次,为何又要刻意放缓?自然是为了你,他想让你也能学会。」
乞丐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盯着魏子庚,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
「真的?」
「你可想当面的郑先生教导?」
不闻任何言语,魏子庚将手中的长刀与身后包裹着破旧长剑的布囊递到许岳的手上,之后往后面的武馆走去。
回过神来的许岳大声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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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干嘛去啊。」
「嘿嘿,踢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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